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死而無憾（求追讀、求收藏）
面對面麵館又變得人聲鼎沸。
牆面上的液晶電視正在回放上周檢查的新聞。
樊秋生打瞌睡的樣子正好被記錄了下來。
「秋生，你上班偷懶的事可是全被拍下來了！」
正在扒蒜的食客看到麵條上桌，嘲笑的話也是脫口而出。
「還不是因為你們不信任我們家的衛生，這下好了，我連偷懶的時間都沒有了！」
電視機邊上，被裱起來的整改通知和畫面中乾淨的地面與最新日期的油桶形成鮮明對比。
前來的食客都開始自備飯盒，害怕自己吃不上，都直接打包帶走。
整條街其實還有其他飯店，但經過突擊檢查都被發現出些毛病。
只有面對面麵館的整潔登上了金川日報。
「老張，特價面，來上十碗，我給我們科室的病人拿回去吃！」
「好嘞，坐門口的凳子上稍等一會。」
張援朝已經重回崗位上了，樊秋生一個人根本應付不過來如此龐大的客流，他現在已經有想法把倉庫里的麵條機搬出來用了。
斜對面的紅梅快餐已經無限期停業，畢竟老闆已經進了看守所，手底下的員工自然不會打白工。
罪名是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再加上過期麵粉混用，光是罰款就可以把合伙人坑慘了。
當然還有那位秦葉，免職之後的處罰就不清楚了。
其他家飯店也因此生意好了一點，但還是比不過面對面麵館。
「老闆在不在？」
一個身著制服的中年人站在門口，也不進來，就在那大喊。
「來了來了！幾碗面？現在只能打包了。」
「不是吃飯的，我是給你送獎狀的！」
一個信封，一張證書從身後拿了出來，坐在沙發上的食客也都齊齊回頭張望。
還沒反應過來的張援朝剛準備伸手，一旁的攝像機和照相機都懟了過來，劇烈的閃光燈讓他有點睜不開眼睛。
樊秋生在屋內都沒打算出來，他現在有點懼怕上鏡了。
「老闆，這是兩千塊錢的見義勇為獎金，這次你可是幫了我們不少的忙！」
「客氣，警民魚水情，我這也就是幫了些小忙。」
眼見屋內客人確實不少，這些頒獎的工作人員也沒在久留，為首的警察只是靠在張援朝的耳邊小聲說道：
「監管局也快來了，也就這兩天，陣仗太大可別嚇到了。」
「沒事，不影響客人就好。」
送別幾人，張援朝剛轉過身，屋內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掌聲。
離得最近的護工呂姐湊了過來，大聲說道：
「老張，發獎金了還不請大夥喝瓶啤酒？」
「喝什麼啤酒？今天全場免費！」
周圍有爆發出一連串的歡呼聲，只有屋裡的樊秋生垮著個臉在那抻面。
08年的春節比去年早了一周，自從小年之後，麵館的熱度也稍稍減退一些。
樊秋生終於能有睡午覺的時間了。
電視聲音不大，張援朝也坐在沙發上喝茶，自從用上了壓面機，他除了老顧客上門外就不進廚房了。
「老闆，特價面咋還漲價了？之前不是一塊嗎，怎麼都五毛了？」
「不好意思啊，最近菜價有些貴，一會多給您加點面。」
張援朝也沒起身，還是繼續看著電視，躺在不遠處的樊秋生揉著眼睛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迷迷糊糊見也沒看清來人，就感覺這傢伙好像在哪見過。
「朱叔，你咋回來了？
師父，你看看這是誰！」
聽到熟悉的姓氏，張援朝也從沙發上起身，剛一轉頭，就看見朱甘拎著兩個大袋子站在門口。
脖子上還掛著兩吊蘑菇，應該是榛蘑。
「不是，你這老傢伙還知道回來啊！這麼多年跑哪去了，電話都不知道留一個！」
將手裡的東西放到樊秋生的手裡，這些基本上都是給他們的禮物。
揭開毛巾，朱甘拉來羽絨服就一屁股坐下。
「回山里了，那邊也沒拉電話線。
這次來不還是收房租，順便看看你這老傢伙過得咋樣！」
一個細頸玻璃瓶從背包里拿了出來，裡面除了人參好像還有酸棗仁和柏子仁。
酒杯不用自備，桌邊就有喝茶水的玻璃杯。
「忙不忙，喝點啊？」
「喝點唄，秋生，上點小菜！」
一粒柏子仁掉出瓶口，濺起酒花，濃郁的檀木香就像是剛從木桶裡面拿出來的。
一盤花生米，一碟牛肉，再要上菜也被朱甘拒絕。
「咋了，不嘗嘗我的手藝了？」
「不嘗了，整這麼多菜是喝酒嗎？」
