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拒絕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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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拒絕十三公主的好意?」風凰察覺楚棠抗拒的神態,大為不解,「為什麼?你到神都來,不就是為了擺脫南慶侯和落神谷的麻煩嗎?有十三公主出面,這些都不是事兒!」

  楚棠苦笑說道:「楚某很感激新城公主的厚愛和美意,但楚某志不在此。」

  「志不在此?」

  「來神都之前,楚某隻是梁州一個小郡的捕快,捉賊還算拿手,做侍衛統領,保護貴人,實在無能為力,不敢草率答應,免得出了差錯。」

  風凰眉頭緊鎖,道:「你這理由太過說不通了,我無法以此去回復十三公主。楚棠,你剛來神都沒多久,可能不了解十三公主在神都的影響力。不客氣地說,她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哦不,不止是女兒,包括陛下的那些兒子,無論是嫡長的太子,還是其他受寵的小王爺,都不及十三公主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

  「這一點楚某倒是有所耳聞了。」

  風凰認真說道:「那你就應該明白,有十三公主為你出頭,你根本無須擔憂任何事。當上這新城公主府邸侍衛統領,足以令你在神都橫著走了。」

  楚棠還是搖頭說道:「楚某還是覺得做不好保護貴人的活兒,希望能加入緇衣衛,如若不行,刑部捕快也沒問題。」

  「這麼說來,你果真要拒絕十三公主的好意?你可要想清楚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風凰語氣中有了些許惱意。

  楚棠拱手說道:「還請三小姐海涵,同時麻煩三小姐轉告新城公主,楚某隻能辜負她的愛護之意了。」

  風凰冷哼一聲:「那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扭頭就走,剛到聽風軒院子門口,她的一個貼身侍女趕緊前來稟報:「三小姐,那個蕭楓蕭公子在府外求見。」

  「蕭楓?」風凰語氣不悅,「他來做什麼?」

  「屬下不知,他只說請見三小姐一面。」侍女回答。

  「不見!讓他回去!」風凰撩下一句狠話,回頭看了楚棠一眼,而後大步離去,很快在夕陽下進了她不遠處的蓮花樓。

  楚棠遠遠觀望,摸了摸鼻子,心裡暗自苦笑,他拒絕新城公主的招攬,是否惹怒新城公主還尚未可知,但風凰明顯是不高興的了。

  但他並不後悔,哪怕再來一次,他還是那個回答!

  別人成了新城公主府邸的侍衛統領,肯定是前途光明遠大,但對楚棠來說絕對是一個牢籠,更是一個制約。

  少了抓賊的機會,沒了賺取俠義值的機會,那和畫地自囚沒什麼兩樣!

  緇衣衛才是他最適合加入的組織。

  有了緇衣衛的虎皮,以後做事就少了許多掣肘,隨時隨地都可以介入捉賊事宜,那俠義值還不嘩嘩地來?

  此外,別看楚棠沒怎麼接觸過政治之事,但他並不笨,即使來神都沒多久,可在這個九州最為耀眼的地方,身處其中,他就時不時能領略到權勢漩渦的恐怖。

  無論是風開京,還是風凰,都與皇家有著無法割斷的聯繫,楚棠也不願與他們有太深的聯繫。

  平常的結交可以,但要說結親,那就大可不必了。

  而新城公主本身更是皇家之人,不在乎仕途的楚棠,也不願與之牽扯過深。

  這是他拒絕新城公主招攬的原因。

  甚至於,對於風府要招他為婿的傳言,楚棠也嗤之以鼻。

  等到不見了風凰的背影,楚棠笑著搖搖頭,也回了聽風軒內。

  三寶見四下無人,湊到楚棠身邊,眨巴著明亮的眼睛,偷偷地問:「楚公子,你這樣應對三小姐,就不怕她惱你嗎?」

  她對楚棠愈發少了敬畏之心,因熟絡而表現得隨意一些。

  楚棠看她一副八卦的樣子,反問:「三寶,我怎樣應對她了?」

  「你……」三寶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說道,「你都不把她當一回事,就好像不會憐香惜玉一樣!你這樣很容易孤獨終老的!」

  楚棠笑了:「三寶啊三寶,有個道理你要明白,無所求,自然無所謂。」

  三寶懷疑說道:「三小姐長得俊俏,身材又好,武功還高,地位也尊崇,你對她一點意思都沒有?」

  意思?

