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仵作
「陳家七口人不是我殺的。」
「大人，我手無縛雞之力，怎麼殺得了人？」
「請大人明察！」
「好，許仵作，你去驗明屍身，查看死因！」
「許仵作，你在幹什麼？」
……
許硯眼神茫然，逐漸回過神來，抬眼打量周圍的情況。
此刻，他身處縣衙，兩旁都是拿著殺威棒的捕快。
最前方的椅子上，縣老爺筆直地坐著，手提驚堂木，拍得啪啪作響。
中間的空地上，穿著囚服的美婦頂著大肚子，正在低頭抹淚。
身材精壯高大的男子老神在在，用淫亂的眼神看著美婦。
雖然穿著囚服，但卻無比悠閒，仿佛不是個囚犯似的。
紛亂記憶湧入腦海，許硯知道自己穿越了。
如今身處大玄國安平縣，他成了安平縣的仵作，但這個仵作卻帶著個黑字。
所謂黑仵作，便是收受錢財，在驗屍之事上顛倒黑白，幫那些有罪之人脫身。
「這也太倒霉了。」許硯心頭暗道一聲。
前世乃是法醫出身，這輩子都沒有做過喪盡天良的事情，不曾想猝死之後，竟然成了黑仵作。
他抬頭掃過精壯男子，得知其身份。
王尋，安平縣富商王家之子，天生喜好曹學。
自陳家七口死亡後，許硯收到一筆錢，這筆錢來自王家，其目的也不言而喻。
許硯沒有多想，因沒有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卑職遵命。」
走一步看一步，既然成了仵作，就先去驗屍。
張縣令微微頷首，一拍驚堂木：「郭捕頭，你和許仵作去一趟。」
人群中走出一個中年捕頭，緩步上前，抱拳應聲：「卑職領命。」
郭捕頭鬆開手，看向許硯：「許仵作，與我前去。」
言罷，他轉身走出大堂，朝著停屍房走去。
許硯緊了緊背著的木箱子，隨著郭捕頭而去。
……
停屍房，七具屍體躺在草蓆上，上面蓋著泛黃的白布。
郭捕頭打開房門，聞到刺鼻的屍臭味後，以手掩鼻，不願意再進一步。
許硯在木箱子中一陣翻找，翻出布質的口罩和手套戴上，朝著身覆白布的屍體走去。
木箱子裡放著的，都是仵作吃飯的傢伙，工具倒是很全。
他前世是法醫出身，對於驗屍之事如魚得水，抓住白布一角，掀開白布。
當白布被掀開瞬間，許硯瞳孔微微一縮。
他保持著沉默，接連掀開每一張白布，握住白布的手越發緊了。
屍體四肢扭曲，五官驚恐而又痛苦，顯然在死之前，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這情況不用驗屍，也知道死於暴力。
尤其是其中一具屍體，竟然只是個七八歲的女童。
女童四肢盡斷，微張的嘴巴里，牙齒零零落落，被人活生生敲碎。
他們還睜著眼睛，空洞的眼睛直直盯著許硯，仿佛在看這個替死者開口之人，能否還他們一個公道。
許硯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平靜，抬手正準備按在屍體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含義。
郭捕頭滿臉厭惡地揮袖，將惡臭揮散幾許：「老許，看一眼就行了，浪費這個時間幹什麼，早點把王公子放了，早點了事。」
許硯身形一頓，眉頭微皺，從這話里聽出一些意思。
王家有錢，賄賂的不止許硯，這郭捕頭也包含在內。
「仵作要寫驗屍記錄，總得做做樣子。」
許硯隨意找了個理由，沒有反駁郭捕頭的意思。
郭捕頭皺起眉頭，不懂仵作的流程，沒再多言。
不過他心頭升起一絲疑惑。
平日裡，這許硯收了黑錢之後，都是草草了事，今日怎麼如此認真？
此刻天氣略微炎熱，再加上噁心的屍臭味，郭捕頭也沒有再想。
他覺得老許幹了這麼多年的黑仵作，應該不會生出事端，或許真的只是要走個過場。
許硯沒再說話，抬手按在屍體上。
他要先看外傷，再看內傷。
無論是仵作還是法醫，都是替無聲的死者開口，也替無法言說的公平發言。
既然來了，他總得看看。
可是當許硯抬手按在屍體上時，卻感覺到眼前忽然一花。