兩人相視一笑，一起抿了一口。
白酒入喉，絲毫不烈，反倒是心情舒暢。
「聽說徐紅梅進去了？」
「消息挺快啊，山裡面都知道了！」
「我是在山裡，又不是在月亮上，隔三差五我也到鎮上買報紙。
這麼大的新聞都傳到春省了，要知道這樣我都想再回來賣包子了。」
夾了一口牛肉，細密的紋理並未使用太多調料，光是牛肉的本味就已經足夠好吃。
看著牆上的七八張獎狀貼在菜牌旁邊，誠信經營、親民實惠等形容詞就挨著特價面旁邊。
「回來唄，我一個人在店裡也挺無聊的，你要是回來，咱倆也能沒事還喝酒。」
「算了，我在老家養了一群小貓，我走這幾天都想回去了。」
屋內的陳設又換了新，朱甘總說這家麵館除了菜價不更新，其他東西月月更新。
沒辦法，畢竟系統獎勵的東西就那幾樣，往出賣都困難。
把杯里的柏子仁含進嘴裡，張援朝除了嘗到酒味外還能感覺到一點甜味，用力嚼碎，油脂和酒香一同迸發。
「這次待幾天啊？」
「不確定，應該快回去了。」
「那就在這住唄，反正小成還沒回來，你就在他房間住。」
「你這老不羞還想著占便宜啊，讓我睡你兒子的床。」
屋裡的兩人哈哈大笑，酒杯在空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喝醉後的兩人也都聊起最近幾年的事，但大部分都是張援朝在說，畢竟光是張成就夠他吹一下午了。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朱甘的話有點扯，什麼百年靈芝千年人參買了不少錢，張援朝只當是他在說胡話。
畢竟靈芝可是一年生，撐死大半年就爛了。
白酒見底，兩位好友也靠在沙發上。
「老朱，要是上輩子能碰見你就好了。」
「咋好了？」
「說不出來，就感覺很對脾氣。
不對啊，重點不是我說有上輩子的事嗎？」
張援朝把搭在沙發上的圍裙拿過來扇風，挨著暖氣喝酒太熱了。
他這身純白的廚師服已經成了店裡的招牌，反正一年到頭就這一身，基本就不會髒。
「那有啥的，上輩子就上輩子唄，這輩子過得舒服就行了。」
「確實，這輩子真的爽壞了，不用為錢發愁，兩個孩子也讓人省心。」
「死而無憾了唄？」
「死而無憾了。」
牆面上的液晶電視正在回放上周檢查的新聞。
樊秋生打瞌睡的樣子正好被記錄了下來。
「秋生，你上班偷懶的事可是全被拍下來了！」
正在扒蒜的食客看到麵條上桌，嘲笑的話也是脫口而出。
「還不是因為你們不信任我們家的衛生，這下好了，我連偷懶的時間都沒有了！」
電視機邊上，被裱起來的整改通知和畫面中乾淨的地面與最新日期的油桶形成鮮明對比。
前來的食客都開始自備飯盒，害怕自己吃不上，都直接打包帶走。
整條街其實還有其他飯店，但經過突擊檢查都被發現出些毛病。
只有面對面麵館的整潔登上了金川日報。
「老張，特價面，來上十碗，我給我們科室的病人拿回去吃！」
「好嘞，坐門口的凳子上稍等一會。」
張援朝已經重回崗位上了，樊秋生一個人根本應付不過來如此龐大的客流，他現在已經有想法把倉庫里的麵條機搬出來用了。
斜對面的紅梅快餐已經無限期停業，畢竟老闆已經進了看守所，手底下的員工自然不會打白工。
罪名是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再加上過期麵粉混用，光是罰款就可以把合伙人坑慘了。
當然還有那位秦葉，免職之後的處罰就不清楚了。
其他家飯店也因此生意好了一點，但還是比不過面對面麵館。
「老闆在不在？」
一個身著制服的中年人站在門口，也不進來，就在那大喊。
「來了來了！幾碗面？現在只能打包了。」
「不是吃飯的，我是給你送獎狀的！」
一個信封，一張證書從身後拿了出來，坐在沙發上的食客也都齊齊回頭張望。
還沒反應過來的張援朝剛準備伸手，一旁的攝像機和照相機都懟了過來，劇烈的閃光燈讓他有點睜不開眼睛。
樊秋生在屋內都沒打算出來，他現在有點懼怕上鏡了。
「老闆，這是兩千塊錢的見義勇為獎金，這次你可是幫了我們不少的忙！」
「客氣，警民魚水情，我這也就是幫了些小忙。」
眼見屋內客人確實不少，這些頒獎的工作人員也沒在久留，為首的警察只是靠在張援朝的耳邊小聲說道：
「監管局也快來了，也就這兩天，陣仗太大可別嚇到了。」
「沒事，不影響客人就好。」
