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敵軍的必經之路
羅切斯特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了點，最後停在基輔的位置。
「如果敵軍目標是莫斯科，那駐紮在基輔周邊的兵力會攔住鄧尼金，他們兩支部隊無法會合，簡單來說，烏克蘭是進攻莫斯科的跳板，沒有跳板的話...」他收回手，又指向另一個標記，「至於那台『和平教堂』——它拖著幾百公里的補給線，穿過平原去攻打一座沒有資源的莫斯科？不，它的目標只能是科羅斯堅和基輔，鐵路，糧食，這裡有他們急需的一切。」
鐵木辛哥的參謀長點頭道，「羅切斯特同志分析和我想的差不多，不過具體的情況，還要聽指揮部方面怎麼說，還是等指揮部給出指示，再進行下一步討論吧。」
鐵木辛哥沉默後，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羅切斯特同志留下，其他人散會，等待指揮部約瑟夫同志的進一步指示。」
木門很厚，合攏時發出沉悶的響聲。
嘈雜聲被隔絕在外，房間裡只剩下菸草燃燒的氣味。
鐵木辛哥沒動，羅切斯特也沒走，參謀長看著兩人。
「你也出去。」鐵木辛哥對參謀長說道。
「我也要出去嗎？」
「我和羅切斯特同志說一些私人的事情，與戰線無關的。」
參謀長愣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羅切斯特後，走開了。
「拋開那些分析，」鐵木辛哥終於開口，身體微微前傾，「我要一個直接的答案。如果我們主動出擊——不說炸掉，癱瘓那台陸地戰艦的概率是多少？你有沒有把握？」
羅切斯特愣了一下。
羅切斯特：？
你的意思，讓我去癱瘓戰爭巨獸嗎？
羅切斯特產生了一種既視感——像是回到了前世玩《戰地1》的日子，帶著一群隊友按著炸藥去炸敵軍裝甲火車的日子了。
「師長，你說笑了。」羅切斯特乾笑兩聲試圖搪塞。
「他不就是一個大一點的罐頭嗎？」鐵木辛哥面無表情地拋出一句。
「.......啊？」
「哈哈哈，不開玩笑了。」鐵木辛哥擺了擺手，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後決定單刀直入：「最近我觀察到一個現象，不僅僅是你，還有你的那些士兵，他們的傷勢恢復速度快得驚人，而且，他們對你的忠誠到了一種難以置信的地步，總之...你的部隊似乎無條件信任你。」
聽到這番話，羅切斯特頓時有些緊張，雖然他並不認為鐵木辛哥能看出些什麼異常，又或是其他的什麼。
但這種感覺實在是讓羅切斯特感到有些奇怪——一種說不來的感覺。
「同志之間就應該如此。」
鐵木辛哥瞥了眼門外，將聲音壓得更低了，身體又往前傾了一些：「羅切斯特連長，你別緊張，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在無意中釋放了某種魔導術？」
「無意中，魔導術？」羅切斯特撓了撓腦袋。
「我在參加那場「結束一切戰爭的戰爭」的時候，便聽聞西方戰場有些指揮官天生帶有某種特質，可以提升士兵的戰鬥力，影響士氣，更有甚者能加快友軍的恢復。」
哪裡來的帝國牧師？！
釋放帝皇之光，瞬間讓普通士兵克服恐懼，甚至進入狂熱狀態，極大提升戰鬥力？
鐵木辛哥繼續說道，「這是一種罕見的魔導術，具有唯一性，不具有明顯特徵的，不限於出生，也不限於身份，可以毫無疑問地說，小到哪怕是「第二帝國」戰場上的傳令兵，大到某個從軍的貴族世家，都可能有這些特質。」
羅切斯特：？
「第二帝國」戰場上的傳令兵....
這個身份，怎麼就這麼耳熟的...
