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補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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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季掂了掂手裡的牌,邪祟上去後,感覺不到重量變化。

  他用食指在牌面上敲了敲,說道:「下去吧。」

  木牌輕微抖了一下。

  然後又抖了一下。

  緊接著就連續顫抖起來,就好像它想下去,卻下不去,因為無法執行命令,急了。

  劉季知道它下不去,沒再為難它,說道:「行了,先待著吧。」

  木牌停止抖動。

  劉季只是想做個驗證。

  這張背面刻著陣紋的麻將牌,陰物一旦上去,便下不來。

  他把木牌放在一邊,打開書包取出硃砂,又取出那瓶公雞血,最後拿起一根針,用針尖沾了些雞血,又沾了些硃砂。

  拿起麻將牌翻到正面,在正面的中心位置,有一個極小的孔,劉季把針尖上沾著的雞血和硃砂混合物,塞進了這個小孔里。

  這個小孔可以理解為陣紋的一扇門,以公雞血和硃砂混合物填充後,這扇門便開啟,陰物也就能從木牌上下來。

  若要將這扇門關閉,只要把小孔重新清理乾淨即可。

  劉季將這個小孔填滿後,對李有福道:「大福,你往外面跑。」手指在牌面上敲了敲,「你去追他。」

  李有福一看要玩遊戲,開心起來,撒腿就往門外跑。

  劉季手上的木牌一輕。

  這不過是邪祟給他的一種回應,事實上他手上這張牌的重量,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李有福跑出幾步,回頭看了看,登時更加興奮,顯然姐姐已經追上來了。

  他連忙加快速度,往前躥出好幾十步後,又回頭看了看。

  這次卻是一愣,立即停住了腳,往回走了幾步,盯著面前空氣說道:「姐姐追,姐姐追。」

  劉季估算了一下距離,說道:「大福先回來,姐姐要幫我做事,一會再跟你玩。」

  打開那扇門之後,邪祟雖然能從木牌上下來,卻仍舊受陣紋約束,只能在一定範圍內活動。

  這個範圍沒那麼精確,約莫是以木牌為中心,半徑十米左右的一個圓圈。

  李有福有些掃興,卻很聽話,回到劉季身邊。

  劉季看了他一眼,笑道:「大福,一會你幫我遞東西好不好?」

  李有福又開心起來,使勁點頭。

  劉季開始帶著他布置補陽壽的陣法。

  這個補陽壽的陣法對環境有要求,必須布置在槐樹下。

  這座已經沒人住的宅院裡,就種著一棵槐樹,樹幹粗壯,枝葉繁茂,已經很有些年頭。

  劉季對這座宅院有印象以來,它就已經存在。

  他猜測是李金滿的父親李厚土種下的,估計是為布陣做準備。

  他猜得不錯,這樹的確是李厚土所栽,目的也的確是為了布陣。

  然而補陽壽的陣法研究出來以後,因為卡在關鍵處,根本沒用上,倒方便了劉季。

  在靠近樹幹的地面上,劉季先把七顆骰子擺在特定方位,嵌入地面。

  七顆骰子的布置粗看形似北斗,細看其實不同,筆記上也並未說要與天上星宿對應。

  骰子放好,在距離一米左右的位置,把桃木釘楔入土中,直至頂端與地面平齊。

  然後以桃木釘為對稱點,在相反位置布置七枚銅錢,與七顆骰子一一對應。

  將這些弄好,劉季用水把硃砂和公雞血調勻,開始在地上畫圖。

  這圖是以桃木釘為中心,以七顆骰子和七枚銅錢為邊界,看去十分複雜,足足用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完成。

  畫完之後,七顆骰子,七枚銅錢和一個桃木釘,已經全部經由地上的紅色印跡連在一起。

  最後一步是在自己身上畫圖,用的仍舊是硃砂與公雞血的混合物。

  從雙腳開始,經地五會、太溪等諸穴至小腿,再經中封、蠡溝、中都、曲泉、陰包等諸穴至腰部,從腰部往上直到鎖骨位置,再轉而向下。

  最後在小腹處收官,以肚臍眼為中心畫了個很複雜的圖案。

  接下來,劉季在槐樹樹幹上鑿出一個凹槽,將那張麻將牌嵌入其中,走到桃木釘上站定。


  他彎下腰,挪動自己雙腳,將腳上的線條與地上的紅色印跡連為一體。

  連好後站直身體,閉上眼睛默默感受,似乎感覺到一股寒氣在自己身上緩緩流動,就像受到某種牽引,從四肢百骸向小腹聚集。

  這感覺極其輕微,劉季甚至懷疑,或許只是在自己心理暗示下產生的錯覺,其實身上什麼也沒有發生。

  又或者即便發生了什麼,自己也應該察覺不到才對。

  至此已經一切就緒,只剩最關鍵的一步,也是卡住李厚土,需要邪祟配合的那一步。

  劉季說道:「紅中,過來。」

  對方似乎對這個名字還有些生疏,李有福仍舊盯著某個地方一動不動。

  劉季循著李有福的目光又說了一遍,「紅中,過來。」

  等了兩秒,李有福目光才開始移動,在他身側停下。

  劉季指著身前,「到這裡來蹲下。」

  李有福目光挪到他身前,微微下移。

  劉季指著自己肚臍位置道:「對著這裡用力吸。」

  片刻後,劉季察覺到異常。

  不同於之前,這次他感受異常清晰,只覺一股暖流從肚臍處生出,朝四肢百骸緩緩流去。

  這股暖流由細微逐漸強烈,連綿不絕,所經之處,如同久旱逢甘霖,說不出的舒服。

  這補壽陣法布置麻煩,其原理說起來卻十分簡單。

  第一步是通過陣法,將劉季身上沾染的煞氣匯聚至肚臍處。

  第二步是藉助邪祟,將這煞氣進行分解。

  如果用形象一點的比喻,就是邪祟能將煞氣中的「有害成分」吸出,剩下的部分,可以修復與滋養身體裡那些導致折壽的損傷,達到補壽效果。

  邪祟能對煞氣進行分解,那張木牌上束縛住它的陣紋至關重要,如果沒有這陣紋發揮作用對它形成輔助,它自己絕對做不到。

  劉季正沉浸於這種滋養身體帶來的美妙感覺,突然聽見李有福著急叫道:「姐姐難受!姐姐難受!」

  劉季呆愣了一下,這才說道:「大福不著急,姐姐沒事。」

  李有福對他這位季哥向來深信不疑,立馬放下心來。

  劉季也的確不是為了安撫他在瞎說,邪祟吸出來的「有害成分」,只是對人有害,對陰物來說非但無害,反而有益。

  換句話說,吸了這些成分以後,能讓它更凶。

  只是劉季之前也不知道,「吸食」這些東西會讓它「難受」。

  如果再用一個形象一點的比喻,大概就是這東西雖然很有營養,但很「難吃」?

  因為這陣法李厚土一次都沒用過,所以雙方會有什麼感覺,他自然不知道,筆記里自然也就不會寫。

  劉季轉著念頭,瞥眼看見李有福正興致勃勃盯著這邊,看的津津有味。

  他腦袋裡下意識就腦補了一下大福看見的畫面,然後眼皮忍不住輕輕一跳。

  連忙說道:「大福,別看了,自己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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