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虛耗
「虛耗，最早就是來自於『土虛民耗』中的虛宿，其星次名為『枵』，通常象徵著死喪和空虛。
最早被大眾了解就是從唐玄宗那兒，『望空虛中盜人物如戲，耗即耗人家喜事成憂』，直接和鍾馗聯繫到一起了。
想當年我回京述職的時候，還看過『慶豐年五鬼鬧鐘馗』，形象一般也和書里描述的那般紅袍牛鼻子，一腳穿鞋著地，一腳掛在腰間差不多。」
聽閆福安這麼講，馬燁也開始回憶起最近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鬼怪。
可左思右想，長得這麼有特色的形象還是沒有印象，就連刷手機都沒見過。
「閆爺爺，你說這玩意太特別了，我是真沒見過啊！」
「你當然沒見過，都這時候了，那些大神小神都換了形象。
你看溫良，自從看過報紙之後就換成郵差的衣服，形制一直在變，模樣也不再是廟裡那般金甲長須。
但那性子還是藏不住，總愛四處張望，不然也不會走街串巷送報紙。」
「那您的意思是說，這虛耗也換了副模樣生活在人間？」
「對，你家小槿就是被虛耗散發出來的『損耗之力』影響了，還好現在沒了瘧疾生存的土壤，要不然她可要遭不少罪了。」
閆福生從袍子下面掏出一塊板子，上書「城隍令」，沒上大漆，還是桃木的紅。
拍到馬燁的手裡，他也從座椅上起身，那弧形太師椅也瞬間消散。
「你師父已經走了兩個多月了，沒了他的庇護，你和小槿的日子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麻煩。
她的命格很好，但因為你，她不可避免地要承擔一些波折。
要是再遇見麻煩事，記得來找我，欠了朱維嵩那傢伙點人情，也算是到了彌補的時候。」
單手斜向上一揮，緊閉的木門緩緩打開，漏出站在門口的小吏。
那小吏眼見木門打開，也轉身向外去尋找兩位游神。
知道這是讓自己可以滾蛋了，馬燁也沒打算久留，畢竟朱槿還等著這牌子呢。
「城隍爺，這次多謝了。」
「小事，下次再來記得帶點有意思的東西，我也沒什麼娛樂。」
身後，喬坤和溫良二人已經豎在門口。
馬燁躬身作揖便退出門去。
出了大殿，身旁二位游神也像是普通朋友一樣過來問東問西。
「小燁，出啥事了？上午城隍爺就生了不少氣，就差親自出去了。」
喬坤從懷裡掏出盒煙，他知道馬燁不碰這玩意，就和溫良一人一根。
「說是我和小槿碰見虛耗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倒霉。」
「我去，虛耗！這小鬼不是死了嗎？」
「啥玩意死了，老喬你能不能別把戲曲當成真事？
李治那傢伙就敢誇大其詞，一個星宿化身怎麼可能被鍾馗吃了！」
菸灰掉在地上，溫良也懶得抽，喬坤每次都貪小便宜買最破的煙。
這傢伙就願意半夜去吃燒烤喝啤酒，他白天出去頂多買一碗燜子。
「溫爺，您知道虛耗？」
「咋了，你打算去報仇啊？」
「我又不是鍾馗，也降服不了，就是有了印象之後避著走唄。」
溫良回頭看了一眼，眼見大殿的門已經關上，他就拉著馬燁一起蹲到牆外。
反正這小子好奇，他也能消磨點時間。
從一旁撿起根小棍子，溫良就在地上劃出一張簡單的畫像。
畫像內和閆福安說的不太一樣，一男一女或者說是一個長發一個短髮的形象被畫了出來。
都是小鼻子小耳朵，連頭髮都很雜亂。
「虛耗不是一個，而是分成大耗小耗。
二十多年前，我就在街上見過一次。
兩人無論去什麼地方，必定是哀鴻遍野。
飯館吃出蒼蠅、商店冰箱露底、醫院機器故障、汽車直接爆缸。
其實他們兩個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
聽他這麼說，馬燁也是想起昨晚的水果店。
以往那家生意也是不錯，就算是不採取打折策略，當晚也不會剩下難保存的水果。
可那位「李千遷」第一次出現在水果店，別說是正常銷售了，冰箱直接壞了。
眼見馬燁搓著下巴沉思，一旁的喬坤也知道這小子是發現誰是虛耗了。
「這回有印象了吧，要不把位置報給我們兩個，等會讓老溫去警告他一番？」
「你自己咋不去！」
一句話直接嗆回去，溫良可不會慣他這毛病。
蹲在中央的馬燁卻觀望起地上的畫像。
但從這兩人的描述也不一定就確認「李千遷」是大耗小耗中的一位，畢竟她的穿著還算華麗，沒準就是店老闆單純倒霉。