鐵木辛哥話題又一轉，「不過，我只是聽聞，我對魔導術並不了解。」
雖然這個世界的人注意不到那些憑空刷新出來的「玩家」，但玩家表現出的某些異常還是會被注意到的。
但鐵木辛哥這一番話，羅切斯特一時間也說不上是好是壞。
但換個角度想，這倒是個機會。他完全可以把系統包裝成一種強力魔導術，以後還能把那些玩家名正言順地攥在手裡。
這樣也能證明自己的價值，而最重要的是，眼前可是鐵木辛哥這名「伯樂」。
從壞的角度來看，這個能力有些過於離譜了，太搶風頭了。
有些領袖是不會讓這種人存在的。
那個熟悉的、帶有標誌性鬍子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羅切斯特斟酌了一下，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我也不確定。但前段時間我們遭遇過一支魔導部隊，他們的肉體強度遠超普通士兵，而且需要藉助一些儀器，應該不是魔導術，這方面我也不太懂。」
鐵木辛哥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先回去休息吧。」他說，「情況我大致了解了。有新情況，直接來找我，一定要來找我，魔導術越強的人，一般在精神上會有某種...總之，還是拿「第二帝國」來說，如果真有這種人存在，那他一定會成為一名可怕的領袖，當然...當然...我也只是聽說，總之...就這樣。」
羅切斯特內心也是一緊，稍加回憶了一下，之前在戰場上殺紅眼時的狀態。
那種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這種殺紅眼的狀態似乎也挺常見，雖然羅切斯特用「蘇聯戰錘」吐槽這個離譜世界，但總不能真的是有什麼恐虐，奸奇什麼的....吧？
羅切斯特晃了晃腦袋。
不可能。
要是真有的話，自己早就被影響了。
羅切斯特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躺在椅子上閉上眼，準備小眯一會兒。
......
......
......
半小時後，後方指揮部的指令到了。
所有人再次被召集進會議室。聽到內容時，房間裡陷入一片沉默。
「主動出擊？」
「直接迎擊陸地艦？」
「我們有多少人？」
「有增援嗎？約瑟夫同志會來嗎？」
「咳咳咳。」
議論聲嗡嗡作響。鐵木辛哥清了清嗓子，咳嗽幾聲，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敵軍陸地艦的射程遠超我們，」他環視眾人，「就算不沖我們來，也會攻擊其他友軍。必須主動出擊，把它拖在後方。西集團軍已經集結完畢，只要我們困住這台陸地艦，他們就會發起總攻。」
「我們打陸地艦？」
眾人面面相覷。
沒人有過這種經驗。
這種級別的戰爭兵器向來是「西線戰場」的「專利」。
真要和這東西打的話......
對於這個從舊帝國廢墟上建立的新政權而言，底子實在太薄——舊帝國唯一的優勢就是人多，灰色牲口一樣的人海，在那場「終結一切戰爭的戰爭」里也是靠數量堆出來的。
他鐵木辛哥看著眾人的反應，沒說什麼。
他能理解。
他自己也只畢業於奧拉寧鮑姆機槍學校，那算不上什麼好學校。
但房間裡沒有人露出懼色。
除了羅切斯特。
他毫不懷疑，自己馬上就要成為主攻力量了。
開局就打戰爭兵器？他才來這個世界多久？
沉默中，鐵木辛哥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他忽然看向羅切斯特。
然後鐵木辛哥的參謀長居然也意味深長地跟著一起看過來。
然後是其他將領。
最終，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了羅切斯特。
幹嘛...