  楚棠呵呵了,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

  楚棠目光漸漸幽深起來,道:「楚某醉心武學,一身已寄託於武道,心無掛礙,誰也不能阻止我攀登武道巔峰的決心!」


  「啊?」三寶吃了一驚,「練武要練到清心寡欲,無欲無求的?楚公子,你不會練了什麼邪門武功,不好女色了吧?」

  楚棠被噎住了,懵了一會,低喝說道:「胡說八道!哪有這樣的武功!」

  「怎麼沒有!」三寶急道,「我聽說皇宮大內有一種神功,專門給太監練的,聽說流傳出來,男子練了會漸漸變成太監!」

  楚棠悚然一驚,心想難道這世界也有葵花寶典?

  「三寶,你不會在誆我吧?」

  三寶連忙搖頭,忐忑說道:「沒有沒有!我也是聽說而已,並不曾親見。」

  楚棠沒好氣呵斥說道:「沒事多看點書,少聽這種少兒不宜的流言!」

  三寶委屈得說不出話來。

  楚棠見狀不再忍心指責,岔開話題問道:「對了,三寶,剛才好像說有一個姓蕭的公子求見你們三小姐,看你們三小姐的態度,很是惡劣啊,直接讓人家打道回府了。」

  「蕭?蕭楓?!」三寶叫了出來。

  楚棠被她突然提起的嗓門聲調嚇了一跳,皺眉問道:「怎麼,這人有問題?」

  「這……」三寶猶猶豫豫起來,臉色慌慌張張的。

  楚棠更奇怪了,柔聲問道:「三寶,有什麼事是不能明說的?」

  三寶只是搖頭。

  「你這樣我更好奇了。」楚棠追問,「三寶,在這風府,我只與你熟絡,你就相當於我的耳目,如果你都對我成心隱瞞,那我在這神都和風府就和瞎子聾子差不多了。你也不願意看到我滿心抓瞎吧?」

  三寶又是連連搖頭,道:「不會不會!楚公子,你問吧,我知無不言。」

  楚棠笑了,又問起了那什麼蕭公子的事來。

  三寶沉默了一下,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天衍門的蕭楓蕭公子。」

  「天衍門!」楚棠眉毛微挑,興趣更濃了。

  雖然初來乍到,但進入中州之後,在江湖上蹓躂時,他聽得最多的就是天衍門的傳奇故事。

  與落神谷之於梁州的地位,天衍門就是中州的武林聖地,在此地江湖的中流砥柱。

  確切地說,天衍門傳承比落神谷還要久遠,還要完備,一直都有九境絕頂高手坐鎮。

  楚棠甚至聽說從現在望上三代,天衍門掌門師徒一連出了好幾個九境。

  有時是一個九境師傅,帶出兩三個九境徒弟;有時是兩三個九境師兄弟,栽培出一個九境的弟子。

  總之,他們的九境的傳承就沒斷過,還因同時存在的九境不止一個,不僅威震中州,連帶著中州附近的州域都不敢捋他們的虎鬚。

  不止如此,就連坐落在神都的朝廷,也不會輕易招惹他們。

  不過這個武林聖地極其神秘,很少大張旗鼓降臨武林,更不像其他門派一樣弟子眾多。

  他們是寧缺毋濫,每代只收幾個天資卓絕的武道種子,全心栽培。

  有人說天衍門的收徒的標準是沒有九境資質的都不要。

  正因如此,天衍門在世人眼中極其神秘,每當他們有弟子出世,都會引起轟動和矚目。

  「三寶,這個天衍門,是我所知道的那個天衍門嗎?」楚棠忍不住反問。

  三寶白他一眼,道:「這世間有幾個天衍門?」

  楚棠更奇怪了:「我怎麼聽說天衍門快十年沒弟子行走江湖了,如今這個又是打哪來的?」

  三寶苦著臉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總之大家都說這蕭楓是天衍門當代在世間的行走。他是上個月出現在神都的,上門挑戰過我們三小姐。」