「也不一定，我們倆最近也和挺多人接觸過。
溫爺，先送我回去吧，小槿還等著我呢。」
用腳把地上的土畫扒開，溫良也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
還是像剛才那樣把手搭在馬燁的肩膀上，轉頭朝著喬溫問道：
「老喬，還賭不賭？」
「不賭，上去啥樣我又不知道！」
「不是，你們倆總拿我賭錢幹啥...啊！」
沒等馬燁說完，熟悉的眩暈感再次涌了出來，眼前的景象就像傾瀉的油墨般褪去，很快就變回了剛剛的辦公室。
面前正好就是孫旭的垃圾桶，這次不用溫良提醒，抱著垃圾桶就開嘔。
很快，門口就傳來腳步聲。
孫旭把門推開，就看見自己的垃圾桶被馬燁抱在懷裡。
「小孫，這就交給你了，我的自行車呢？」
「就在院外，車閘已經修好了。」
拿起一旁的遮陽帽，溫良也沒管正在吐膽汁的馬燁，這小子吐一會就好了。
等溫良出門，孫旭也拿了杯水走到馬燁身旁，用紙擦掉他嘴邊的髒東西。
最後喝了點水漱口，馬燁這才緩過來不少。
肚子已經空了，在城隍廟吃的兩頓工作餐算是全浪費了。
「小燁，習慣就好了。之前我也這樣，等吐個五六七八次就緩過來了。」
「不是，我這才第四次啊！」
最後朝垃圾桶吐了口口水，馬燁也起身，順便把垃圾袋提了起來。
懷裡的城隍令在嘔吐的時候硌得他肋骨疼，還是得早點給朱槿送過去。
上下的時間流速不太一樣，馬燁感覺太陽的高度都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麼曬。
偏殿裡面的空調已經關了，朱槿額頭上冒著細汗，但還是感覺冷。
鼻翼輕輕抖動，估計是剛睡著不久。
「嬸子，小槿她中午吃飯了嗎？」
「吃了，不吃飯咋能吃藥。」
看到馬燁趕過來，這位工作人員也算是把心放下，她還有不少工作，一直照顧病人都耽誤了不少時間。
把偏殿讓給兩個小孩，她也能回去幹活。
剛一進門，馬燁多少感覺空氣有點不流通，濁氣縈繞在朱槿周圍，她眼皮微微抖動，估計正在做夢。
他也不知道城隍爺給的東西是貼身放還是拿著就好，反正這小姑娘手還搭在外面，就直接放在她手裡了。
「小槿，起床了，對面快把你的高地推了！」
「別！讓我贏一把！」
最早被大眾了解就是從唐玄宗那兒，『望空虛中盜人物如戲，耗即耗人家喜事成憂』，直接和鍾馗聯繫到一起了。
想當年我回京述職的時候，還看過『慶豐年五鬼鬧鐘馗』，形象一般也和書里描述的那般紅袍牛鼻子，一腳穿鞋著地，一腳掛在腰間差不多。」
聽閆福安這麼講，馬燁也開始回憶起最近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鬼怪。
可左思右想，長得這麼有特色的形象還是沒有印象，就連刷手機都沒見過。
「閆爺爺，你說這玩意太特別了，我是真沒見過啊！」
「你當然沒見過，都這時候了，那些大神小神都換了形象。
你看溫良，自從看過報紙之後就換成郵差的衣服，形制一直在變，模樣也不再是廟裡那般金甲長須。
但那性子還是藏不住，總愛四處張望，不然也不會走街串巷送報紙。」
「那您的意思是說，這虛耗也換了副模樣生活在人間？」
「對，你家小槿就是被虛耗散發出來的『損耗之力』影響了，還好現在沒了瘧疾生存的土壤，要不然她可要遭不少罪了。」
閆福生從袍子下面掏出一塊板子，上書「城隍令」，沒上大漆，還是桃木的紅。
拍到馬燁的手裡，他也從座椅上起身，那弧形太師椅也瞬間消散。
「你師父已經走了兩個多月了，沒了他的庇護，你和小槿的日子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麻煩。
她的命格很好，但因為你，她不可避免地要承擔一些波折。
要是再遇見麻煩事，記得來找我，欠了朱維嵩那傢伙點人情，也算是到了彌補的時候。」
單手斜向上一揮，緊閉的木門緩緩打開，漏出站在門口的小吏。
那小吏眼見木門打開，也轉身向外去尋找兩位游神。
知道這是讓自己可以滾蛋了，馬燁也沒打算久留，畢竟朱槿還等著這牌子呢。
「城隍爺，這次多謝了。」
「小事，下次再來記得帶點有意思的東西，我也沒什麼娛樂。」
身後，喬坤和溫良二人已經豎在門口。
馬燁躬身作揖便退出門去。
出了大殿，身旁二位游神也像是普通朋友一樣過來問東問西。
「小燁，出啥事了？上午城隍爺就生了不少氣，就差親自出去了。」
