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異常局總部
好大的手筆。
好深的布局。
牧淵倒吸一口涼氣，迷霧探水術的感知順勢擴散，終於看清了整片青嵐湖真正的格局。
不是湖底的詭異不想出去，是整片湖面被一張陣法符籙封死了，只進不出。
裡面的詭異困在這裡，煞氣被養屍棺一點點抽走，永遠到不了能夠衝破封印的程度。
而飛僵就在棺材裡慢慢吸收這些煞氣，慢慢蛻變。
等到真正蛻變完成的那一天，整個滄江市都會成為它的血食。
到時候就不僅僅是災厄級別的詭異！而是災厄之上的詭異!
甚至是殭屍的極限。
旱魃！
那些中級、低級的詭異，不過是養料。
湖底盤踞的所有東西，從一開始就被算計得死死的。
它們唯一的出路，就是用蠱惑這種手段，把路過湖邊的人拖進湖底，成為新的養料。
這個局，布了不知道多少年。
是誰布下的？走入邪道的術士？還是另有其人？
光憑他自己，這件事不能輕易動。
飛僵和湖底的詭異不是問題，問題是那張封印整片青嵐湖的陣法符籙，以及背後設局的人。
貿然動棺材，對方很可能察覺到。
需要先把這件事通報給異常局，雙方合作，才是最佳的處理方案。
畢竟，一場局所擁有的那些古董，自從詭異覺醒之後，便蘊含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上次拿著那個鐵塊，讓牧淵都感到震驚。
牧淵浮出湖面，站在岸邊，伸手一引，一道神力順著湖岸緩緩蔓延，將聚攏在湖邊的浮散煞氣悄然驅散，周圍空氣清了大半。
他抬眼環顧，隨即向著異常局的方向走去。
異常局的總部不在明面上，普通人想找，難如登天。但對牧淵來說不是問題。
詭異本質是鬼魂與煞氣的融合體，天性浮躁，極難平靜。
而被異常局馴服、用作馭鬼的詭異，長年受人驅使，氣息會逐漸趨於壓抑，和野生的詭異截然不同，一感知便能辨認出來。
他的視野範圍之內，恰好就有這麼一處地方，數十道氣息沉靜的詭異漂浮在半空，聚而不散。
大約半個小時後，騎著共享單車的牧淵一個漂移甩尾，穩穩停在路邊。
他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建築，沉默了片刻。
滄江市城區垃圾焚燒站。
破舊的鐵門，斑駁的圍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氣味。
兩個工人正推著垃圾車來回穿梭，神情懶散。
然而在牧淵眼中，其中一個工人的手，正被一截烏黑、長得出奇的舌頭繞住，舌頭另一端連著一個懸在半空的吊死鬼，吊死鬼跟著工人的動作機械地跟進跟出，一桶一桶地往焚燒爐里倒垃圾。
垃圾桶里不只是垃圾。
牧淵瞥了一眼，那些垃圾里夾著些灰撲撲的殘留物，形狀各異，透著淡淡的煞氣，是詭異死亡後遺留下來的寄生之物。
若不及時銷毀，遲早會成為新的鬼。
燒掉，是最乾淨的處理方式。
似乎察覺到有人注視，那個工人皺起眉頭轉過身來。
身材高大，眼神凌厲，但是穿上工服戴著安全帽的樣子，結合起來莫名有點滑稽。
然而視線落到牧淵臉上的一瞬間，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因為眼前這個少年，正盯著他的手看。
準確說，是盯著他手裡那截吊死鬼的舌頭看。
「你……你能看到？」
「能看到。」牧淵點頭，走近兩步，「麻煩你和周剛通報一下，就說水域來人。」
袁銳沒有立刻回答。
他深深看了牧淵一眼，目光在這個少年身上停了一停。
年紀不大，面相清秀，看著像個大學生，眼神卻沉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最讓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手裡的吊死鬼在抖，這東西從沒有在他面前抖過，偏偏在這個少年靠近之後，無聲無息地開始顫抖。
要麼對方體內有更強的詭異。
要麼……就是對方是詭異的克星。
但是怎麼可能？詭異的克星只有更強的詭異。
想不明白，袁銳低頭，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片刻後，消息回了。
他看了一眼，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
「局長請你上三樓。」
牧淵抬腳準備走，又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袁銳一眼，看了看他手裡吊死鬼正在動作的舌頭。
「詭異是殘魂凝聚的，也有自己的思想，你用人的舌頭去舔垃圾桶，換你你願意？」
「換個訓練方式。」
話音落下，他沒再多說，轉身走進樓道。
留下袁銳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說得……好像有道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吊死鬼的臉，對方正用一種幽怨的眼神望著他，長長的舌頭無力地耷拉著。
袁銳抽了口氣，一臉歉意。
「不好意思，小舔舔，咱們換個訓練方式吧。」
耳邊聽到對方說的話，牧淵嘴角抽了一下。
誰家好人給吊死鬼起這個名字呀，就算舌頭長，也不能把他當舔狗呀。
算了，給他自己發揮吧。
......
