第二十一章 詢問,世間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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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死?」

  黑衣人愣在原地,沒能反應過來。

  原本以為許硯已經死了,現在卻看到他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種反差。

  許硯放下黃衣女子,將刀歸鞘:「你很希望我死?」

  黑衣人回過神,搖頭道:「不,只是實在太驚訝了。安平縣何時出了你這樣一位年輕高手。」

  許硯語氣平淡:「我有話問你。」

  今夜發生了不少事,許硯方才將黑衣人一腳踢開,也正是為了此刻的問話。

  黑衣人面露不解:「你想問什麼?」

  在他眼裡,面前這男子實力不俗、手段也深,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事,需要來問自己。

  許硯沉吟片刻,問道:「邪祟是什麼,秘武者又是什麼?」

  此話一出,街道頓時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針落的聲音。

  「你實力這麼強,竟然還不知道這些?」黑衣人後退一步,眼中充滿難以置信之色。

  許硯點了點頭:「若是知道,就不會問你了。」

  黑衣人恍然:「我明白了,你大概是偶然接觸到邪祟,藉助它的力量成為了秘武者。」

  許硯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黑衣人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這裡不太安全,要不要換個地方再談?」

  鏢局剛出了人命,捕快才離開不久,在這裡久留,恐怕會有危險。

  「好。」許硯同意。

  兩人不再多言,選了個方向,帶上黃衣女子,悄悄離開了這條街。

  ……

  走到一處僻靜的巷子,黑衣人才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神情複雜地看了許硯一眼,沒有立刻開口。

  並非不願說,而是在組織語言。

  許硯也不催促,靜靜等著。

  約莫半柱香後,黑衣人才緩緩說道。

  「所謂邪祟,是由天地怨念而生,並不限於人形。」

  「小到草木,大到山河湖海,都可能化為邪祟。」

  「而秘武者,則是接觸邪祟之後,覺醒了特殊能力、擁有超越常人力量的人。」

  「這種能力可以傳授,所以世間有不少秘武者的勢力。」

  「當然,像你這樣靠自己覺醒的,也有很多。」

  說到這裡,黑衣人稍作停頓。

  許硯摩挲著下巴,問道:「那吳鏢主是什麼情況?」

  剛才黑衣人說得簡練,但句句有用。

  關於邪祟和秘武者,許硯已經大致明白。

  但他更想了解那些與邪祟打交道的人。

  「藉助邪祟的力量,不僅可以覺醒,也能用來修煉。」

  黑衣人苦笑道:「普通秘武者靠自己修煉,既費時又辛苦,而藉助邪祟,就能加快修行的速度。」

  「無論是正道修士,還是像升仙教那樣的邪道,都是如此。」

  「區別在於,正道修士心念端正,即使藉助邪祟修煉,也懂得適可而止。」

  「邪道卻不同,他們貪得無厭,毫無節制地攫取力量,最終就像王老爺那樣,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許硯聽到這裡,微微挑眉。

  「原來邪祟還能用來修煉……正道邪道皆是如此。」

  至此,他對這世間的狀況,總算有了大致的了解。

  按黑衣人所說,升仙教便是沉溺於邪祟的邪道,難怪手段一個比一個詭異。

  「你究竟是誰?」黑衣人問道。

  該說的他已經說了,此時卻對許硯的身份生出了幾分好奇。

  許硯反問:「那你又是誰?」

  黑衣人倒也痛快,直接摘下面紗,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鳳州,金拳門,何司南。」

  許硯眯了眯眼:「你就這麼坦白地告訴我身份?」

  金拳門是什麼,許硯並不清楚,他猜測大概就是何司南所說的秘武者勢力之一。


  鳳州他倒是知道,那是比縣更高一級的州城,地域廣闊,下轄數十個縣城。

  像安平縣這樣的地方,在鳳州根本排不上號。

  何司南一甩衣袖:「你危難中救了我,肯定不是壞人,告訴你又何妨。」

  「那麼,你來安平縣又是為了什麼?」許硯追問,「應該不只是來行俠仗義的吧?」

  何司南面露猶豫:「這是金拳門的秘密,不太方便透露。」

  許硯手按刀鞘,不再多問,目光轉向何司南扔在牆角的手套。

  那副金絲手套破損多處,看起來像是廢了。

  「不要了?」許硯問道。

  何司南點頭:「已經壞了,留著也沒用,不如扔了。」

  許硯走上前,撿起手套收入懷中。

  「你這是做什麼?」何司南皺眉,不解道。

  許硯道:「我是自己覺醒的秘武者,不像你們大勢力那樣富裕,這上面有金絲,拆下來也能換些錢。」

  他隨口找了個理由。

  真正的原因在於,即便手套已破,上面或許仍藏有一些信息。

  白得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何司南沉默了片刻。

  許硯這番話,在先天覺醒的秘武者中並不少見。

  他們剛覺醒不久,對很多事一知半解,仍以過去的身份生活。

  有些人甚至家境貧寒,連溫飽都成問題。

  看來,許硯的日子也不寬裕。

  「以你的實力,如果去鳳州,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何司南說道。

  他清楚許硯的身手,這樣的實力在鳳州發展,遠比留在安平縣更有前途。

  許硯搖頭:「我更喜歡安平縣。」

  鳳州太遠,形勢也太複雜。

  如今知曉世上有這些神異之事後,許硯寧願暫時留在安平縣。

  這裡縱然危險,至少他還看得清局面。

  若是去了鳳州,便如小魚入海,難測深淺。

  「對了,你到底是什麼人?」何司南沒再勸他,畢竟這是許硯自己的選擇。

  但他忽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許硯的身份。

  許硯反問:「我的身份就那麼重要?」

  何司南正色道:「世間邪祟種類繁多,秘武者本該互相扶持,多結識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其實他剛才毫不猶豫露出真容,除了覺得許硯心性不壞,也是存了結交之心。

  這樣一個實力高強、又是先天覺醒的秘武者,任誰都會想與之結交。

  「以後別輕易向陌生人透露自己的信息。」

  許硯忽然說道。

  何司南心頭一跳,隱隱有些不妙的預感。

  他想起鏢局裡的那一幕,總覺得似曾相識。

  「難道……我又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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