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虛耗之影
一盒烤冷麵扔到朱槿的手裡，微微發熱，應該是剛出鍋沒多久。
「謝謝喬爺！」
她倒是沒因為單獨賣貨而生氣，畢竟只要偷偷把收款碼換成自己的，開學之後就能多買根口紅。
把門關上，屋內的劉甘和秦慶有也沒害怕的直接躺在地上裝死。
他們倆現在都換了身皮子，戴上手套和口罩，外人看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現在也是晚上，一個個也從小門來回穿梭幫著門口送貨。
「喬爺，今天不忙？」
「那就不忙了，自從你把那人的畫像送到城隍爺手上之後，我和老溫都快累死了！」
剛準備從兜里摸出根煙，卻發現軟包已經被折成一半，裡面的煙也早在之前抽完。
正巧之前張成拿來兩條好煙，馬燁就連著黑袋子放到喬坤的手裡。
「可以呀小燁，都抽上華子了，還是金中支！」
「別人送的，我也不抽，您拿回去和溫爺分。」
「好好好！」
嘴上同意，但喬坤可不會讓溫良那傢伙跟自己搶，直接別進後腰。
手上也沒閒著，從裡面掏出一盒就給自己點上一根。
「我已經查了一天多，那人應該是又變換樣貌了。
老溫也走訪了幾家，說是離開金川不知道去哪了。
但我感覺殘留的味道很重，剛才過來的時候還聞到了。」
煙抽得很快，屋內的煙味也嗆得馬燁把窗戶打開。
「那城隍爺是什麼態度？」
「肯定是找機會驅趕出去。這小鬼危害不大，但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雖說虛耗只是竊取財運和快樂，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危害到小槿。
你們倆都是城隍爺罩著的，欺負她就是打城隍爺的臉面！」
馬燁靠在窗邊，看著朱槿已經開始用自己的收款碼收錢。
朱槿專心致志幫著把袋子收好，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有一雙眼睛看著她。
「那變換形象之後也不好找了吧，全金川這麼多人，總不能大海撈針。」
「那也得找啊！我就是幹這個活的。
放心，只要不是大耗小耗一起出現，城隍爺的牌子就能把小鬼保護得好好的。」
「那好，我要是又發現就及時告訴你。」
聊的口乾舌燥，喬坤坐在這十多分鐘都不見上茶，但拿了兩條煙他也不好說什麼。
天剛黑，他現在也是工作時間，也不好在這久留。
又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不用太放在心上，兩個小鬼問題不大。又不是虛日鼠親自下凡，你倆就安心過好小日子就行。」
這次，喬坤倒是沒留下新的槐木牌，畢竟現在海晏河清，哪有那麼多怨魂。
反倒是盯著秦慶有的身影，嘴裡嘖了一聲。
「那個小鬼你用的順手嗎？」
「還行，他是該去輪迴了嗎？」
喬坤沒直接回答，只是走到門口，看著一人兩鬼合作得不錯。
「快了。」
晚上的自助取款機也不需要排隊，頭頂的監控設備也讓周圍沒有蹲守的混混。
今天收帳接近一萬二，趙方旭也沒吝嗇，直接取出四千。
「趙老闆，多了吧！咱們不是三七分嗎，給我這麼多不太對吧！」
李千遷已經把手裡的錢數了兩遍，常年和財打交道，不會數錯。
「沒錯，咱這還有基本工資呢！
看你今天這麼辛苦，回去之後早點休息，明天還是十點營業。」
「好的，那我提前半小時到。」
看到自己的新員工沒因為拿了錢就跑路，趙方衢的臉上有露出笑容。
卻沒注意，身後ATM機還沒把銀行卡吐出來。
在身上摸了半天，他總感覺缺了點什麼，剛收好現金的李千遷也有些疑惑。
「趙老闆，你找什麼呢，是不是手機落在店裡了？」
「沒有啊，手機就在兜里。
不對，我銀行卡被吞了！」
剛一轉身，屏幕上已經蹦出「卡片已暫存」五個大字。
一時間，趙方衢直接愣在原地。
雖然都是使用網銀，但他這位員工沒準之後幾天還需要現金。
