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馬威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關勝白也和劇組定下了合同，片酬20萬。
這個數額自然是偏低了，畢竟郭碧庭片酬據傳都是百萬以上。
但關勝白終究是個跑單幫的新人，被在一定程度上壓價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過好在沒有經紀公司分大頭，扣掉稅費後，關勝白到手估計也有14萬出頭。
本來楊蜜想讓她的工作室幫忙對接的，但卻被關勝白婉拒了。
「跑單幫就得有跑單幫的姿態，不然別人還以為我被佳姐給簽了。」
關勝白對著楊蜜眨了眨眼。
他口中的佳姐，就是楊蜜此時的經紀人曾佳，也是即將在一年以後成立的佳行傳媒真正的掌舵人。
更是在十餘年後，將眼前的楊蜜吸乾榨淨後掃地出門的幕後玩家。
楊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品過味來，伸手點了點他笑罵道。
「你啊你！學壞了，這是想故作姿態吊著別人啊！」
她話裡頭的「別人」，指的當然就是柴芝屏了。
「畢竟已經莫名其妙得罪了導演了，再莫名其妙開罪一波柴大監製，那我在這劇組裡還活不活了？」
關勝白搖了搖頭，一副頭疼狀。
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關勝白這個新人初來乍到就硬剛柯景騰的事情，早就在劇組裡不脛而走。
雖說更多工作人員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但這事兒傳到柴芝屏耳朵里的時候，據說她的臉色確實不怎麼好看。
畢竟柯景騰是她一手捧出來的心頭肉，關勝白這多少有點打狗沒看主人的意思。
只不過柴芝屏對關勝白的第一印象實在是太好了。
那張臉，那個體態，那種舉手投足間的氣質，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著「巨星胚子」四個大字。
所以在關勝白如今擺出「跑單幫」的姿態後，柴芝屏反倒不好發作。
因為他給柴芝屏留下了一個「念想」。
今天他可以是楊蜜的師弟，明天也許也可以是她柴芝屏旗下的新人？
於是在這種惜才心理和拉攏預期的雙重作用下，柴芝屏才對關勝白與柯景騰的衝突保持了沉默。
她既沒有替柯景騰出頭，也沒有來找關勝白的麻煩，全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這個時候知道怕了？前幾天英雄救美的時候怎麼那麼勇？」
楊蜜似笑非笑地嘲諷著。
只見關勝白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楊蜜。
「師姐，這麼些年不見，臉皮見長了呀，居然還自稱為『美』了！」
「可去你的吧，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顯然，關勝白僅僅見了一面，就看出來柯景騰對郭碧庭有所企圖。
那麼聰穎如楊蜜不可能沒有看出來，不過她也拿一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關勝白沒有絲毫辦法。
「不管你信不信，我當時站出來，除了是看那小癟三確實有點不爽外，最重要的還是當時他一副沒把你放在眼裡的樣子太欠揍了。」
關勝白頭也不抬，隨手翻閱著手中的劇本，漫不經心地說道。
楊蜜聞言想要裝出不屑的模樣，但不覺往上翹的嘴角卻徹底出賣了她，那眨巴著的雙眼也是流露出難以掩蓋的欣喜意味。
「在看什麼呢？」
看到關勝白正在專心翻閱著手中的A4紙，楊蜜不禁側過頭來偷瞄，連聲音都軟糯了些許。
「在看劇本，你忘了嗎？今天就要拍攝我的第一場戲了。」
實際上這場以「席城」為主的戲份中，楊蜜也是有出場鏡頭的，只不過關勝白的主要對手戲都是和另一個女主「顧里」去演繹的。
他先要和「顧里」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推搡對罵，順帶在「林蕭」面前爆出「席城和顧里睡過」的驚天大瓜。
一想到這，楊蜜不由眉頭微蹙。
「一般新人的第一場戲都會挑個簡單的，最好是一遍過，討個彩頭。他倒好，給你上來就整這個？」
關勝白當然明白楊蜜的意思。
在劇組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演員入組的第一場戲，導演通常會挑一個相對簡單的鏡頭。
一來是讓演員找找狀態，二來也是圖個吉利。
畢竟第一場戲順順利利地過了，也預兆著後面的拍攝就會順當很多。
但郭小四偏偏給關勝白挑了一場難度頗高的戲。
這無疑可以解讀成，郭小四這位導演想給到關勝白的一次徹頭徹尾的下馬威。
「沒事。」
關勝白收起手中的劇本，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明天早飯吃什麼。
「正好我也想試試。」
「試試？」
楊蜜狐疑地看著他，「你這兩年都沒怎麼拍過戲吧？」
「對。」
關勝白老老實實地點頭，「所以試試嘛。」
「你......」
楊蜜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噎得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翻了個白眼，「行行行，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
「放心吧師姐。」
關勝白沖她笑了笑，難得露出幾分認真的神色，「不會給你丟人的。」
楊蜜看著他那雙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幾年前在學校的排練廳里，眼前這個男孩也是這樣笑著對她說：「師姐，這個角色讓我來試試。」
那一次，他僅僅一個大一新生，居然將舞台劇中最難拿捏的角色，一個七十歲的老頭子演得全場靜默，連指導老師都忘了喊停。
「隨你吧。」
楊蜜嘴上說得隨意，心裡卻還是隱約有些擔心。
畢竟關勝白已經在無意間成了劇組中的「大名人」了，想必到時候圍觀的人肯定不會少。
要是關勝白演砸了，那鬧的笑話可就大了。
事實證明，楊蜜的擔心一點都不多餘。
關勝白這個新人初來乍到就硬剛柯景騰的事情，早就在劇組裡傳開了。
一個連經紀公司都沒有的新人，卻敢當面讓柯景騰下不來台。
這事兒在劇組內部的八卦熱度排行榜上已經可以說是高居榜首了。
而郭小四給關勝白安排高難度首場戲的消息，更是讓八卦指數直接爆表。
......
