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聖光雀
「小鬼，還不睡？」弗蘭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馬上睡。」
馬紅俊鑽進睡袋，閉上眼睛。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一隻金色的鳳凰，在萬丈光芒中展翅高飛。
它通體燃燒著純淨的金色火焰，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陽光織成的。
它仰天長鳴，聲音穿透雲霄，天地為之色變。
馬紅俊站在地上，仰頭望著那隻鳳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衝動。
那就是他要走的路。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馬紅俊就被弗蘭德叫醒了。
「起來，趁早晨魂獸活動頻繁，容易發現目標。」
馬紅俊揉了揉眼睛，迅速收拾好睡袋，簡單吃了兩口乾糧，便跟著弗蘭德踏入了森林深處。
獵魂森林的清晨，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有鳥鳴聲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某種魂獸的低沉咆哮。
弗蘭德走在前面，釋放出魂聖級別的氣息，將周圍的低級魂獸全部驅散。
馬紅俊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試圖在樹梢間找到聖光雀的蹤跡。
「聖光雀喜歡棲息在陽光充足的高處，」
弗蘭德邊走邊解說，「它們以吸收日光為食，所以清晨和正午是它們最活躍的時候。你看那些樹冠層，如果某處有異常的金色反光，很可能就是聖光雀。」
馬紅俊依言抬頭，目光在一棵棵大樹的樹冠間掃過。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他們幾乎翻遍了外圍三分之一的地盤，遇到了十幾種不同的魂獸。
風狼、鐵背熊、荊棘蟒……唯獨沒有光明系的蹤影。
馬紅俊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老師，會不會沒有聖光雀？」他忍不住問。
弗蘭德沒有回答，眉頭微微皺起。
獵魂森林雖然圈養了不少魂獸，但光明系確實太少見了。
如果今天找不到，他只能帶馬紅俊去更遠的地方，或者退而求其次選擇其他魂獸。
就在這時，馬紅俊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東南方向，大約兩百米外，有一棵格外高大的橡樹。
橡樹的頂端，樹冠層中，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
不是露水的反光，而是一種柔和的金色光芒，像是一小團太陽落在了樹梢上。
「老師，你看那邊！」馬紅俊壓低聲音，手指向那棵橡樹。
弗蘭德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聖光雀。」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
兩人悄悄靠近。
那棵橡樹下，馬紅俊終於看清了那團金光的真面目。
一隻巴掌大的小鳥，通體覆蓋著金黃色的羽毛，頭頂有一簇火紅色的冠羽，像是戴了一頂小皇冠。
它的翅膀微微張開，每一根飛羽的邊緣都泛著淡淡的火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它正在用細長的喙梳理羽毛，時不時歪頭啄一下樹幹上爬過的小蟲。
聖光雀，而且體型不小，目測至少有三四百年修為。
「運氣不錯。」弗蘭德低聲說，「這隻聖光雀，大概四百年左右，剛好在你的吸收上限附近。」
馬紅俊的心跳驟然加速。
就是它了。
「老師，我要這隻。」他的聲音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弗蘭德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抬起右手，兩黃兩紫三黑七枚魂環無聲浮現，但只亮起了第一枚黃色的。
對付一隻百年魂獸，用第一魂技都算抬舉它了。
一道無形的風旋從弗蘭德掌心射出，速度極快，無聲無息。
聖光雀察覺到了危險，猛地展開翅膀想要飛走，但已經來不及了。
風旋精準地纏上了它的身體，將它牢牢禁錮在半空中。
聖光雀發出尖銳的鳴叫，拼命掙扎，身上的金色羽毛炸開，迸發出一團熾熱的聖光火焰，試圖燒毀風之束縛。
但那點火焰在魂聖級別的力量面前，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弗蘭德五指一握，風旋猛地收緊。
聖光雀發出一聲哀鳴，身體一僵，從半空中跌落。
「去，補最後一擊。」弗蘭德對馬紅俊說。
