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倖存者
看著門把手轉動，房門緩緩打開，陸晨的雙眼忍不住微微眯了起來。
喪屍不可能做這麼精細的動作，也就是說，門後面是倖存者。
但這個判斷並沒有讓陸晨放鬆下來，在末世的環境裡，遇到倖存者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前兩天，雖然信號並不好，但他還是在網上，看到了一些消息。
末世爆發後，有人趁著大亂燒殺搶掠，有人闖入別人家裡搜刮物資。
在末世這種環境下，雖然國家機器還在運轉，各地避難所也在陸續建立，但想要像以前那樣立即懲處罪惡，已經不太可能了。
那些壓在社會底層的惡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浮出水面。
當然，說擔心，那自然也是沒有的！
陸晨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陣容，大壯握著菜刀，鐵柱像一堵牆似的立在旁邊。
對付普通人類，真的是一拳一個小朋友。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506的門。
門縫越開越大，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陸晨微眯的雙眼，不由自主地慢慢瞪大了。
對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職業套裙，裙擺剛好到膝蓋的位置，白襯衫的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長發在腦後鬆鬆地挽了一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眉眼如畫，一雙眼睛像含著水光，紅色的嘴唇微微抿著。
她的身材高挑，腰線收得極緊，套裙把身體的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
在這遍地喪屍，到處是血跡的末世里，突然走出來一個像是剛從寫字樓里下班的白領麗人，畫面割裂得讓陸晨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女人的目光，先是落在陸晨身上，然後便打量起他身後的五隻喪屍。
她的視線從大壯移到鐵柱，從鐵柱移到王姨，又從王姨移到另外兩隻喪屍身上。
確認它們都安靜地站在原地，沒有要撲過來的意思之後，她的神情才微微放鬆了一些。
緊繃的肩膀往下沉了沉，攥著門把手的手指也鬆開了。
陸晨也認出了對方。
他對眼前這個女人是有印象的，她就是這個月才搬來的，搬家的那天他剛好出門。
後來在上班時間匆匆見過她兩次，一次在電梯裡，一次在樓下大堂。都是擦肩而過，連招呼都沒打過。
至於名字、工作之類的，一概不知。
不過看到開門的是一個女人，而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歹徒，陸晨還是放鬆了不少。
至少不用一上來就動手。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說明一下現在的情況，但話還沒出口，對面的女人率先說話了。
「你先別動手！」
她的聲音不大，語速卻很快，像是怕說慢了就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好人。」
陸晨的嘴還張著，話卡在喉嚨里。
他有些無語。
他壓根就沒想動手，怎麼到了對方嘴裡，就好像他隨時要指揮喪屍衝上去似的？
而且「好人」這種稱呼，怎麼聽都像是在發好人卡。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一下自己並沒有動手的意思。但對方下一句話，讓他徹底愣住了。
「我是異能者！」
女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不像是在炫耀，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擁有感知異能。你所做的事情，我都能感知到。」
陸晨的眉頭皺了起來。
感知異能？能感知到什麼程度？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繼續說了下去。
「你在房間做的事情，我都感知到了。你用鐵籠困住喪屍，剪斷繩子讓衣櫃砸下去，伸手觸碰喪屍發動異能——這些我都感知到了。」
「十秒鐘，你花了十秒鐘控制了第一隻喪屍。然後你給它穿衣服、圍圍巾、塞菜刀。你還讓它打了一套拳，錄了視頻。」
她頓了頓，紅色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說實話，我沒想到有人能擁有控制喪屍這麼奇特的能力。而且在捕獲第一隻喪屍的時候，有勇有謀，整個過程雖然緊張，但每一步都做得很穩。」
她抬起眼睛，目光直直地看著陸晨。
「我的異能，不僅能感知周圍發生的事情，我還能感知到人心的善惡。」
「我能感知到，你是個好人！」
對方這番話，信息量巨大。
感知周圍發生的事情，感知人心的善惡，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這個異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實用。
她坐在506里，就能知道整層樓發生了什麼。
簡直就是一個人形雷達。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腰背，像是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清辭。」