何意味？
「不是，你們都看我幹什麼？」
我就一個開罐頭的，那陸地艦能當罐頭開嗎？
他也想出主意。
俗話說的好——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但問題是——他現在既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
參謀長率先打破沉默：「羅切斯特指揮，你是我們這裡最有戰術頭腦的人。你的副官，你的士兵，還有這兩位——」他側頭示意，「安德烈·伊萬諾維奇·葉廖緬科連長，瓦西里·康斯坦丁諾維奇·布柳赫爾連長，都多次向我提及你的戰術。」
羅切斯特：？
這話都這樣說了。
不行也要硬上了。
他雖然不清楚這台陸地艦到底是個什麼構造，但總歸在各種作品裡見過類似的玩意……
羅切斯特的腦子裡出現了不少高達系列的作品，他對陸地戰艦的第一印象也來自這些作品。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等高線滑動，最終停在一個位置。
斯盧奇河。
「科羅斯堅」以西約一百到一百二十公里。
這是西部最寬、最深、最難逾越的天然屏障。
一台從羅夫諾、利沃夫方向駛來的陸地戰艦，要想通往日托米爾，斯盧奇河是必經之路。
「如果敵軍目標是莫斯科，那駐紮在基輔周邊的兵力會攔住鄧尼金，他們兩支部隊無法會合，簡單來說，烏克蘭是進攻莫斯科的跳板，沒有跳板的話...」他收回手，又指向另一個標記，「至於那台『和平教堂』——它拖著幾百公里的補給線，穿過平原去攻打一座沒有資源的莫斯科？不，它的目標只能是科羅斯堅和基輔，鐵路，糧食，這裡有他們急需的一切。」
鐵木辛哥的參謀長點頭道，「羅切斯特同志分析和我想的差不多，不過具體的情況，還要聽指揮部方面怎麼說，還是等指揮部給出指示，再進行下一步討論吧。」
鐵木辛哥沉默後，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羅切斯特同志留下，其他人散會，等待指揮部約瑟夫同志的進一步指示。」
木門很厚，合攏時發出沉悶的響聲。
嘈雜聲被隔絕在外，房間裡只剩下菸草燃燒的氣味。
鐵木辛哥沒動，羅切斯特也沒走，參謀長看著兩人。
「你也出去。」鐵木辛哥對參謀長說道。
「我也要出去嗎？」
「我和羅切斯特同志說一些私人的事情，與戰線無關的。」
參謀長愣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羅切斯特後，走開了。
「拋開那些分析，」鐵木辛哥終於開口，身體微微前傾，「我要一個直接的答案。如果我們主動出擊——不說炸掉，癱瘓那台陸地戰艦的概率是多少？你有沒有把握？」
羅切斯特愣了一下。
羅切斯特：？
你的意思，讓我去癱瘓戰爭巨獸嗎？
羅切斯特產生了一種既視感——像是回到了前世玩《戰地1》的日子，帶著一群隊友按著炸藥去炸敵軍裝甲火車的日子了。
「師長，你說笑了。」羅切斯特乾笑兩聲試圖搪塞。
「他不就是一個大一點的罐頭嗎？」鐵木辛哥面無表情地拋出一句。
「.......啊？」
「哈哈哈，不開玩笑了。」鐵木辛哥擺了擺手，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後決定單刀直入：「最近我觀察到一個現象，不僅僅是你，還有你的那些士兵，他們的傷勢恢復速度快得驚人，而且，他們對你的忠誠到了一種難以置信的地步，總之...你的部隊似乎無條件信任你。」
聽到這番話，羅切斯特頓時有些緊張，雖然他並不認為鐵木辛哥能看出些什麼異常，又或是其他的什麼。
但這種感覺實在是讓羅切斯特感到有些奇怪——一種說不來的感覺。
「同志之間就應該如此。」
鐵木辛哥瞥了眼門外，將聲音壓得更低了，身體又往前傾了一些：「羅切斯特連長，你別緊張，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在無意中釋放了某種魔導術？」
「無意中，魔導術？」羅切斯特撓了撓腦袋。
「我在參加那場「結束一切戰爭的戰爭」的時候，便聽聞西方戰場有些指揮官天生帶有某種特質，可以提升士兵的戰鬥力，影響士氣，更有甚者能加快友軍的恢復。」
哪裡來的帝國牧師？！
釋放帝皇之光，瞬間讓普通士兵克服恐懼，甚至進入狂熱狀態，極大提升戰鬥力？
鐵木辛哥繼續說道，「這是一種罕見的魔導術，具有唯一性，不具有明顯特徵的，不限於出生，也不限於身份，可以毫無疑問地說，小到哪怕是「第二帝國」戰場上的傳令兵，大到某個從軍的貴族世家，都可能有這些特質。」
羅切斯特：？
「第二帝國」戰場上的傳令兵....
這個身份，怎麼就這麼耳熟的...