馬紅俊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聖光雀還沒有死，但已經被風之束縛勒得奄奄一息，金色的羽毛凌亂不堪，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馬紅俊蹲下身，右手按在聖光雀的頭上。
體內魂力涌動，暗紅色的邪火從掌心噴薄而出，將聖光雀的頭顱包裹。
聖光雀最後掙扎了一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一圈黃色的魂環從聖光雀的屍體上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百年魂環，黃色的。
而且特別亮。
與普通魂獸的黃色魂環不同，那是光明系魂獸特有的顏色。
馬紅俊看著那圈亮黃色的魂環，心臟砰砰直跳。
「盤膝坐下，放鬆心神，用你的魂力去牽引魂環。」弗蘭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記住，不要抗拒魂環中的能量，但也別被它主導。你是主人，它才是外來者。」
馬紅俊依言盤膝坐下，閉上雙眼，釋放出自己的武魂。
暗紅色的火雞虛影在身後浮現，邪火的氣息瀰漫開來。
那圈亮黃色的魂環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緩緩向他飄來，套上了他頭頂。
一股龐大的能量湧入體內。
馬紅俊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股能量熾熱而純淨，與他體內邪火的燥熱不同，這是一種溫暖的、帶著陽光氣息的熱。
兩股火焰在他體內碰撞、交織、對抗，像是在爭奪主導權。
痛。
不是撕裂般的劇痛，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灼燒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清洗他的經脈，把裡面的污垢一點點燒掉。
馬紅俊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
弗蘭德站在一旁，緊張地盯著他。
百年魂環的吸收對於先天滿魂力的天才來說，本不應該這麼困難。
但馬紅俊的情況特殊。
他的武魂帶有邪性，而聖光雀的魂環是光明屬性。
兩種屬性在體內對抗，痛苦程度遠超普通吸收。
但這是必經之路。
挺過去，就是海闊天空。
馬紅俊的意識開始模糊，但他死死守住靈台一點清明。
不能昏過去。
這是他改變命運的第一步，絕不能倒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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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睡。」
馬紅俊鑽進睡袋，閉上眼睛。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一隻金色的鳳凰，在萬丈光芒中展翅高飛。
它通體燃燒著純淨的金色火焰，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陽光織成的。
它仰天長鳴，聲音穿透雲霄，天地為之色變。
馬紅俊站在地上，仰頭望著那隻鳳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衝動。
那就是他要走的路。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馬紅俊就被弗蘭德叫醒了。
「起來，趁早晨魂獸活動頻繁，容易發現目標。」
馬紅俊揉了揉眼睛，迅速收拾好睡袋，簡單吃了兩口乾糧，便跟著弗蘭德踏入了森林深處。
獵魂森林的清晨，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有鳥鳴聲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某種魂獸的低沉咆哮。
弗蘭德走在前面，釋放出魂聖級別的氣息，將周圍的低級魂獸全部驅散。
馬紅俊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試圖在樹梢間找到聖光雀的蹤跡。
「聖光雀喜歡棲息在陽光充足的高處，」
弗蘭德邊走邊解說，「它們以吸收日光為食，所以清晨和正午是它們最活躍的時候。你看那些樹冠層，如果某處有異常的金色反光，很可能就是聖光雀。」
馬紅俊依言抬頭，目光在一棵棵大樹的樹冠間掃過。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他們幾乎翻遍了外圍三分之一的地盤，遇到了十幾種不同的魂獸。
風狼、鐵背熊、荊棘蟒……唯獨沒有光明系的蹤影。
馬紅俊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老師，會不會沒有聖光雀？」他忍不住問。
弗蘭德沒有回答，眉頭微微皺起。
獵魂森林雖然圈養了不少魂獸，但光明系確實太少見了。
如果今天找不到，他只能帶馬紅俊去更遠的地方，或者退而求其次選擇其他魂獸。
