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包子鋪(求追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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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禧年的鐘聲傳遍金川市的大街小巷。

  面對面麵館的兩人自然不會出門湊熱鬧,付紅霞倒是帶著孩子去勞動公園看煙花。

  「師父,你剛從醫院出來,活就交給我吧!」

  搶過張援朝手裡的麵團,樊秋生就開始抻面。

  這個點,麵館里一大半還是剛從醫院出來的護工。

  寒冬臘月吃上一碗熱湯麵,確實舒服。

  剛過三十五歲的張援朝最近半年不知道怎麼回事,背又疼了起來。

  上一世,他就有這毛病,忍了二十多年再去醫院,查出來就是癌症晚期。

  這次提前去二院檢查,只不過是背肌勞損。

  還好自己剛剛重生就把煙戒了。

  「我沒啥事,今晚你咋不約著你那小朋友去看煙花?

  我一個人留在店裡也忙得過來!」

  「那能讓師傅你一個人守在這?況且我現在還沒出徒呢,學好本事再想談戀愛的事。」

  自從上次樊秋生被馬華抓走之後,張援朝就不再藏私

  這麼多年也學出了他七分手藝。

  「就你能學到這個份上,自己撐個門面不成問題了。」

  「那哪行,沒把師父你壓箱底的手段學會我可不能走!」

  張援朝只是笑笑沒說話,走回到櫃檯邊上,把醫院拿回來的檢查單又看了一遍。

  確實沒有早期癌症的標誌。

  心中想起上一世,特價面1元一碗的幾個字就寫在檢查單背後。

  「老張,怎麼又出了個特價面?一塊錢一碗你能賺到錢嗎?別是不大點一碗。」

  「賺不到就賺不到唄。

  我今天去醫院看病,多少個上歲數的老大哥因為湊不出藥錢在門口啃饅頭?

  況且你在我家吃了這麼多年,啥時候一碗麵吃不飽過?」

  張援朝用門口的剩面調了點漿糊,就貼到大門的牆邊。

  剛一轉頭,就看見張成捏著根糖葫蘆,抓著付紅霞的手走了過來。

  「貼的啥啊,不能是又鼓搗出新面了吧!」

  「啥玩意新面,麵條不就是那些玩意。

  咋還讓孩子在街上吃東西,外面炮仗味重,別拉肚子了。」

  說著,張朝陽一把搶過糖葫蘆,當著兒子的面直接吃掉最後一根。

  換來的卻是張成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不知道為啥,張援朝每次看到自己的兒子心裡總是生出一股無名火。

  小時候還好,長得可愛。

  但是越長大越讓人生氣,關鍵這爺倆長得還挺像,付紅霞這個當媽卻只當這父子倆是在玩鬧。

  「秋生,你咋沒去勞動公園啊?今天這場合最適合約會了!」

  一句話直接把樊秋生羞得耳根子通紅,蹲在門口哄孩子的張援朝也好奇地看向屋內。

  卻見樊秋生依舊沒回答,只是撈出麵條放在碗裡,撒上一把蔥花就端了出來。

  這孩子還是和上一世一樣,認識了街角飯店的服務員。

  據說是馬華進監獄後,房子的貸款收不上來,最後還是便宜了現在的老闆。

  就是當初遞給張援朝撬棍的男人,名叫朱甘,是北邊春省的下崗職工。

  據說是倒騰山貨賺了點錢。

  和上一世截然不同,他記得馬華開到千禧年左右才因為貸款太多開不下去,遠渡重洋帶著老婆孩子跑路了。

  估計是因為他的重生讓這一切發生變化。

  「樊哥,我媽啥意思啊?啥叫約會啊?」

  剛哭過一場的張成被付紅霞擦乾淨鼻涕,現在的小鼻頭還是紅的。

  一個十歲的小孩還不懂什麼是約會,畢竟嗓音還是辣條音。

  「你別聽小姨胡說,趕緊回去寫作業,到時候寒假作業寫不完可別找我。」

  「找你你也不會,上次幫我抄的古詩都是錯的!」

  拎起書包,張成跺著小腳就朝著樓上走去,最後還露頭做了個鬼臉。


  金川市的冬天還是比較冷的,雖然沒下雪,但凜冽的海風吹得人骨頭縫都疼。

  麵館還是一如既往地火爆,主要原因還是特價面太受歡迎。

  一開始這些陪護家屬都以為只是一碗素麵,一塊錢也足夠便宜了。

  可端上來之後就嚇了他們一跳。

  什麼叫一塊錢有菜還有滷蛋?這還有利潤嗎?