  「哦?他們之間勝負如何?」楚棠來了興趣。

  他與風凰動過手,起初他稍有不如,只是看上去平手而已。

  但是如今他敢說風凰已不是他的對手了。

  三寶說道:「聽說三小姐與那蕭公子大戰了近兩百回合,最後雙方言和。」

  「平手?」楚棠神情古怪。

  三寶看了看四周,偷偷說道:「聽三小姐身邊的小翠姐說,三小姐回去之後,吐了一口血,養了好幾天才痊癒。」

  楚棠興奮起來:「這麼說是那天衍門弟子稍勝一籌?」


  三寶沒好氣說道:「楚公子,我怎麼感覺你因為三小姐輸了而感到高興的?」

  「有嗎?怎麼可能!楚某就不是那樣的人!」

  三寶不信,狐疑地看他。

  楚棠趕緊轉移話題:「三寶,那蕭楓多大了,是什麼修為?」

  三寶答道:「二十二歲,六境圓滿。」

  「咦?三寶,你說得很篤定啊!」楚棠很奇怪這一點。

  三寶解釋說道:「那是因為大家都拿他與他大哥相比較。」

  「他大哥?」

  「天衍門蕭桓!」三寶眼神開始放光,語氣都激動起來,「十年前,蕭桓出現在神都,年方二十就是六境圓滿,七境之下無敵。而後,兩年不到,他就晉入七境,成為上三境強者,打遍七境無敵手。號稱天衍門百年以來天資最高者!」

  楚棠聞言咋舌了,這才是真正的老天爺私生子啊。

  同樣是二十二歲左右,人家是貨真價實一步一個腳印練成的七境,他卻是靠開掛作弊成就的七境,兩者天資一比較,簡直一在天,一在地!

  只聽到三寶繼續說道:「同樣是二十二歲,蕭桓是七境了,而蕭楓還停留在六境,又同是親兄弟,所以大家都說蕭楓不如蕭桓。說得多了,我自然也就記住了。」

  楚棠搖頭說道:「話不能這樣說,他可能今年就成就了七境呢?那也一樣是同樣的歲數成就上三境啊。」

  三寶輕笑一聲:「那你就不懂了,聽說他是今年才成就六境圓滿,所以才能走出天衍門,歷練江湖。」

  楚棠吃了一驚,問道:「天衍門弟子需要達成六境圓滿才能出山的?」

  三寶得意笑道:「知道他們的差距了吧!蕭桓二十歲六境圓滿出山,而蕭楓遲了兩歲!」

  楚棠不好說什麼打擊三寶的天真了。

  二十二歲的六境圓滿武者,很差嗎?

  人比人,氣死人的好不好!

  不過也可見天衍門對弟子的要求有多嚴苛了!

  蕭家兄弟也不愧是天才中的天才,一門連出兩個天資卓絕者。

  想了想,楚棠問回起初的問題:「三寶,你們三小姐就是那種絕不服輸的人,她輸了,就不找蕭楓重新決鬥了?怎麼看她的神態,對對方很不耐煩的樣子?」

  三寶定定看著楚棠,沒有說話。

  楚棠頭皮發麻,道:「三寶,你這樣看我,我很不舒服。」

  三寶嘆了一聲氣,道:「其實都不用我們三小姐找那小蕭公子,他都逕自找上門好幾次了。」

  「三寶,我好像看到你眼中的八卦之光……」

  三寶呵呵說道:「聽說那蕭公子自從與我們三小姐一戰之後,對三小姐仰慕得緊,三番四次糾纏,使得我們三小姐都不耐煩了。楚公子,嚴格來說,你與他是情敵啊!」

  什麼鬼!

  楚棠臉都跨了,吃瓜又吃到他自己身上了?

  這瓜也太多太大了!

  三寶嘖嘖說道:「楚公子,你說今日那蕭公子上門,是否因為聽到了風府要招你為姑爺的傳言才來的呢?如果你倆見面的話,就有好戲看咯!哈哈……」

  楚棠臉色一緊,道:「胡說八道,楚某根本不會為了女人與別人爭風吃醋!聰明人都不會這樣干!」

  三寶悠悠說道:「楚公子,我聽說那蕭公子脾氣不是很好。」

  「那又如何?」楚棠聲音高了起來,「楚某怕他不成!說得好像誰不是六境修為一樣!」

  「六境與六境也是有區別的。」三寶笑嘻嘻地說。

  「是啊,是有區別的!」楚棠也呵呵了。

  「楚公子,那蕭公子應該還在府外沒走遠,我們出去找他見一見如何?」三寶古靈精怪地建議。

  楚棠頭一抬,邁開了步法,逕自往聽風軒主屋而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屋內還有一本前朝史的書我還沒看完,趁著天還沒黑,繼續瞅兩眼。三寶,讀史使人明智,要多看書,別整天想著打打殺殺的事!」

  三寶看著楚棠豪邁的背影、堅定的步法、鏗鏘的語調,差點都笑噴了。

  直到楚棠徹底進入了房內,三寶目光才低垂下來,喃喃說道:「楚公子,有些事不是你想不理會就能過去的,接下來,有你麻煩的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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