就在這時，馬紅俊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東南方向，大約兩百米外，有一棵格外高大的橡樹。
橡樹的頂端，樹冠層中，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
不是露水的反光，而是一種柔和的金色光芒，像是一小團太陽落在了樹梢上。
「老師，你看那邊！」馬紅俊壓低聲音，手指向那棵橡樹。
弗蘭德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聖光雀。」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
兩人悄悄靠近。
那棵橡樹下，馬紅俊終於看清了那團金光的真面目。
一隻巴掌大的小鳥，通體覆蓋著金黃色的羽毛，頭頂有一簇火紅色的冠羽，像是戴了一頂小皇冠。
它的翅膀微微張開，每一根飛羽的邊緣都泛著淡淡的火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它正在用細長的喙梳理羽毛，時不時歪頭啄一下樹幹上爬過的小蟲。
聖光雀，而且體型不小，目測至少有三四百年修為。
「運氣不錯。」弗蘭德低聲說，「這隻聖光雀，大概四百年左右，剛好在你的吸收上限附近。」
馬紅俊的心跳驟然加速。
就是它了。
「老師，我要這隻。」他的聲音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弗蘭德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抬起右手，兩黃兩紫三黑七枚魂環無聲浮現，但只亮起了第一枚黃色的。
對付一隻百年魂獸，用第一魂技都算抬舉它了。
一道無形的風旋從弗蘭德掌心射出，速度極快，無聲無息。
聖光雀察覺到了危險，猛地展開翅膀想要飛走，但已經來不及了。
風旋精準地纏上了它的身體，將它牢牢禁錮在半空中。
聖光雀發出尖銳的鳴叫，拼命掙扎，身上的金色羽毛炸開，迸發出一團熾熱的聖光火焰，試圖燒毀風之束縛。
但那點火焰在魂聖級別的力量面前，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弗蘭德五指一握，風旋猛地收緊。
聖光雀發出一聲哀鳴，身體一僵，從半空中跌落。
「去，補最後一擊。」弗蘭德對馬紅俊說。
馬紅俊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聖光雀還沒有死，但已經被風之束縛勒得奄奄一息，金色的羽毛凌亂不堪，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馬紅俊蹲下身，右手按在聖光雀的頭上。
體內魂力涌動，暗紅色的邪火從掌心噴薄而出，將聖光雀的頭顱包裹。
聖光雀最後掙扎了一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一圈黃色的魂環從聖光雀的屍體上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百年魂環，黃色的。
而且特別亮。
與普通魂獸的黃色魂環不同，那是光明系魂獸特有的顏色。
馬紅俊看著那圈亮黃色的魂環，心臟砰砰直跳。
「盤膝坐下，放鬆心神，用你的魂力去牽引魂環。」弗蘭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記住，不要抗拒魂環中的能量，但也別被它主導。你是主人，它才是外來者。」
馬紅俊依言盤膝坐下，閉上雙眼，釋放出自己的武魂。
暗紅色的火雞虛影在身後浮現，邪火的氣息瀰漫開來。
那圈亮黃色的魂環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緩緩向他飄來，套上了他頭頂。
一股龐大的能量湧入體內。
馬紅俊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股能量熾熱而純淨，與他體內邪火的燥熱不同，這是一種溫暖的、帶著陽光氣息的熱。
兩股火焰在他體內碰撞、交織、對抗，像是在爭奪主導權。
痛。
不是撕裂般的劇痛，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灼燒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清洗他的經脈，把裡面的污垢一點點燒掉。
馬紅俊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
弗蘭德站在一旁，緊張地盯著他。
百年魂環的吸收對於先天滿魂力的天才來說，本不應該這麼困難。
但馬紅俊的情況特殊。
他的武魂帶有邪性，而聖光雀的魂環是光明屬性。
兩種屬性在體內對抗，痛苦程度遠超普通吸收。
但這是必經之路。
挺過去，就是海闊天空。
馬紅俊的意識開始模糊，但他死死守住靈台一點清明。
不能昏過去。
這是他改變命運的第一步，絕不能倒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