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解放「科羅斯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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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銳而殘酷的鬥爭席捲了整個烏克蘭,越來越多的人拿起武器,每一場戰鬥都會有新人主動加入部隊。

  對於這片土地的百姓來說,往昔的平靜生活早已成為他們遙遠的過去,且一去不復返了。

  老舊的房屋在隆隆的炮聲中瑟瑟震顫,百姓們互相偎依在地窖的角落裡,要麼就躲在一些自己挖的簡單戰壕中。

  各色幫派紛紛湧現——大大小小的頭目,形形色色的組織,還有數不清的匪幫。

  退伍軍官、右翼和左翼的烏克蘭亡命暴徒,自立為王,有時候還會扯著一面象徵「彼得留拉」的黃藍兩色大旗,用盡一切令人髮指的手段去奪取權力。(PS:彼得留拉,先前所提到「哥薩克臨時政府」領袖)

  這些三教九流的匪幫,湊上一群富農,再加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頭目,組建了各種勢力。

  一九二O年五月,剛被拿下的「科羅斯堅」,在炮火停止後,一位被嚇得早已丟了魂的居民打開自家窗戶,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忐忑不安地問了問隔壁比他早些開窗的鄰居。

  「阿爾卡季·謝爾蓋耶維奇,我們這裡現在歸誰管了?」

  阿爾卡季·謝爾蓋耶維奇一邊抓著隨時準備關上的窗戶,一邊面露懼色,先謹慎地四下張望幾番,在確定沒人後,才小聲地說道,「我也沒搞清楚呢!阿列克謝·瓦西里耶維奇,咱們先瞧著,要是猶太人遭到了搶劫,那麼準是「彼得留拉」,要是來人稱呼是『同志們』,那麼立刻也就懂了。」

  阿列克謝也壓低聲音問道,「所以猶太人被搶了嗎?」

  阿爾卡季回答道,「我這不是正在觀察,只有弄清楚,他才知道該收誰的畫像,我可不想遭殃,誒,你知道嗎?」

  「什麼?」

  「我們的好鄰居,那個格拉西姆!」

  「他怎麼了?」

  「可憐的格拉西姆就是沒有搞清楚狀況,他把弗拉基米爾的畫像掛了出去,偏巧正好來了三個「彼得留拉」的人!他們一看到畫像,當時就發了火,知道麼,那些人當時就破口大罵,還抽了他四十鞭子,活活抽死了。」

  話音落下,阿爾卡季模仿著「彼得留拉」部隊的語氣小聲說:「狗崽子,看你這幅嘴臉,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布爾什維克,看我們怎麼一層層剝你的皮!」

  阿列克謝露出一副被嚇到的表情:「你模仿的真像,就你這樣子,混進他們的部隊,都沒啥違和感。」

  「別扯淡,我可不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當時格拉西姆不論怎麼狡辯,怎麼呼喊,全部都白搭了。」

  就在這時,一隊荷槍實彈的人馬沿著大路走了過來,兩人見狀,瞬間掩上了窗戶,藏了起來。

  這裡的居民都討厭的「彼得留拉」的黃藍兩色旗——人們無力反抗這個鼓吹獨立和沙文主義的傢伙。

  羅切斯特和其他部隊走進了「科羅斯堅」,作為交通樞紐,這裡發展還算不錯,是座小城,從其構築的防禦工事上不難看出,他們做出了多麼激烈的抵抗。

  整個城市到處都是掩體,到處纏繞著帶刺的鐵絲網,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科羅斯堅」奪下之後,幾輛滿載物資的軍用列車也開進了車站。

  走在羅切斯特部隊最前面的是騎著馬的羅切斯特和玩家們,他們剛一進城,就開始喊,「同志們!鄉親們!我們來了!」

  「我們是「瑞德維特聯盟」的士兵,敵人已經被我們打跑了!」

  郭如鶴忽然走到騎在馬上的羅切斯特旁邊,指了指他手上的紅旗,「羅切斯特指揮,你手上的旗能不能讓我揮一揮。」

  羅切斯特先是愣了一下,原本想拒絕的,但當看到郭如鶴那雙真誠的眼睛,拒絕的話最終也沒說出口,於是不情不願地將紅旗遞給了郭如鶴。

  郭如鶴一拿到紅旗,更加興奮了,帶著紅旗就跑在最前頭。

  其他幾個玩家見到,也是紛紛湊到郭如鶴旁邊,讓他把旗也給自己揮一揮。

  其他部隊見到如此活潑且年輕的戰士,頓時也笑了起來,在不遠處騎著馬的鐵木辛哥見到這一幕,也笑了起來,「羅切斯特連長,你有一群好戰士啊。」

  聽到鐵木辛哥如此的評價,羅切斯特回答道,「那是當然!」

  隨著進入城中的部隊越來越多,「科羅斯堅」也逐漸熱鬧起來,備受煎熬的市民們紛紛從地下室或者地窖里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正在進城的紅軍部隊。


  而很快,第六騎兵師那頭便更加熱鬧了,一個老婆婆和一個姑娘看見了正和大部隊走在一起的兒子,那個姑娘的弟弟。

  他走著,沒有帽子,腰上纏著個子彈帶,肩上還扛著一把步槍。

  老婆婆氣憤地舉起了雙手,拍了一下,奧列克桑德爾,她的兒子,去打仗了。

  這對他可沒什麼好處!想想吧,當著全城人的面,扛著槍招搖過市,這以後會怎麼樣呢?

  想到這裡,這位老婆婆再也忍不住了,於是她高喊道,「奧列克桑德爾,這就跟我回家去,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個小子,要打仗給我回家打去!」說著,她朝著她兒子走去,想把他攔下。

  可是奧列克桑德爾,她的奧列克桑德爾,不止一次被她揪過耳朵的奧列克桑德爾,這時候卻嚴厲地望著母親,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就在這裡,哪也不去!」

  「你...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奧列克桑德爾從馬背上下來,抱住了母親,那個姑娘——他的姐姐也上前抱住了他。

  「母親,這是革命,革命的底色就是悲慘的,是要在無數布爾什維克的鮮血中建立的。」

  「那為什麼...」

  「母親,我們現在打仗,是為了讓我們的後代不打仗,讓無數像我們這樣的人吃上麵包,這場仗如果不是我們打,就是我們的下一代要打,我無比明白我在做什麼,我將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

  奧列克桑德爾抱緊了母親和姐姐。

  兩人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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