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超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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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生意去主顧家出活時,觀察周圍環境及宅院布局屬於基本操作,所以來的時候周科學也看見房後有棵樹。

  但一來當時已經天黑,二來這趟就是走個過場,因此他雖然看見,卻並未留意那是棵什麼樹。

  此時聽劉季一說,周科學當即走到院中,朝探出屋頂的枝葉看了看。

  月光下依稀分辨出果然是棵榆樹。

  他心裡暗自盤算,這還真是挺巧,可農村里房後有樹的人家不少,有榆樹的也不算稀罕,咋能憑這個就說樹底下也埋著東西?

  小季這是想當然了,倒也不怪他,畢竟他啥也不懂,總共就碰見過那麼一件邪乎事,有這想法不奇怪。

  他正要跟劉季說不要瞎琢磨,一切都聽他指揮,腦袋裡卻忽然蹦出三個字,萬一呢?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試試,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真從樹底下刨出東西,那在圈子裡的風頭可就出大了!

  連鄭大祖都壓下去一頭!

  雖說刨出東西也不知道後頭該咋處理,可至少比鄭大祖棋高一著,至少找到了這家出事的根源!

  這麼一想,周科學立馬興奮起來,興沖沖往屋裡走,打算叫上主家去房後碰碰運氣。

  剛走出兩步,他忽然又想到一件十分緊要的事。

  這事是小季提醒我的,要是真刨出東西,小季不會因此覺得他在這行里天賦異稟吧?

  到時豈不是對這行興趣更大?

  說不定自此就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不行,保險起見,得先給他潑盆涼水!

  於是壓下心裡興奮,不動聲色對劉季道:「你才發現他家這事跟小月那回很像?反應也太遲鈍了,剛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剛才正說去房後刨一刨。」

  劉季愣了愣,心想表哥這是咋了,以前咋沒發現他這麼虛榮?

  周科學見他發愣,知道這盆涼水已經達到效果,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不再理會表弟,進屋對王占林道:「帶上鐵鍬,跟我來。」

  王占林一頭霧水,從院裡抄起鐵鍬跟在他身後,問道:「周師傅,幹啥去?」

  周科學道:「我思來想去,總覺得你家這事有點不太對勁,好像是叫人做了局,去看看到底是不是。」

  王占林一愣,「叫人做了局?你的意思是……這邪祟是有人故意弄到我家的?」

  周科學點了點頭,「還不確定,先去看看。」

  來到房後,雖說只是碰碰運氣,但周科學的戲依然很足。

  先裝模作樣轉了一圈,這才在榆樹下站定,指著樹底東邊高深莫測道:「挖一挖這裡。」

  他知道劉季家當時是在樹東側挖出的東西。

  王占林往下挖了小半米,咔的一聲,傳出鐵鍬碰到木頭的聲音。

  他愣了一下,登時加快動作,片刻後,從地下刨出一個木箱。

  王占林驚了,他沒想到這位周師傅年紀不大,本事卻當真不小,居然真有東西!

  緊著又想,這是哪個遭雷劈的王八蛋故意害人?

  周科學也驚了,還真有?

  劉季倒是沒驚,卻已皺起眉頭。

  懂這種手段的人,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個,可這木箱同樣埋在樹底東側。

  是巧合?

  還是習慣使然,是同一人所為?

  還有此刻正跟在身邊的這個邪祟,是它湊巧來到這裡,又一次被這東西吸引,還是它一直在受人擺布?

  劉季下意識朝周圍掃了一眼,四下里空空蕩蕩,除了他們幾個,看不見半個人影。

  他暫且壓下這些疑問,想著等回去以後,試試能不能從這邪祟嘴裡問出什麼。

  王占林在周科學示意下打開木箱,果然也跟劉季家刨出的那個一樣,裡頭裝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旁邊有一堆灰燼。

  王占林問道:「這是什麼?」

  周科學沒見過胎盤,更沒見過這種特殊處理過的胎盤,所以不敢確定,只好沖劉季使了個眼色。

  見劉季微微點頭,這才又高深莫測道:「紫河車。」

  王占林愣道:「紫河車是啥?」


  「俗稱胎盤。」

  王占林這才恍然,問道:「刨出這東西,我家這事是不是就能解決了?」

  周科學沒說話。

  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不懂這種手段,只聽過他爹轉述李金滿的話,所以只知道這種局如果發現的早,把這箱子裡的東西及時毀掉,邪祟大概率就不會再登門。

  問題是他不知道現在發現的夠不夠早,毀掉東西是不是來得及。

  他不懂怎麼通過箱子裡胎盤的「成色」,來判斷事情已經發展到哪個地步。

  不只他不懂,連他爺爺都不懂。

  周科學又想沖劉季使眼色,轉念一想小季更不懂,使了也白使。

  想起他爹說過,當時李金滿是叫把東西燒了的,於是說道:「先把東西燒了再說。」

  王占林依言把東西燒掉,幾人回到家裡,王占林又問:「周師傅,我家這事是不是就算解決了?」

  周科學道:「別著急,等天亮再說。」

  他剛才已經盤算過,第一,先看看今晚那邪祟還會不會來,第二,看看孩子能不能醒。

  四點多時,黑夜退去,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屋裡沒發生任何怪事。

  也就是說,邪祟沒來。

  可孩子卻依然昏迷,沒有醒來的跡象,體溫雖然降到三十八度以下,卻還是在發低燒。

  這叫周科學有點懵。

  以他的認知,邪祟既然沒來折騰,他之前又已經清理過宅子裡的煞氣,雖說用的假狗血,清的沒那麼乾淨,但這孩子也沒理由不醒。

  他不停撓頭,怎麼會這樣?

  劉季一直坐在堂屋,見表哥發愁,他這個剛入門的生手才突然想到,自己疏忽了。

  他不該叫邪祟一直待在身邊。

  它雖然不去故意害人,但自身畢竟帶著煞氣,在屋裡待幾個小時,對他們這些人影響不大,可對已經被折騰了兩天的孩子來說,就不一樣了。

  孩子一直沒能醒過來,正是因此。

  意識到這點後,劉季準備帶邪祟出去,然而轉念一想已經沒這個必要,天都亮了,他們在這裡已經待不了多久。

  等他們一走,至多兩個鐘頭,孩子就能恢復如常。

  那邊周科學還在抓耳撓腮,甚至開始懷疑這小孩在裝昏。

  這時王占林問道:「周師傅,天已經亮了,小寶這麼穩定,就還有點低燒,是不是沒事了?」

  我哪知道有沒有事?

  眼下這種情況對周科學來說已經超綱,根本弄不清咋回事,就更不知道後頭還會不會出事。

  但情況有點過於邪門,他覺得後面還會出事的概率很大。

  他暗嘆口氣,正要開口,忽然靈機一動,話到嘴邊及時改成:「現在還說不好,你們再觀察觀察。」

  心想管他娘的,先給他來個模稜兩可,萬一咱福星高照鴻運當頭,這事就這麼平了,一千塊酬金不就白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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