但現在銀行卡被吞，明天早上就必須早起過來取卡了。
「沒事，咱們先走吧...」
默默取走吞卡憑條，趙方衢也知道今晚不能熬夜了。
李千遷倒是不太擔心趙方衢的安全，她已經盡力控制自己了，剛才估計就是趙方衢自己倒霉。
一路走走停停，在超市買了點泡麵就回到出租屋。
一個面容瘦削的男子正躺在沙發上搖晃蒲扇。
「老大，你咋回來這麼晚？該不會又要換工作吧。」
身後那一大袋泡麵扔在桌上，整整三個口味，看得他也是口水直流。
「換工作是不用了，你老大我今天可是賺了大錢！
這一千五你可必須放好，要不然咱倆下個月就要睡馬路了！」
一沓紅票子拍在桌上，比泡麵更誘人。
這半年來一直靠自己打零工換來一個小房間，沙發上的男子知道自己老大能賺到錢都快哭出來了。
十五張紅票票直接放進兩人約定好的鐵盒子裡面，沒等招呼，他就抓著泡麵衝進廚房。
「老大，吃那個味的？我再給你加一勺老媽醬！」
「必是紅燒牛肉！臥個雞蛋，不，咱倆一人一個！」
躺在撿來的上下鋪頂層，李千遷也把兜里剩下的錢藏進枕頭裡面。
這是她二十多年以來第一次收到這麼多工資。
想想還有點小興奮，等明天最好是去買個手機。
但兩人都沒有身份，也很難辦銀行卡，之後可能要麻煩老闆再取些現金了。
仰頭躺在床上，他們兩個都不出汗，屋裡的衛生間自然也閒置著。
廚房裡的香味也漸漸飄了出來，李千遷把枕頭再次撫平，直接就從床上跳了下來。
「老大，你碗裡的還是雙黃蛋呢！」
兩碗面已經放到沙發前的小茶几上，一室一廳的房間雖然擁擠，但也擺放著二人這二十年來積攢的小物件。
桌上的牙籤盒就是在藍溪鎮打工的時候撿來的，上面的五顆玻璃珠總能讓她們兩個想到老同事。
「真聽話，還知道好東西給老大留著。
老小，你放心，咱倆以後應該過不上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了。」
剛吸了口面的老小驚訝地抬頭，嘴裡的面都忘了咬斷。
「咋了，你見到他了？」
「不是，我覺得這次打工的地方能長久一些。」
「謝謝喬爺！」
她倒是沒因為單獨賣貨而生氣，畢竟只要偷偷把收款碼換成自己的，開學之後就能多買根口紅。
把門關上，屋內的劉甘和秦慶有也沒害怕的直接躺在地上裝死。
他們倆現在都換了身皮子，戴上手套和口罩，外人看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現在也是晚上，一個個也從小門來回穿梭幫著門口送貨。
「喬爺，今天不忙？」
「那就不忙了，自從你把那人的畫像送到城隍爺手上之後，我和老溫都快累死了！」
剛準備從兜里摸出根煙，卻發現軟包已經被折成一半，裡面的煙也早在之前抽完。
正巧之前張成拿來兩條好煙，馬燁就連著黑袋子放到喬坤的手裡。
「可以呀小燁，都抽上華子了，還是金中支！」
「別人送的，我也不抽，您拿回去和溫爺分。」
「好好好！」
嘴上同意，但喬坤可不會讓溫良那傢伙跟自己搶，直接別進後腰。
手上也沒閒著，從裡面掏出一盒就給自己點上一根。
「我已經查了一天多，那人應該是又變換樣貌了。
老溫也走訪了幾家，說是離開金川不知道去哪了。
但我感覺殘留的味道很重，剛才過來的時候還聞到了。」
煙抽得很快，屋內的煙味也嗆得馬燁把窗戶打開。
「那城隍爺是什麼態度？」
「肯定是找機會驅趕出去。這小鬼危害不大，但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雖說虛耗只是竊取財運和快樂，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危害到小槿。
你們倆都是城隍爺罩著的，欺負她就是打城隍爺的臉面！」
馬燁靠在窗邊，看著朱槿已經開始用自己的收款碼收錢。
朱槿專心致志幫著把袋子收好，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有一雙眼睛看著她。