鐵木辛哥話題又一轉，「不過，我只是聽聞，我對魔導術並不了解。」
雖然這個世界的人注意不到那些憑空刷新出來的「玩家」，但玩家表現出的某些異常還是會被注意到的。
但鐵木辛哥這一番話，羅切斯特一時間也說不上是好是壞。
但換個角度想，這倒是個機會。他完全可以把系統包裝成一種強力魔導術，以後還能把那些玩家名正言順地攥在手裡。
這樣也能證明自己的價值，而最重要的是，眼前可是鐵木辛哥這名「伯樂」。
從壞的角度來看，這個能力有些過於離譜了，太搶風頭了。
有些領袖是不會讓這種人存在的。
那個熟悉的、帶有標誌性鬍子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羅切斯特斟酌了一下，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我也不確定。但前段時間我們遭遇過一支魔導部隊，他們的肉體強度遠超普通士兵，而且需要藉助一些儀器，應該不是魔導術，這方面我也不太懂。」
鐵木辛哥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先回去休息吧。」他說，「情況我大致了解了。有新情況，直接來找我，一定要來找我，魔導術越強的人，一般在精神上會有某種...總之，還是拿「第二帝國」來說，如果真有這種人存在，那他一定會成為一名可怕的領袖，當然...當然...我也只是聽說，總之...就這樣。」
羅切斯特內心也是一緊，稍加回憶了一下，之前在戰場上殺紅眼時的狀態。
那種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這種殺紅眼的狀態似乎也挺常見，雖然羅切斯特用「蘇聯戰錘」吐槽這個離譜世界，但總不能真的是有什麼恐虐，奸奇什麼的....吧？
羅切斯特晃了晃腦袋。
不可能。
要是真有的話，自己早就被影響了。
羅切斯特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躺在椅子上閉上眼，準備小眯一會兒。
......
......
......
半小時後，後方指揮部的指令到了。
所有人再次被召集進會議室。聽到內容時，房間裡陷入一片沉默。
「主動出擊？」
「直接迎擊陸地艦？」
「我們有多少人？」
「有增援嗎？約瑟夫同志會來嗎？」
「咳咳咳。」
議論聲嗡嗡作響。鐵木辛哥清了清嗓子，咳嗽幾聲，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敵軍陸地艦的射程遠超我們，」他環視眾人，「就算不沖我們來，也會攻擊其他友軍。必須主動出擊，把它拖在後方。西集團軍已經集結完畢，只要我們困住這台陸地艦，他們就會發起總攻。」
「我們打陸地艦？」
眾人面面相覷。
沒人有過這種經驗。
這種級別的戰爭兵器向來是「西線戰場」的「專利」。
真要和這東西打的話......
對於這個從舊帝國廢墟上建立的新政權而言，底子實在太薄——舊帝國唯一的優勢就是人多，灰色牲口一樣的人海，在那場「終結一切戰爭的戰爭」里也是靠數量堆出來的。
他鐵木辛哥看著眾人的反應，沒說什麼。
他能理解。
他自己也只畢業於奧拉寧鮑姆機槍學校，那算不上什麼好學校。
但房間裡沒有人露出懼色。
除了羅切斯特。
他毫不懷疑，自己馬上就要成為主攻力量了。
開局就打戰爭兵器？他才來這個世界多久？
沉默中，鐵木辛哥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他忽然看向羅切斯特。
然後鐵木辛哥的參謀長居然也意味深長地跟著一起看過來。
然後是其他將領。
最終，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了羅切斯特。
幹嘛...
何意味？
「不是，你們都看我幹什麼？」
我就一個開罐頭的，那陸地艦能當罐頭開嗎？
他也想出主意。
俗話說的好——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但問題是——他現在既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
參謀長率先打破沉默：「羅切斯特指揮，你是我們這裡最有戰術頭腦的人。你的副官，你的士兵，還有這兩位——」他側頭示意，「安德烈·伊萬諾維奇·葉廖緬科連長，瓦西里·康斯坦丁諾維奇·布柳赫爾連長，都多次向我提及你的戰術。」
羅切斯特：？
這話都這樣說了。
不行也要硬上了。
他雖然不清楚這台陸地艦到底是個什麼構造，但總歸在各種作品裡見過類似的玩意……
羅切斯特的腦子裡出現了不少高達系列的作品，他對陸地戰艦的第一印象也來自這些作品。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等高線滑動，最終停在一個位置。
斯盧奇河。
「科羅斯堅」以西約一百到一百二十公里。
這是西部最寬、最深、最難逾越的天然屏障。
一台從羅夫諾、利沃夫方向駛來的陸地戰艦，要想通往日托米爾，斯盧奇河是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