  對於上一世,張援朝退出特價面純粹是做慈善,全靠酒水把利潤拽起來。

  可重生到現在,系統每個月給他這個師父的工資已經漲到三千多,在金川也算是中等收入了。

  「秋生!」

  一個臉蛋凍得微微發紅的小姑娘站在門口,不敢入座,只是輕輕把門帶上。

  身上的棉襖洗得發白,頭髮也梳得利落。

  下午的麵館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食客。

  張援朝看見這一幕也沒說什麼,屁股一撞,就把樊秋生撞出廚房。

  「師父...」

  「別礙事!」

  自從街角的包子鋪開業到現在,每年樊秋生都會去給自己這位半個救命恩人做一碗長壽麵。

  久而久之,自然就和這位服務員小琴聊上了。

  「秋生,中午的包子我沒吃,韭菜餡的,你嘗嘗!」

  「我不餓,你留著晚上吃吧。」

  懷裡的包子還冒著熱氣,樊秋生捧在手心,都把身後的張援朝驚呆了。

  還是年輕好,他最近找妻子交流感覺都被拒絕,找人一問,說是什麼冷淡。

  「給你你就拿著,別讓我生氣!

  我看門口貼了個特價面的告示,一塊錢一碗能賺到錢嗎?」

  透過玻璃,樊秋生也看到那張紙,但他沒去想師父的想法。

  他就是個學徒,與其操心這些還不如多練練抻面和調湯。

  門上的鈴鐺被剛進門的朱甘撞出聲來,剛偏過頭,就看見自家的服務員在座位上看著他。

  一件皮夾克穿得發亮,要不是圍裙不摘誰知道他是飯店的老闆。

  「瞧我幹嘛?你倆忙你倆的!

  老張!現在沒人咱倆喝點!」

  把最後的一碗麵端上桌,張援朝也擦著手走了過來。

  還沒坐下,朱甘這個傢伙就把懷裡的牛腱子擺上桌。

  「老張,我這可是老山參泡的酒,上次回老家花二百多塊錢買的,金貴得很!」

  沒有酒盅,朱甘就直接把白酒倒進玻璃杯里。

  倒了一半還有點捨不得,勻出一些倒到自己的杯子裡。

  「你這摳摳搜搜的,都不倒滿!

  要不下次我給你買點大高粱,別每次來都跟喝金子一樣。」

  「你不懂,這玩意喝多了補得慌,興許今晚你家我嫂子都受不了。

  話說我都帶肉帶酒,你不炒倆菜啊?」

  「想吃什麼自己去夾,那一排小菜都是新拌的。」

  這老傢伙還讓他這個客人自己動手,真是太混蛋了!

  朱甘心裡嘀咕著,轉身就看見付紅霞從門口走了進來,圍巾還沒摘。

  「誒呦嫂子,這麼早就下班了啊!」

  「哪啊,回來拿點東西,你們倆慢慢喝。」

  剛準備摘下圍巾,就見兩個年輕人畏畏縮縮地準備出門,付紅霞給了自己老伴一個眼神就跟了出去。

  「朱小姐,秦慶有這個混蛋沒欺負你吧!」

  站在門口的「小琴」轉頭觀望一眼屋內,眼見張援朝沒看這邊就直接問道:

  「秦慶有,我哥的意思是讓你作為一個保障。

  萬一老頭不願意傳授手藝,就得靠你了!」

  「朱小姐您放心,我已經差不多摸到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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