三樓的辦公室，周剛坐在椅子後面，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牧淵推門進來，抬了抬下巴。
「什麼事？」
「有一件事，需要我們合作。」牧淵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周剛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自從上次談完之後，他私下找老師和師兄們打聽過，打聽的結果是一個讓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答案。
沒人真正見過神。
牧淵的手段神秘，來歷不明，但周剛習慣了用最保守的方式解釋不明白的事情，對方大概是某種極為罕見的高級水系詭異，或者稱之為水靈，擁有著超過常規的智識和能力。
神不神的，他現在沒辦法判斷。
但牧淵的實力，已經用結果證明過了。
「說。」
「老城區的河流，已經徹底清理完了。」牧淵聲音平穩，「我留了夜叉和水卒在，低級詭異很難再在那邊成氣候，所以我去看了別的地方。」
頓了頓。
「今天去了青嵐湖。」
話音剛落，周剛猛地站起來，茶杯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去了青嵐湖？」
好深的布局。
牧淵倒吸一口涼氣，迷霧探水術的感知順勢擴散，終於看清了整片青嵐湖真正的格局。
不是湖底的詭異不想出去，是整片湖面被一張陣法符籙封死了，只進不出。
裡面的詭異困在這裡，煞氣被養屍棺一點點抽走，永遠到不了能夠衝破封印的程度。
而飛僵就在棺材裡慢慢吸收這些煞氣，慢慢蛻變。
等到真正蛻變完成的那一天，整個滄江市都會成為它的血食。
到時候就不僅僅是災厄級別的詭異！而是災厄之上的詭異!
甚至是殭屍的極限。
旱魃！
那些中級、低級的詭異，不過是養料。
湖底盤踞的所有東西，從一開始就被算計得死死的。
它們唯一的出路，就是用蠱惑這種手段，把路過湖邊的人拖進湖底，成為新的養料。
這個局，布了不知道多少年。
是誰布下的？走入邪道的術士？還是另有其人？
光憑他自己，這件事不能輕易動。
飛僵和湖底的詭異不是問題，問題是那張封印整片青嵐湖的陣法符籙，以及背後設局的人。
貿然動棺材，對方很可能察覺到。
需要先把這件事通報給異常局，雙方合作，才是最佳的處理方案。
畢竟，一場局所擁有的那些古董，自從詭異覺醒之後，便蘊含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上次拿著那個鐵塊，讓牧淵都感到震驚。
牧淵浮出湖面，站在岸邊，伸手一引，一道神力順著湖岸緩緩蔓延，將聚攏在湖邊的浮散煞氣悄然驅散，周圍空氣清了大半。
他抬眼環顧，隨即向著異常局的方向走去。
異常局的總部不在明面上，普通人想找，難如登天。但對牧淵來說不是問題。
詭異本質是鬼魂與煞氣的融合體，天性浮躁，極難平靜。
而被異常局馴服、用作馭鬼的詭異，長年受人驅使，氣息會逐漸趨於壓抑，和野生的詭異截然不同，一感知便能辨認出來。
他的視野範圍之內，恰好就有這麼一處地方，數十道氣息沉靜的詭異漂浮在半空，聚而不散。
大約半個小時後，騎著共享單車的牧淵一個漂移甩尾，穩穩停在路邊。
他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建築，沉默了片刻。
滄江市城區垃圾焚燒站。
破舊的鐵門，斑駁的圍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氣味。
兩個工人正推著垃圾車來回穿梭，神情懶散。
然而在牧淵眼中，其中一個工人的手，正被一截烏黑、長得出奇的舌頭繞住，舌頭另一端連著一個懸在半空的吊死鬼，吊死鬼跟著工人的動作機械地跟進跟出，一桶一桶地往焚燒爐里倒垃圾。
垃圾桶里不只是垃圾。
牧淵瞥了一眼，那些垃圾里夾著些灰撲撲的殘留物，形狀各異，透著淡淡的煞氣，是詭異死亡後遺留下來的寄生之物。