「我想要加入你的團隊！」
說完這句話，她就安靜地站在門口，沒有再開口。
她那張精緻的臉龐上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她的身體是緊繃的，肩膀微微聳起，手指在身側攥成了拳，鞋跟不自覺地輕輕碾著地面。
她在緊張！
陸晨沒有立即接話。
他在消化對方剛才說的那些信息。
首先，對方是異能者，這一點應該不假。
如果她沒有感知能力，不可能把自己剛才做過的事情說得那麼清楚。
捕捉大壯的過程，錄視頻的細節，這些都不是隨便編能編出來的。
其次，她的異能確實很實用。
感知周圍環境，再加上辨別善惡，如果要外出的話，帶著她就等於帶了一個活體雷達。
哪裡有喪屍、哪裡安全、哪條路線能走，她都能提前感知到，這在末世里，簡直太方便了。
而且那個感知人心的能力，也很可怕。
如果真的要組建團隊，這個能力比任何攻擊型異能都有用。
誰心懷鬼胎，誰可以信任，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團隊最怕的不是外部的喪屍，而是內部的裂痕。
但——
「我沒說過我要組建團隊。」
陸晨終於開口了。
沈清辭的表情僵了一下。
陸晨說的是實話，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家人。
父母和妹妹還在寧城市下面的村里，距離這裡1500公里。
他從末世降臨的那一刻起，腦子裡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回去！
他沒想過在這裡多待，更沒想過要組建什麼團隊。把第五層清理乾淨，也只是為了收服更多喪屍，然後就想辦法動身。
畢竟，他不可能說服其他人，跟著自己冒險橫跨1500多公里去救他的家人。
這下子，輪到沈清辭發愣了。
她沉默了好幾秒，像是在消化陸晨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她皺起眉，問道：「為什麼？」
「國家已經公布了曙光計劃。對異能者來說，這絕對是青雲之梯。在軍方體系當中，可能幾個月就能走完別人十幾年的路。」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解，「封王拜將，不是你們這些男人最喜歡的嗎？」
「曙光計劃？」陸晨眉頭一挑，「是什麼東西？」
聽到陸晨這麼問，沈清辭也反應過來了，露出了恍然之色。
「這是專門為我們這些異能者制定的計劃，今天早上才在官網上公布。現在信號太差了，大部分人應該都還沒看到。」
她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朝房間裡偏了偏頭。
「我這邊窗戶，正對著信號塔的方向，手機還有兩格信號。你要不……進來看？」
喪屍不可能做這麼精細的動作，也就是說，門後面是倖存者。
但這個判斷並沒有讓陸晨放鬆下來，在末世的環境裡，遇到倖存者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前兩天，雖然信號並不好，但他還是在網上，看到了一些消息。
末世爆發後，有人趁著大亂燒殺搶掠，有人闖入別人家裡搜刮物資。
在末世這種環境下，雖然國家機器還在運轉，各地避難所也在陸續建立，但想要像以前那樣立即懲處罪惡，已經不太可能了。
那些壓在社會底層的惡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浮出水面。
當然，說擔心，那自然也是沒有的！
陸晨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陣容，大壯握著菜刀，鐵柱像一堵牆似的立在旁邊。
對付普通人類，真的是一拳一個小朋友。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506的門。
門縫越開越大，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陸晨微眯的雙眼，不由自主地慢慢瞪大了。
對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職業套裙，裙擺剛好到膝蓋的位置，白襯衫的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長發在腦後鬆鬆地挽了一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眉眼如畫，一雙眼睛像含著水光，紅色的嘴唇微微抿著。
她的身材高挑，腰線收得極緊，套裙把身體的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
在這遍地喪屍，到處是血跡的末世里，突然走出來一個像是剛從寫字樓里下班的白領麗人，畫面割裂得讓陸晨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女人的目光，先是落在陸晨身上，然後便打量起他身後的五隻喪屍。
她的視線從大壯移到鐵柱，從鐵柱移到王姨，又從王姨移到另外兩隻喪屍身上。
確認它們都安靜地站在原地，沒有要撲過來的意思之後，她的神情才微微放鬆了一些。
緊繃的肩膀往下沉了沉，攥著門把手的手指也鬆開了。
陸晨也認出了對方。
他對眼前這個女人是有印象的，她就是這個月才搬來的，搬家的那天他剛好出門。
後來在上班時間匆匆見過她兩次，一次在電梯裡，一次在樓下大堂。都是擦肩而過，連招呼都沒打過。
至於名字、工作之類的，一概不知。
