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未卜先知的關老師(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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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勝白醒來的時候,郭碧庭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頭髮扎了個低馬尾,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氣色不錯。

  但站起來的時候,腳下明顯打了個趔趄,扶著床頭櫃穩了一下,低聲罵了句什麼。

  「要不要我送你?」關勝白靠在床頭問她。

  「不用。」

  郭碧庭頭也沒回,聲音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我自己走就行。你別送了,省得被人看出來。」

  關勝白看著她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外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郭碧庭回過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氣又嗔,但配上那張美艷的臉,怎麼看都像是在撒嬌。

  「笑什麼笑,」

  她壓低聲音說,「你要是敢再笑,我就——」

  她沒說完,大概是實在想不出什麼有威脅力的話,乾脆哼了一聲,便轉過身,扶著牆繼續往外挪。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停了一下,側過頭說了句:「等我回來。」

  說完就拉開門走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動作倒是乾脆利落。

  關勝白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心想這姐們兒還挺有意思。

  來的時候風風火火,走的時候倒是慫得跟什麼似的。

  不過他也理解,昨晚確實折騰得有點狠,換誰也扛不住。

  他翻了個身,又睡了個回籠覺。

  等他收拾好到劇組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快十點了。

  今天要拍的是室內戲,場景早就搭好了,燈光攝影也都到位了,就等著演員就位。

  關勝白剛走進化妝間,就看見娜扎坐在鏡子前面,正在讓化妝師給她補妝。

  小姑娘從鏡子裡看到他進來,眼神明顯亮了一下,但嘴上沒說什麼,只是繼續裝作在認真看手機的樣子。

  關勝白也沒多想,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讓另一個化妝師開始給他弄造型。

  今天的戲他依舊是背景板,連台詞都沒有,所以妝不用太複雜,修一下眉毛,再打個底就行了。

  化妝師動作很快,十幾分鐘就搞定了。

  關勝白站起來,正準備去片場看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叫喊。

  「小白師兄。」

  他轉過頭,只見娜扎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瓶水遞了過來。

  「師兄喝水。」

  她笑得很甜,但眼神裡帶著點欲言又止的味道。

  關勝白接過水,「謝了。」

  然後轉身就要走。

  「哎,師兄。」娜扎又叫住他。

  「怎麼了?」

  娜扎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表情變換了好幾下,最後憋出一句:「那個……昨天庭姐來找你,是有什麼事啊?」

  關勝白看了她一眼,心裡大致明白她在想什麼。

  不過他也懶得繞彎子,隨口答道:「沒什麼大事,她簽注快到期了,要回一趟台灣,走之前過來打個招呼。」

  「哦……」

  娜扎點了點頭,然後又追了一句,「那……她是你女朋友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明顯比剛才低了幾分,視線也飄到了一邊,不敢跟關勝白對視,但耳朵尖卻悄悄豎了起來,生怕錯過一個字。

  關勝白面色如常,搖了搖頭:「不是。」

  就這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信誓旦旦的否認,語氣平平淡淡的,甚至有點兒莫名其妙的味道。

  娜扎愣了一秒,然後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

  她趕緊壓住,裝作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哦哦,這樣啊。我就隨便問問。」

  「嗯。」

  關勝白看了看時間,急著上戲,所以就匆忙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只留下娜扎一個人站在化妝間裡,臉上藏不住地露出一個笑來。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就在關勝白說出「不是」那兩個字的時候,她心裡那塊莫名懸著的大石頭,就這麼穩穩噹噹地落了地。

  她也沒往深處想,為什麼關勝白一句輕飄飄的否認就能讓她這麼高興。


  她只是在心裡偷偷確認了一件事:那個郭碧庭跟小白師兄沒關係。那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她也還沒那個勇氣去多想。

  不遠處,靳甜靠在化妝間門口,把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裡。

  她看到娜扎那副明明開心得要命、卻又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小姑娘的心思,實在是太好猜了。

  靳甜跟娜扎合作了這段時間,對她也算有些了解。

  小姑娘人長得漂亮,性格也不錯,就是膽子小了點。

  明明對關勝白有意思,卻連試探都要拐彎抹角的,更別提主動邁出第一步了。

  人家郭碧庭都直接殺到劇組來探班了,她還在那兒「小白師兄長,小白師兄短」地繞圈子。

  靳甜搖了搖頭,心裡不由得暗想著……

  你要是真喜歡,就勇敢一點唄。長這麼漂亮一個小姑娘,還怕追不上?