「那變換形象之後也不好找了吧，全金川這麼多人，總不能大海撈針。」
「那也得找啊！我就是幹這個活的。
放心，只要不是大耗小耗一起出現，城隍爺的牌子就能把小鬼保護得好好的。」
「那好，我要是又發現就及時告訴你。」
聊的口乾舌燥，喬坤坐在這十多分鐘都不見上茶，但拿了兩條煙他也不好說什麼。
天剛黑，他現在也是工作時間，也不好在這久留。
又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不用太放在心上，兩個小鬼問題不大。又不是虛日鼠親自下凡，你倆就安心過好小日子就行。」
這次，喬坤倒是沒留下新的槐木牌，畢竟現在海晏河清，哪有那麼多怨魂。
反倒是盯著秦慶有的身影，嘴裡嘖了一聲。
「那個小鬼你用的順手嗎？」
「還行，他是該去輪迴了嗎？」
喬坤沒直接回答，只是走到門口，看著一人兩鬼合作得不錯。
「快了。」
晚上的自助取款機也不需要排隊，頭頂的監控設備也讓周圍沒有蹲守的混混。
今天收帳接近一萬二，趙方旭也沒吝嗇，直接取出四千。
「趙老闆，多了吧！咱們不是三七分嗎，給我這麼多不太對吧！」
李千遷已經把手裡的錢數了兩遍，常年和財打交道，不會數錯。
「沒錯，咱這還有基本工資呢！
看你今天這麼辛苦，回去之後早點休息，明天還是十點營業。」
「好的，那我提前半小時到。」
看到自己的新員工沒因為拿了錢就跑路，趙方衢的臉上有露出笑容。
卻沒注意，身後ATM機還沒把銀行卡吐出來。
在身上摸了半天，他總感覺缺了點什麼，剛收好現金的李千遷也有些疑惑。
「趙老闆，你找什麼呢，是不是手機落在店裡了？」
「沒有啊，手機就在兜里。
不對，我銀行卡被吞了！」
剛一轉身，屏幕上已經蹦出「卡片已暫存」五個大字。
一時間，趙方衢直接愣在原地。
雖然都是使用網銀，但他這位員工沒準之後幾天還需要現金。
但現在銀行卡被吞，明天早上就必須早起過來取卡了。
「沒事，咱們先走吧...」
默默取走吞卡憑條，趙方衢也知道今晚不能熬夜了。
李千遷倒是不太擔心趙方衢的安全，她已經盡力控制自己了，剛才估計就是趙方衢自己倒霉。
一路走走停停，在超市買了點泡麵就回到出租屋。
一個面容瘦削的男子正躺在沙發上搖晃蒲扇。
「老大，你咋回來這麼晚？該不會又要換工作吧。」
身後那一大袋泡麵扔在桌上，整整三個口味，看得他也是口水直流。
「換工作是不用了，你老大我今天可是賺了大錢！
這一千五你可必須放好，要不然咱倆下個月就要睡馬路了！」
一沓紅票子拍在桌上，比泡麵更誘人。
這半年來一直靠自己打零工換來一個小房間，沙發上的男子知道自己老大能賺到錢都快哭出來了。
十五張紅票票直接放進兩人約定好的鐵盒子裡面，沒等招呼，他就抓著泡麵衝進廚房。
「老大，吃那個味的？我再給你加一勺老媽醬！」
「必是紅燒牛肉！臥個雞蛋，不，咱倆一人一個！」
躺在撿來的上下鋪頂層，李千遷也把兜里剩下的錢藏進枕頭裡面。
這是她二十多年以來第一次收到這麼多工資。
想想還有點小興奮，等明天最好是去買個手機。
但兩人都沒有身份，也很難辦銀行卡，之後可能要麻煩老闆再取些現金了。
仰頭躺在床上，他們兩個都不出汗，屋裡的衛生間自然也閒置著。
廚房裡的香味也漸漸飄了出來，李千遷把枕頭再次撫平，直接就從床上跳了下來。
「老大，你碗裡的還是雙黃蛋呢！」
兩碗面已經放到沙發前的小茶几上，一室一廳的房間雖然擁擠，但也擺放著二人這二十年來積攢的小物件。
桌上的牙籤盒就是在藍溪鎮打工的時候撿來的，上面的五顆玻璃珠總能讓她們兩個想到老同事。
「真聽話，還知道好東西給老大留著。
老小，你放心，咱倆以後應該過不上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了。」
剛吸了口面的老小驚訝地抬頭，嘴裡的面都忘了咬斷。
「咋了，你見到他了？」
「不是，我覺得這次打工的地方能長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