一行裊裊娜娜的煙霧浮現，竟然在眼前凝聚成了一行文字。
文字透著一絲詭秘之感，令人心生寒意，不敢過度直視。
許硯盯著文字，雙拳微微收緊。
【一具橫死的屍體】
【隱藏信息：怨氣（引入屍體，屍體復甦，尋有仇之人，報仇後消散）】
【提取條件：驗明屍身死因】
「這是……金手指？」
大量信息湧入許硯腦海，他用了片刻，吸收完金手指的信息。
如文字所描述的，他能看到物品隱藏信息，且能提取信息。
前提是完成提取條件。
許硯深吸一口氣，握緊的雙拳微微鬆開。
他看著屋子裡的七具屍體，忽然心有所感。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我都是替死者開口之人。」
「既然金手指可以提取你們的怨氣，那就做做我的老本行。」
許硯做下打算，對著幾具屍體微微鞠躬。
仵作驗屍，要對屍體保持尊重。
他要試試，驗明這具屍體的死因，看能否提取怨氣。
做完這一切，許硯沒有停留，用仵作的工具查驗死因。
驗屍流程很繁瑣，包含屍位、朝向、血跡、搏鬥痕跡、兇器遺留。
如果要更細心些，還要檢查衣物破損、染血情況以及鞋襪上的泥沙，看是否與傷口吻合。
但這一切對於許硯而言，不過是手到擒來。
兩炷香後。
許硯替女童合上雙目，將白布覆蓋在屍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煞氣。
四肢骨骼盡碎，可見兇手擁有極高的武力。
可明明能一舉殺了他們，卻慢慢磨碎他們的骨頭。
這不是簡單的殺人，更是為了滿足某種殘忍的嗜血欲望。
「好了嗎？」
郭捕頭用手扇著風，不滿道：「老許，你今日怎麼如此磨嘰，難不成想要多謀點銀子？」
許硯回過神來，轉頭道：「馬上就好。」
郭捕頭沒再說話，只是一直將視線看向外面，很想馬上離開惡臭的停屍房。
許硯回頭，凝視虛空中的文字。
【怨氣+7】
七縷怨氣，盤懸於許硯掌心。
許硯找了個郭捕頭看不到的地方，將怨氣注入屍體之中。
「許你一日自由身，了卻心頭不平事。」
「大人，我手無縛雞之力，怎麼殺得了人？」
「請大人明察！」
「好，許仵作，你去驗明屍身，查看死因！」
「許仵作，你在幹什麼？」
……
許硯眼神茫然，逐漸回過神來，抬眼打量周圍的情況。
此刻，他身處縣衙，兩旁都是拿著殺威棒的捕快。
最前方的椅子上，縣老爺筆直地坐著，手提驚堂木，拍得啪啪作響。
中間的空地上，穿著囚服的美婦頂著大肚子，正在低頭抹淚。
身材精壯高大的男子老神在在，用淫亂的眼神看著美婦。
雖然穿著囚服，但卻無比悠閒，仿佛不是個囚犯似的。
紛亂記憶湧入腦海，許硯知道自己穿越了。
如今身處大玄國安平縣，他成了安平縣的仵作，但這個仵作卻帶著個黑字。
所謂黑仵作，便是收受錢財，在驗屍之事上顛倒黑白，幫那些有罪之人脫身。
「這也太倒霉了。」許硯心頭暗道一聲。
前世乃是法醫出身，這輩子都沒有做過喪盡天良的事情，不曾想猝死之後，竟然成了黑仵作。
他抬頭掃過精壯男子，得知其身份。
王尋，安平縣富商王家之子，天生喜好曹學。
自陳家七口死亡後，許硯收到一筆錢，這筆錢來自王家，其目的也不言而喻。
許硯沒有多想，因沒有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卑職遵命。」
走一步看一步，既然成了仵作，就先去驗屍。
張縣令微微頷首，一拍驚堂木：「郭捕頭，你和許仵作去一趟。」
人群中走出一個中年捕頭，緩步上前，抱拳應聲：「卑職領命。」
郭捕頭鬆開手，看向許硯：「許仵作，與我前去。」
言罷，他轉身走出大堂，朝著停屍房走去。
許硯緊了緊背著的木箱子，隨著郭捕頭而去。
……
停屍房，七具屍體躺在草蓆上，上面蓋著泛黃的白布。
郭捕頭打開房門，聞到刺鼻的屍臭味後，以手掩鼻，不願意再進一步。
許硯在木箱子中一陣翻找，翻出布質的口罩和手套戴上，朝著身覆白布的屍體走去。
木箱子裡放著的，都是仵作吃飯的傢伙，工具倒是很全。
他前世是法醫出身，對於驗屍之事如魚得水，抓住白布一角，掀開白布。