不過看到開門的是一個女人，而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歹徒，陸晨還是放鬆了不少。
至少不用一上來就動手。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說明一下現在的情況，但話還沒出口，對面的女人率先說話了。
「你先別動手！」
她的聲音不大，語速卻很快，像是怕說慢了就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好人。」
陸晨的嘴還張著，話卡在喉嚨里。
他有些無語。
他壓根就沒想動手，怎麼到了對方嘴裡，就好像他隨時要指揮喪屍衝上去似的？
而且「好人」這種稱呼，怎麼聽都像是在發好人卡。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一下自己並沒有動手的意思。但對方下一句話，讓他徹底愣住了。
「我是異能者！」
女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不像是在炫耀，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擁有感知異能。你所做的事情，我都能感知到。」
陸晨的眉頭皺了起來。
感知異能？能感知到什麼程度？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繼續說了下去。
「你在房間做的事情，我都感知到了。你用鐵籠困住喪屍，剪斷繩子讓衣櫃砸下去，伸手觸碰喪屍發動異能——這些我都感知到了。」
「十秒鐘，你花了十秒鐘控制了第一隻喪屍。然後你給它穿衣服、圍圍巾、塞菜刀。你還讓它打了一套拳，錄了視頻。」
她頓了頓，紅色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說實話，我沒想到有人能擁有控制喪屍這麼奇特的能力。而且在捕獲第一隻喪屍的時候，有勇有謀，整個過程雖然緊張，但每一步都做得很穩。」
她抬起眼睛，目光直直地看著陸晨。
「我的異能，不僅能感知周圍發生的事情，我還能感知到人心的善惡。」
「我能感知到，你是個好人！」
對方這番話，信息量巨大。
感知周圍發生的事情，感知人心的善惡，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這個異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實用。
她坐在506里，就能知道整層樓發生了什麼。
簡直就是一個人形雷達。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腰背，像是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清辭。」
「我想要加入你的團隊！」
說完這句話，她就安靜地站在門口，沒有再開口。
她那張精緻的臉龐上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她的身體是緊繃的，肩膀微微聳起，手指在身側攥成了拳，鞋跟不自覺地輕輕碾著地面。
她在緊張！
陸晨沒有立即接話。
他在消化對方剛才說的那些信息。
首先，對方是異能者，這一點應該不假。
如果她沒有感知能力，不可能把自己剛才做過的事情說得那麼清楚。
捕捉大壯的過程，錄視頻的細節，這些都不是隨便編能編出來的。
其次，她的異能確實很實用。
感知周圍環境，再加上辨別善惡，如果要外出的話，帶著她就等於帶了一個活體雷達。
哪裡有喪屍、哪裡安全、哪條路線能走，她都能提前感知到，這在末世里，簡直太方便了。
而且那個感知人心的能力，也很可怕。
如果真的要組建團隊，這個能力比任何攻擊型異能都有用。
誰心懷鬼胎，誰可以信任，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團隊最怕的不是外部的喪屍，而是內部的裂痕。
但——
「我沒說過我要組建團隊。」
陸晨終於開口了。
沈清辭的表情僵了一下。
陸晨說的是實話，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家人。
父母和妹妹還在寧城市下面的村里，距離這裡1500公里。
他從末世降臨的那一刻起，腦子裡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回去！
他沒想過在這裡多待，更沒想過要組建什麼團隊。把第五層清理乾淨，也只是為了收服更多喪屍，然後就想辦法動身。
畢竟，他不可能說服其他人，跟著自己冒險橫跨1500多公里去救他的家人。
這下子，輪到沈清辭發愣了。
她沉默了好幾秒，像是在消化陸晨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她皺起眉，問道：「為什麼？」
「國家已經公布了曙光計劃。對異能者來說，這絕對是青雲之梯。在軍方體系當中，可能幾個月就能走完別人十幾年的路。」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解，「封王拜將，不是你們這些男人最喜歡的嗎？」
「曙光計劃？」陸晨眉頭一挑，「是什麼東西？」
聽到陸晨這麼問，沈清辭也反應過來了，露出了恍然之色。
「這是專門為我們這些異能者制定的計劃，今天早上才在官網上公布。現在信號太差了，大部分人應該都還沒看到。」
她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朝房間裡偏了偏頭。
「我這邊窗戶，正對著信號塔的方向，手機還有兩格信號。你要不……進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