若不及時銷毀，遲早會成為新的鬼。
燒掉，是最乾淨的處理方式。
似乎察覺到有人注視，那個工人皺起眉頭轉過身來。
身材高大，眼神凌厲，但是穿上工服戴著安全帽的樣子，結合起來莫名有點滑稽。
然而視線落到牧淵臉上的一瞬間，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因為眼前這個少年，正盯著他的手看。
準確說，是盯著他手裡那截吊死鬼的舌頭看。
「你……你能看到？」
「能看到。」牧淵點頭，走近兩步，「麻煩你和周剛通報一下，就說水域來人。」
袁銳沒有立刻回答。
他深深看了牧淵一眼，目光在這個少年身上停了一停。
年紀不大，面相清秀，看著像個大學生，眼神卻沉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最讓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手裡的吊死鬼在抖，這東西從沒有在他面前抖過，偏偏在這個少年靠近之後，無聲無息地開始顫抖。
要麼對方體內有更強的詭異。
要麼……就是對方是詭異的克星。
但是怎麼可能？詭異的克星只有更強的詭異。
想不明白，袁銳低頭，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片刻後，消息回了。
他看了一眼，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
「局長請你上三樓。」
牧淵抬腳準備走，又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袁銳一眼，看了看他手裡吊死鬼正在動作的舌頭。
「詭異是殘魂凝聚的，也有自己的思想，你用人的舌頭去舔垃圾桶，換你你願意？」
「換個訓練方式。」
話音落下，他沒再多說，轉身走進樓道。
留下袁銳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說得……好像有道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吊死鬼的臉，對方正用一種幽怨的眼神望著他，長長的舌頭無力地耷拉著。
袁銳抽了口氣，一臉歉意。
「不好意思，小舔舔，咱們換個訓練方式吧。」
耳邊聽到對方說的話，牧淵嘴角抽了一下。
誰家好人給吊死鬼起這個名字呀，就算舌頭長，也不能把他當舔狗呀。
算了，給他自己發揮吧。
......
三樓的辦公室，周剛坐在椅子後面，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牧淵推門進來，抬了抬下巴。
「什麼事？」
「有一件事，需要我們合作。」牧淵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周剛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自從上次談完之後，他私下找老師和師兄們打聽過，打聽的結果是一個讓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答案。
沒人真正見過神。
牧淵的手段神秘，來歷不明，但周剛習慣了用最保守的方式解釋不明白的事情，對方大概是某種極為罕見的高級水系詭異，或者稱之為水靈，擁有著超過常規的智識和能力。
神不神的，他現在沒辦法判斷。
但牧淵的實力，已經用結果證明過了。
「說。」
「老城區的河流，已經徹底清理完了。」牧淵聲音平穩，「我留了夜叉和水卒在，低級詭異很難再在那邊成氣候，所以我去看了別的地方。」
頓了頓。
「今天去了青嵐湖。」
話音剛落，周剛猛地站起來，茶杯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去了青嵐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