當白布被掀開瞬間，許硯瞳孔微微一縮。
他保持著沉默，接連掀開每一張白布，握住白布的手越發緊了。
屍體四肢扭曲，五官驚恐而又痛苦，顯然在死之前，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這情況不用驗屍，也知道死於暴力。
尤其是其中一具屍體，竟然只是個七八歲的女童。
女童四肢盡斷，微張的嘴巴里，牙齒零零落落，被人活生生敲碎。
他們還睜著眼睛，空洞的眼睛直直盯著許硯，仿佛在看這個替死者開口之人，能否還他們一個公道。
許硯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平靜，抬手正準備按在屍體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含義。
郭捕頭滿臉厭惡地揮袖，將惡臭揮散幾許：「老許，看一眼就行了，浪費這個時間幹什麼，早點把王公子放了，早點了事。」
許硯身形一頓，眉頭微皺，從這話里聽出一些意思。
王家有錢，賄賂的不止許硯，這郭捕頭也包含在內。
「仵作要寫驗屍記錄，總得做做樣子。」
許硯隨意找了個理由，沒有反駁郭捕頭的意思。
郭捕頭皺起眉頭，不懂仵作的流程，沒再多言。
不過他心頭升起一絲疑惑。
平日裡，這許硯收了黑錢之後，都是草草了事，今日怎麼如此認真？
此刻天氣略微炎熱，再加上噁心的屍臭味，郭捕頭也沒有再想。
他覺得老許幹了這麼多年的黑仵作，應該不會生出事端，或許真的只是要走個過場。
許硯沒再說話，抬手按在屍體上。
他要先看外傷，再看內傷。
無論是仵作還是法醫，都是替無聲的死者開口，也替無法言說的公平發言。
既然來了，他總得看看。
可是當許硯抬手按在屍體上時，卻感覺到眼前忽然一花。
一行裊裊娜娜的煙霧浮現，竟然在眼前凝聚成了一行文字。
文字透著一絲詭秘之感，令人心生寒意，不敢過度直視。
許硯盯著文字，雙拳微微收緊。
【一具橫死的屍體】
【隱藏信息：怨氣（引入屍體，屍體復甦，尋有仇之人，報仇後消散）】
【提取條件：驗明屍身死因】
「這是……金手指？」
大量信息湧入許硯腦海，他用了片刻，吸收完金手指的信息。
如文字所描述的，他能看到物品隱藏信息，且能提取信息。
前提是完成提取條件。
許硯深吸一口氣，握緊的雙拳微微鬆開。
他看著屋子裡的七具屍體，忽然心有所感。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我都是替死者開口之人。」
「既然金手指可以提取你們的怨氣，那就做做我的老本行。」
許硯做下打算，對著幾具屍體微微鞠躬。
仵作驗屍，要對屍體保持尊重。
他要試試，驗明這具屍體的死因，看能否提取怨氣。
做完這一切，許硯沒有停留，用仵作的工具查驗死因。
驗屍流程很繁瑣，包含屍位、朝向、血跡、搏鬥痕跡、兇器遺留。
如果要更細心些，還要檢查衣物破損、染血情況以及鞋襪上的泥沙，看是否與傷口吻合。
但這一切對於許硯而言，不過是手到擒來。
兩炷香後。
許硯替女童合上雙目，將白布覆蓋在屍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煞氣。
四肢骨骼盡碎，可見兇手擁有極高的武力。
可明明能一舉殺了他們，卻慢慢磨碎他們的骨頭。
這不是簡單的殺人，更是為了滿足某種殘忍的嗜血欲望。
「好了嗎？」
郭捕頭用手扇著風，不滿道：「老許，你今日怎麼如此磨嘰，難不成想要多謀點銀子？」
許硯回過神來，轉頭道：「馬上就好。」
郭捕頭沒再說話，只是一直將視線看向外面，很想馬上離開惡臭的停屍房。
許硯回頭，凝視虛空中的文字。
【怨氣+7】
七縷怨氣，盤懸於許硯掌心。
許硯找了個郭捕頭看不到的地方，將怨氣注入屍體之中。
「許你一日自由身，了卻心頭不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