  但這話她終究沒有說出口。

  感情這種事,外人摻和多了反而不美,讓他們自己發展去吧。

  說起來,靳甜對這個許久未見的師弟的印象確實不錯。

  兩人雖然在《警察故事》之前沒有合作過,但在這劇組的這段時間裡,關勝白給她的感覺一直很舒服。

  他從來不擺架子,拍戲的時候也足夠認真,下了戲也能跟人聊天開玩笑。

  有時候靳甜晚上拍戲累了,關勝白還會順手給她帶杯熱奶茶或者咖啡。

  說是順手買的,但每次都能精準地買到她喜歡的口味。

  而且,關勝白跟劇組裡其他人相處也很自然。

  對成龍、劉葉這些前輩尊重但不諂媚,對工作人員有禮貌但不虛偽。

  靳甜在圈子裡也待了幾年了,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像關勝白這樣年紀輕輕就能做到不卑不亢的,確實不多。

  唯一讓她覺得有點頭疼的,就是他這桃花運也太旺了。

  郭碧庭剛走,娜扎這邊還懸著,回頭還不知道會來幾個……

  靳甜想想都覺得替他累。

  但這些都不是她該操心的事,她也就是在心裡感嘆一句。

  關勝白自然不知道靳甜在心裡給他做了這麼一番評價。

  不過在這劇組裡,除了劉葉之外,他確實跟這位甜甜師姐聊得最投機。

  兩人年紀相仿,性格也合得來,拍戲間隙經常湊在一起聊天,話題從來不缺。

  而且,有一點讓關勝白覺得很有意思。

  自從他獲得【奼女之瞳】以來,但凡他接觸過的女藝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顏色反應。

  但唯獨靳甜,在【奼女之瞳】的視野里,始終呈現出一種「灰青色」。

  換句話說,這位甜甜師姐看他,是真的把他當成一個聊得來的朋友和值得尊重的同行,沒有摻雜任何其他的東西。

  關勝白有時候也會想,如果他主動動用【奼女之瞳】的更深層功能,說不定能把靳甜對他的態度也「攻破」成別的顏色。

  但那屬於另一個畫風的故事了,至少現在的他,還是真心珍惜這段難得的異性友誼的。

  畢竟在這個圈子裡,能遇到一個純粹把你當朋友來看的人,實在太難得了。

  更何況,這位甜甜師姐的背景,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關勝白雖然入行不久,但前世的記憶讓他對靳甜的情況多少有些了解。

  這位大甜甜,現在看著只是個普通的年輕女演員,但在圈內圈外都流傳著關於她「貴人扶持」的命格。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那位噴天噴地噴空氣的國民前夫哥撕蔥的反應。

  這位王公子在那些年可是出了名的嘴下不留情,三天兩頭就拎著所謂的頂流、一線、大咖開噴,幾乎沒有人能逃過他的毒舌。

  但偏偏對靳甜,他少有地保持了沉默。

  曾經有一次,有人在網上問撕蔥對靳甜的看法,這位從來不慣著任何人的王公子,居然破天荒地回了一句:「我被下令禁止討論她。」

  就這麼一句話,就比任何公關聲明都有用。


  從那以後,幾乎沒有什麼自媒體敢去碰靳甜的負面新聞。

  就連後來傳出「萬達老闆娘」的離譜謠言時,撕蔥也只是緊急否認了一下,沒有像他往常那樣逮著謠言源頭一頓猛錘,更沒有對靳甜冷嘲熱諷。

  圈內人都覺得奇怪,但誰也不敢深究。

  大家都知道,靳甜背後有人,但這個人是誰,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敢去打聽。

  但關勝白也知道,這種「貴人扶持」的命格終究是虛的。

  在貴人離開之後,靳甜後來的路就走得格外艱難,甚至一度陷入了泥潭。

  想到這些,關勝白心裡多少有些惋惜。

  ......