送別幾人，張援朝剛轉過身，屋內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掌聲。
離得最近的護工呂姐湊了過來，大聲說道：
「老張，發獎金了還不請大夥喝瓶啤酒？」
「喝什麼啤酒？今天全場免費！」
周圍有爆發出一連串的歡呼聲，只有屋裡的樊秋生垮著個臉在那抻面。
08年的春節比去年早了一周，自從小年之後，麵館的熱度也稍稍減退一些。
樊秋生終於能有睡午覺的時間了。
電視聲音不大，張援朝也坐在沙發上喝茶，自從用上了壓面機，他除了老顧客上門外就不進廚房了。
「老闆，特價面咋還漲價了？之前不是一塊嗎，怎麼都五毛了？」
「不好意思啊，最近菜價有些貴，一會多給您加點面。」
張援朝也沒起身，還是繼續看著電視，躺在不遠處的樊秋生揉著眼睛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迷迷糊糊見也沒看清來人，就感覺這傢伙好像在哪見過。
「朱叔，你咋回來了？
師父，你看看這是誰！」
聽到熟悉的姓氏，張援朝也從沙發上起身，剛一轉頭，就看見朱甘拎著兩個大袋子站在門口。
脖子上還掛著兩吊蘑菇，應該是榛蘑。
「不是，你這老傢伙還知道回來啊！這麼多年跑哪去了，電話都不知道留一個！」
將手裡的東西放到樊秋生的手裡，這些基本上都是給他們的禮物。
揭開毛巾，朱甘拉來羽絨服就一屁股坐下。
「回山里了，那邊也沒拉電話線。
這次來不還是收房租，順便看看你這老傢伙過得咋樣！」
一個細頸玻璃瓶從背包里拿了出來，裡面除了人參好像還有酸棗仁和柏子仁。
酒杯不用自備，桌邊就有喝茶水的玻璃杯。
「忙不忙，喝點啊？」
「喝點唄，秋生，上點小菜！」
一粒柏子仁掉出瓶口，濺起酒花，濃郁的檀木香就像是剛從木桶裡面拿出來的。
一盤花生米，一碟牛肉，再要上菜也被朱甘拒絕。
「咋了，不嘗嘗我的手藝了？」
「不嘗了，整這麼多菜是喝酒嗎？」
兩人相視一笑，一起抿了一口。
白酒入喉，絲毫不烈，反倒是心情舒暢。
「聽說徐紅梅進去了？」
「消息挺快啊，山裡面都知道了！」
「我是在山裡，又不是在月亮上，隔三差五我也到鎮上買報紙。
這麼大的新聞都傳到春省了，要知道這樣我都想再回來賣包子了。」
夾了一口牛肉，細密的紋理並未使用太多調料，光是牛肉的本味就已經足夠好吃。
看著牆上的七八張獎狀貼在菜牌旁邊，誠信經營、親民實惠等形容詞就挨著特價面旁邊。
「回來唄，我一個人在店裡也挺無聊的，你要是回來，咱倆也能沒事還喝酒。」
「算了，我在老家養了一群小貓，我走這幾天都想回去了。」
屋內的陳設又換了新，朱甘總說這家麵館除了菜價不更新，其他東西月月更新。
沒辦法，畢竟系統獎勵的東西就那幾樣，往出賣都困難。
把杯里的柏子仁含進嘴裡，張援朝除了嘗到酒味外還能感覺到一點甜味，用力嚼碎，油脂和酒香一同迸發。
「這次待幾天啊？」
「不確定，應該快回去了。」
「那就在這住唄，反正小成還沒回來，你就在他房間住。」
「你這老不羞還想著占便宜啊，讓我睡你兒子的床。」
屋裡的兩人哈哈大笑，酒杯在空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喝醉後的兩人也都聊起最近幾年的事，但大部分都是張援朝在說，畢竟光是張成就夠他吹一下午了。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朱甘的話有點扯，什麼百年靈芝千年人參買了不少錢，張援朝只當是他在說胡話。
畢竟靈芝可是一年生，撐死大半年就爛了。
白酒見底，兩位好友也靠在沙發上。
「老朱，要是上輩子能碰見你就好了。」
「咋好了？」
「說不出來，就感覺很對脾氣。
不對啊，重點不是我說有上輩子的事嗎？」
張援朝把搭在沙發上的圍裙拿過來扇風，挨著暖氣喝酒太熱了。
他這身純白的廚師服已經成了店裡的招牌，反正一年到頭就這一身，基本就不會髒。
「那有啥的，上輩子就上輩子唄，這輩子過得舒服就行了。」
「確實，這輩子真的爽壞了，不用為錢發愁，兩個孩子也讓人省心。」
「死而無憾了唄？」
「死而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