喬坤從懷裡掏出盒煙，他知道馬燁不碰這玩意，就和溫良一人一根。
「說是我和小槿碰見虛耗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倒霉。」
「我去，虛耗！這小鬼不是死了嗎？」
「啥玩意死了，老喬你能不能別把戲曲當成真事？
李治那傢伙就敢誇大其詞，一個星宿化身怎麼可能被鍾馗吃了！」
菸灰掉在地上，溫良也懶得抽，喬坤每次都貪小便宜買最破的煙。
這傢伙就願意半夜去吃燒烤喝啤酒，他白天出去頂多買一碗燜子。
「溫爺，您知道虛耗？」
「咋了，你打算去報仇啊？」
「我又不是鍾馗，也降服不了，就是有了印象之後避著走唄。」
溫良回頭看了一眼，眼見大殿的門已經關上，他就拉著馬燁一起蹲到牆外。
反正這小子好奇，他也能消磨點時間。
從一旁撿起根小棍子，溫良就在地上劃出一張簡單的畫像。
畫像內和閆福安說的不太一樣，一男一女或者說是一個長發一個短髮的形象被畫了出來。
都是小鼻子小耳朵，連頭髮都很雜亂。
「虛耗不是一個，而是分成大耗小耗。
二十多年前，我就在街上見過一次。
兩人無論去什麼地方，必定是哀鴻遍野。
飯館吃出蒼蠅、商店冰箱露底、醫院機器故障、汽車直接爆缸。
其實他們兩個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
聽他這麼說，馬燁也是想起昨晚的水果店。
以往那家生意也是不錯，就算是不採取打折策略，當晚也不會剩下難保存的水果。
可那位「李千遷」第一次出現在水果店，別說是正常銷售了，冰箱直接壞了。
眼見馬燁搓著下巴沉思，一旁的喬坤也知道這小子是發現誰是虛耗了。
「這回有印象了吧，要不把位置報給我們兩個，等會讓老溫去警告他一番？」
「你自己咋不去！」
一句話直接嗆回去，溫良可不會慣他這毛病。
蹲在中央的馬燁卻觀望起地上的畫像。
但從這兩人的描述也不一定就確認「李千遷」是大耗小耗中的一位，畢竟她的穿著還算華麗，沒準就是店老闆單純倒霉。
「也不一定，我們倆最近也和挺多人接觸過。
溫爺，先送我回去吧，小槿還等著我呢。」
用腳把地上的土畫扒開，溫良也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
還是像剛才那樣把手搭在馬燁的肩膀上，轉頭朝著喬溫問道：
「老喬，還賭不賭？」
「不賭，上去啥樣我又不知道！」
「不是，你們倆總拿我賭錢幹啥...啊！」
沒等馬燁說完，熟悉的眩暈感再次涌了出來，眼前的景象就像傾瀉的油墨般褪去，很快就變回了剛剛的辦公室。
面前正好就是孫旭的垃圾桶，這次不用溫良提醒，抱著垃圾桶就開嘔。
很快，門口就傳來腳步聲。
孫旭把門推開，就看見自己的垃圾桶被馬燁抱在懷裡。
「小孫，這就交給你了，我的自行車呢？」
「就在院外，車閘已經修好了。」
拿起一旁的遮陽帽，溫良也沒管正在吐膽汁的馬燁，這小子吐一會就好了。
等溫良出門，孫旭也拿了杯水走到馬燁身旁，用紙擦掉他嘴邊的髒東西。
最後喝了點水漱口，馬燁這才緩過來不少。
肚子已經空了，在城隍廟吃的兩頓工作餐算是全浪費了。
「小燁，習慣就好了。之前我也這樣，等吐個五六七八次就緩過來了。」
「不是，我這才第四次啊！」
最後朝垃圾桶吐了口口水，馬燁也起身，順便把垃圾袋提了起來。
懷裡的城隍令在嘔吐的時候硌得他肋骨疼，還是得早點給朱槿送過去。
上下的時間流速不太一樣，馬燁感覺太陽的高度都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麼曬。
偏殿裡面的空調已經關了，朱槿額頭上冒著細汗，但還是感覺冷。
鼻翼輕輕抖動，估計是剛睡著不久。
「嬸子，小槿她中午吃飯了嗎？」
「吃了，不吃飯咋能吃藥。」
看到馬燁趕過來，這位工作人員也算是把心放下，她還有不少工作，一直照顧病人都耽誤了不少時間。
把偏殿讓給兩個小孩，她也能回去幹活。
剛一進門，馬燁多少感覺空氣有點不流通，濁氣縈繞在朱槿周圍，她眼皮微微抖動，估計正在做夢。
他也不知道城隍爺給的東西是貼身放還是拿著就好，反正這小姑娘手還搭在外面，就直接放在她手裡了。
「小槿，起床了，對面快把你的高地推了！」
「別！讓我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