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贖罪論(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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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曉在另一邊卻也沒有察覺到了李玉的惡意。

  他現在只感覺渾身又癢又餓,就想將人給控制住,然後先去洗澡,再來吃飯。

  不過因為他站在門口的右邊,那老人轉過身來後,他是第一時間看到了那老婆婆的面容。

  「誒啊啊啊!」盧曉突然開口尖叫起來,這一嗓子將李玉嚇了一跳。

  然後就見這小屋上面一片瓦滑落下來,正好砸在了李玉的頭上。

  李玉此刻注意力都在被各種情況拉扯,根本沒注意到,被一下砸中只感覺頭腦發暈。

  整個人便已經暈倒摔在了一邊。

  也就在這個時候,老婆婆已經端著菜走了出來。

  她並沒有意外盧曉和李玉的到來。

  而是將菜放到桌子上後揉了揉有些發黑的眉心說道:「坐下來一起吃點吧。」

  看著那個同樣印堂發黑的老人,盧曉這一刻只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要炸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湧入他的四肢百骸,好似要將他的一切都給壓垮。

  他就感覺到有著一張名為命運的網將他困在其中。

  他就如同一隻被蜘蛛網捆住的飛蛾。

  那種自身命運被算定好的驚悚感讓盧曉站在原地,一陣耳鳴。

  他甚至有些站不穩身體。

  等到盧曉反應過來之後,他已經跌坐在了地上,渾身大汗淋漓。

  也因為這一身大汗,他身上反而沒有那種瘙癢的感覺了。

  他看著坐在桌子那裡端著碗吃飯的老婆婆,艱難地抬起嘴問道:「你是誰?」

  這個時候老婆婆才回過頭來看了眼盧曉。

  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笑意:「我叫吳秀妹,今年八十三歲。」

  「是個要死的老太婆咯。」

  吳秀妹笑了起來,這種笑甚至一定程度撫平了盧曉的恐懼。

  因為小時候,他奶奶也是這樣,無論生活多麼苦,都能笑著寬慰他,讓他堅強起來。

  可惜後來,奶奶生病,而他那死鬼父親為了賭,將最後一點救命錢搶走後,他奶奶就走了。

  再然後他那死鬼父親也沒回來。

  盧曉雖然被社區扶持著去上學,但心思卻一點也不在上學上。

  孤兒寡母最容易受人欺負,而盧曉連寡母都沒有,他媽因為他爸賭博早就跑了。

  就這樣,盧曉為了在學校內外不受欺負,性子變得叛逆乖張,和不少同學鬧過矛盾。

  後來逐漸誤入歧途,以至於落得這種下場。

  這一刻的盧曉似乎有些恍惚,好似又回到了少年時期。

  那邊的李玉甩了甩頭從地上爬起來,眼神變得兇惡。

  他手順便抓住了碎裂的瓦片,就要衝上前去將那老太婆殺死。

  卻發現盧曉已經安安靜靜地坐在了桌子旁,端起了早就準備好的碗。

  在李玉爬起來之後,盧曉的眼睛已經看了過來,對著他搖了搖頭。

  此刻李玉的靈覺十分敏銳的發現,如果他想要動手殺人,那麼盧曉這個原本的隊友,有著極大的概率反水。

  「這不合運勢。」這般想著李玉便沒有直接動手,卻也沒有放下手中的瓦片。

  「你們啊,一個個都煞氣太重。」吳秀妹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然後開口說道:「劫不是這麼渡的。」

  李玉眉頭一皺,卻也還是坐下。

  「這世界是有因果的,一啄一飲皆有定數。」

  「人不該認命,卻不能不信命。」

  吳秀妹開口說教了兩句,但李玉根本不會去在意一個老人的說教,盧曉卻也心思都不在這上面。

  說教無用,他們兩人一個精神病一個積年老罪犯,全都算是劣根深種,這種情況下能兩句話將他們勸說,那基本得三級的玄學能力來了。

  「我們現在是人在局中,死是一種必然的結局。」於是吳秀妹也不說些其他的東西了:「那人的目的就是我們三個。」

  說到這裡,李玉和盧曉這才被吸引,打起精神聽吳秀妹的話。

  「想要活命只有一種方法,我們印堂發黑、流年不利,最後必有血光之災。」


  「解法自然也在這三者上面。」

  「血債血償。」吳秀妹作為捐贈者,她知曉的內情要比其他人都多上許多。

  「我們被選中,皆是因為身有罪孽。」

  「只要將這罪孽還了,血光之災便會褪去大半。」

  「再以大無畏、大慈悲之心……」

  「聽你的鬼話!」吳秀妹還沒有說完,李玉便一聲嗤笑,然後便抓起飯碗開始乾飯。

  不得不說,吳秀妹的話不中聽,但飯做的極好。

  三道家常菜,都不是什麼特別特殊的菜,卻極為下飯。

  旁邊的盧曉也搖了搖頭,不再過多的去理會吳秀妹的話。

  因為吳秀妹說的話,他們辦不到。

  盧曉之所以被判了七年,是因為搶劫被抓。

  但除去搶劫之外,他還有著不少案子在身上,只是因為沒有證據,公差這才沒有查到他身上,案還沒發。

  如果真查出來,說不定死刑都有份。

  要他去贖罪,命抵出去都不夠。

  再說了,當年那些受害者分布在各地,許多都不知道去向,甚至一些早就死了,也沒有親屬家人,他找誰贖罪?

  另一邊的李玉更是如此,他自認為自己是主角,這世界的一切都要順著他的意。

  只有別人向他賠罪的份,哪有他贖罪的道理。

  就這般,吳秀妹給出的方法,兩個人沒一個人能夠聽進去。

  這個時候之所以沒有對吳秀妹動手,只是因為吳秀妹也在局中,目前看著不會妨礙他們。

  吳秀妹看著這兩人搖了搖頭,卻也沒有繼續勸說。

  她這一生啊,說不上波瀾壯闊,卻也算得上精彩。

  年輕的時候,她就和玄學扯上了關係。

  她的丈夫捲入非正常事件,因為玄學而死。

  她曾經千里奔襲,只為了替丈夫送信,跑到最後腳都爛了。

  她的孩子加入了玄學社,為了解開一個侵蝕域選擇了犧牲自己。

  也曾經歲月靜好,享了很多年的福。

  玄學社在她孩子犧牲後,對她照顧得很好。

  人老了,對自己的情況漸漸地也就有數了。

  知曉自身時日無多的吳秀妹,這才找到玄學社,主動成為了捐贈者。

  她知道自己能歲月靜好,完全是因為有人一直在犧牲。

  就如同她的丈夫和孩子。

  現在她只不過是隨著他們而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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