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陰物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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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來的太快。

  從李有福望向遠處,到十六支蠟燭全部熄滅,再到劉季倒地,只有短短兩三秒。

  劉季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他知道自己現在要做的,是把短劍招財拔出來。

  然而……

  他雖然已經握住招財,卻發現自己渾身僵硬,不管怎麼用力,根本動不了。

  這時心裡才轉過念頭,來的是個什麼東西?

  他腦子轉的極快,知道弄自己的,絕不是從劉新家帶回來的那個陰物。

  剛才那張麻將牌在他手裡顫動時,他還站在陣法裡面,如果那陰物沒被木牌困住,而且有讓木牌顫動的能力,隔著陣法,也不可能做到。

  所以木牌的顫動,只能是那陰物已經被困在上面。

  而這張刻著陣法的木牌,陰物一旦上去,就不可能下的來。

  至少李家歷代祖宗走南闖北,從沒遇到過上了木牌能自己下來的東西。

  除非從劉新家帶回來的這個,兇悍程度連李家祖宗們都沒見過。

  劉季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然而除了這個陰物,會是哪個突然跑來弄自己?

  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過也不需要有什麼頭緒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察覺到這一點後,他心裡猛的一動,終於知道自己身上正在發生什麼。

  這東西想要上他的身!

  邪祟上身時會有什麼感覺,李家筆記上有,只是紙上得來終覺淺,所以他這個入行沒多久的新手,反應才有些慢了。

  只是慢歸慢,萬幸還不算晚。

  邪祟想上人的身,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其中涉及到兩個因素,邪祟的兇悍程度,和人的陽火強弱。

  如果打個比方的話,邪祟的兇悍程度類似攻擊力,人的陽火便是防禦。

  若是相對防禦,攻擊力不夠,強行上身非但不會成功,還會大幅度折損陰物自己的「壽命」,甚至有直接魂飛魄散的可能。

  哪怕能成功上身,因為占據的是活人身軀,陰物的「壽命」也會折損,而且時間越長,折損的就會越多。

  任何生物都有求生本能,邪祟也不例外,所以上身這種事,不管是「智慧」堪比人類的,還是行為邏輯不可捉摸的,輕易都不會去做。

  至於被邪祟上過身的人,折損陽壽是一定的,只不過相對陰物來說,折損要小很多。

  除此之外,還會有諸多後遺症。

  比如眼花耳鳴,比如腰酸背痛腿腳發軟,比如精神恍惚記憶力衰退。

  這些症狀並非全都會有,因人而異。

  但有一項誰都避免不了,就是一段時間內自身陽火會被削弱。

  這對原本陽火夠盛的人來說,影響不大,但要是原本陽火就弱,那麼進一步削弱後,一來容易撞邪,二來身體虛弱容易生病。

  說起來這些後遺症其實不算多麼可怕,因為只是持續一段時間,養一養就能好。

  相對可怕的,是被邪祟上了身的時候,那時會完全失去自主意識,換句話說,身體會徹底被邪祟接管。

  倒不是怕會被邪祟控制著自殺,如果以這種方式害人,陰物自己也活不成。

  怕的是做出什麼令人社死的奇怪事情。

  劉季此刻既然意識到邪祟正在上他的身,自然不會任由對方擺布,他知道這個時候身體雖然僵硬不受控制,舌頭和牙齒卻還能動。

  於是立即做出應對這種事的第一個舉措,咬破舌尖。

  咬破舌尖後,將舌尖血抵在上顎,能短時間內增強自身陽火,緩解身體僵硬的狀態,同時能讓變得模糊的意識恢復清醒。

  劉季當即將舌頭送進齒間,情急之下,送的有些多,正要發狠咬下去,總算及時察覺,忙往回收了收。

  拿捏好分寸正要下牙,發現自己已經有些模糊的意識中,突然多出一道意識。

  這道多出的意識只有三個字,「紫河車……」

  接著又變作兩個字,「陰謀……」

  如此反覆兩次,這道外來意識又突然消失。

  緊接著,侵入身體的那股寒意,如潮水般退去。


  劉季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

  他立刻抽出短劍招財,緊接著爬起身。

  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些,這才發現,一直站在身側的大福,正嚎啕大哭。

  傻子李有福哭的撕心裂肺,向遠處追去,嘴裡喊道:「爺爺!爺爺!」

  ……

  劉新一夜沒睡,世界觀重塑是個痛苦的過程。

  直到早上六點多,他才結束了自己行屍走肉的狀態。

  因為他還記掛著父親。

  不僅記掛著父親,也記掛著母親和自己。

  父親脖子上那三個鮮紅色指印,給他帶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怕那隻無形的手,也會掐上母親和自己的脖子。

  所以他當然要確認一下,是不是真如大季所說,今天已經沒事。

  本來按照他一貫嚴謹的作風,劉季說的是第二天就會沒事,那麼只要過了凌晨十二點,就已經是第二天,那時候他就該去確認。

  可是那時候天很黑,他不敢,甚至連床都不敢下。

  一直睜眼等到約莫一個小時前,天色大亮,他才終於有了勇氣。

  然而聽著那邊屋裡父親如雷的鼾聲,有些不忍心弄醒他,畢竟自家老爹已經很多天沒睡過一個好覺。

  其實見老爹睡得這麼安穩,他就已經相信的確是好了,可是那三個鮮紅色指印帶給他的衝擊太大,如果不親自確認它們已經消失,留在心理的陰影恐怕很難消除。

  於是又讓父親睡了一個多小時,眼看已經六點多,實在按捺不住,起床先去準備東西。

  搞過一次,已經熟門熟路,很快香灰灶灰和烈度二鍋頭就準備好,拿了個碗去接童子尿。

  還是有些上火,不過已經知道不影響,自然也就不擔心。

  然而沒想到,當他端著碗從廁所里出來時,迎頭撞上了父親。

  劉衛國並不是要弄清昨天那東西的成分故意跟蹤他,他是被尿憋醒的,所以也是來上廁所。

  陳美娟跟在後面,她是見自家男人起床,想趕緊讓兒子再試一試。

  於是夫妻倆都愣住了。

  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在客廳里看見劉新調配的半成品糊糊,此刻哪裡還不明白?

  劉衛國正要發飆,劉新忙賠上一個訕訕笑臉,搶著道:「爹,我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應該不嫌我髒吧?」

  劉衛國是個包工頭,本身脾氣就暴,平時打交道的又都是些糙漢,這時一著急就沒忍住,破口罵道:「日你娘,我就說那裡頭有尿!」

  陳美娟一聽,不幹了,她不肯吃虧,跟著沖劉新罵道:「日你爹,再說一遍,誰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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