  ......

  接下來的幾天,劇組的拍攝節奏依舊緊湊。

  關勝白把那幾場重磅戲拍完之後,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一些零碎的補拍鏡頭和群戲,不算太忙。

  而就在這個時候,《警察故事》的劇組迎來了第一波「探班潮」。

  先來的是劉葉的妻子,安娜。

  安娜來的時候,關勝白正跟劉葉在片場對戲。

  兩人回頭一看,一個氣質溫婉的外國女人站在導演旁邊,正沖劉葉笑著揮手。

  劉葉立刻露出一個笑,放下劇本就走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劉葉的聲音裡帶著驚喜。

  「剛好路過,就過來看看你。」

  安娜接過他遞過去的水杯,目光溫柔地在他臉上掃了一圈,「瘦了,是不是又熬夜了?」

  「沒有沒有,劇組伙食挺好的。」

  關勝白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對夫妻說話的樣子,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

  在前世的記憶中,就在今年安娜將會被確診乳腺癌。

  劉葉跟安娜的感情一直很好,是圈內有名的模範夫妻。

  安娜確診之後,劉葉幾乎停掉了所有的工作,帶著她四處求醫,整整三年沒有接戲。

  那時候的劉葉剛剛拿了影帝不久,事業正值巔峰,片約接到手軟,但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減產、停工,陪在妻子身邊。

  好在後來安娜挺了過來,但這個過程無疑是艱難的。

  關勝白看著眼前這個笑容溫婉的女人,心裡盤算了一下。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安娜發現病症的時間應該就是在這幾個月。

  如果能讓她提早去做檢查,提早發現,也許治療起來會順利很多。

  但他也不能直接跟人家說「嫂子你趕緊去醫院查查,你可能會得癌症」。

  這話說出來,不被當成神經病才怪。

  關勝白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了一個蹩腳的辦法……

  當天收工後,他趁著劉葉一個人在休息室看劇本的功夫,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葉哥,忙不忙?」

  「不忙,坐。」

  劉葉抬頭看了他一眼,把劇本合上,「有什麼事?」

  關勝白在他對面坐下,表情儘量顯得自然一些,斟酌了一下開口道:

  「葉哥,今天看到嫂子來了,我看她氣色挺好的,就是……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劉葉挑了挑眉:「你說。」

  「我大學的時候跟一個老中醫學過一點皮毛,後來自己也看過一些中醫方面的書,算不上精通,就是個皮毛。」

  關勝白有些磕磕絆絆地說著,稍微頓了頓。

  「今天嫂子來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的眼睛鞏膜,就是眼白那塊,好像稍微有點發黃。

  一般來說,輕微的鞏膜黃染,可能跟肝膽功能有關,當然也不一定就是什麼問題,可能就是累了或者飲食的原因……」

  劉葉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有些微妙。

  他看了關勝白一眼,眼神裡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大概是覺得這小子怎麼一上來就說自己老婆有毛病呢,多少有點像是在咒人。

  但關勝白的神情很誠懇,語氣也很自然,沒有那種故弄玄虛或者危言聳聽的感覺,就像是真的在說一件自己觀察到的事情。

  劉葉看了他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語氣客氣但不置可否:「行,我回頭讓她留意一下。謝了。」

  關勝白看得出來,劉葉並沒有把他的話太當回事。

  這也正常,換作誰突然被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年輕同事說自己老婆可能身體有問題,

  第一反應都不會是「好嘞我馬上去醫院」。

  能當面點頭道個謝,已經算是涵養好了。

  關勝白也沒指望他能立刻相信。

  他只是把這句話說出了口,至於劉葉聽不聽,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笑了笑,聊了兩句別的話,就起身告辭了。

  劉葉看著關勝白離開的背影,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搖了搖頭繼續看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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