......
這天下午，片場的人比平時多了不少。
幾個執行導演和副導演都到齊了，場務組的人圍在監視器後面假裝調試設備，造型組和化妝組的小姑娘擠在角落裡嘀嘀咕咕。
就連燈光組的壯漢大哥們都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擺出一副「我就隨便看看」的姿態。
看熱鬧的，看笑話的，好奇關勝白到底是何方神聖的，什麼人都有。
像是柯景騰今天的戲份本來都已經拍完了，放在平時他早就溜得不見人影，不知道去哪兒浪去了，這會兒卻也湊了過來。
郭小四坐在監視器前，手裡捧著保溫杯，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體面的笑容。
他翻看著今天的分鏡腳本，時不時抬頭跟旁邊的攝影指導說兩句什麼，看起來一切如常。
但楊蜜注意到，他翻腳本的手指，節奏比平時快了不少。
郭小四似乎是在期待。
那他在期待什麼呢？
期待關勝白演砸，好讓他出一口惡氣？
還是期待關勝白真的有兩把刷子，證明他沒有看錯人？
楊蜜猜不透郭小四的心思，也不想去猜。
她現在只關心一件事，那就是將近兩年沒有接觸拍戲的關勝白，能否抗住這麼大的壓力。
這個數額自然是偏低了，畢竟郭碧庭片酬據傳都是百萬以上。
但關勝白終究是個跑單幫的新人，被在一定程度上壓價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過好在沒有經紀公司分大頭，扣掉稅費後，關勝白到手估計也有14萬出頭。
本來楊蜜想讓她的工作室幫忙對接的，但卻被關勝白婉拒了。
「跑單幫就得有跑單幫的姿態，不然別人還以為我被佳姐給簽了。」
關勝白對著楊蜜眨了眨眼。
他口中的佳姐，就是楊蜜此時的經紀人曾佳，也是即將在一年以後成立的佳行傳媒真正的掌舵人。
更是在十餘年後，將眼前的楊蜜吸乾榨淨後掃地出門的幕後玩家。
楊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品過味來，伸手點了點他笑罵道。
「你啊你！學壞了，這是想故作姿態吊著別人啊！」
她話裡頭的「別人」，指的當然就是柴芝屏了。
「畢竟已經莫名其妙得罪了導演了，再莫名其妙開罪一波柴大監製，那我在這劇組裡還活不活了？」
關勝白搖了搖頭，一副頭疼狀。
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關勝白這個新人初來乍到就硬剛柯景騰的事情，早就在劇組裡不脛而走。
雖說更多工作人員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但這事兒傳到柴芝屏耳朵里的時候，據說她的臉色確實不怎麼好看。
畢竟柯景騰是她一手捧出來的心頭肉，關勝白這多少有點打狗沒看主人的意思。
只不過柴芝屏對關勝白的第一印象實在是太好了。
那張臉，那個體態，那種舉手投足間的氣質，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著「巨星胚子」四個大字。
所以在關勝白如今擺出「跑單幫」的姿態後，柴芝屏反倒不好發作。
因為他給柴芝屏留下了一個「念想」。
今天他可以是楊蜜的師弟，明天也許也可以是她柴芝屏旗下的新人？
於是在這種惜才心理和拉攏預期的雙重作用下，柴芝屏才對關勝白與柯景騰的衝突保持了沉默。
她既沒有替柯景騰出頭，也沒有來找關勝白的麻煩，全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這個時候知道怕了？前幾天英雄救美的時候怎麼那麼勇？」
楊蜜似笑非笑地嘲諷著。
只見關勝白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楊蜜。
「師姐，這麼些年不見，臉皮見長了呀，居然還自稱為『美』了！」
「可去你的吧，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顯然，關勝白僅僅見了一面，就看出來柯景騰對郭碧庭有所企圖。
那麼聰穎如楊蜜不可能沒有看出來，不過她也拿一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關勝白沒有絲毫辦法。
「不管你信不信，我當時站出來，除了是看那小癟三確實有點不爽外，最重要的還是當時他一副沒把你放在眼裡的樣子太欠揍了。」
關勝白頭也不抬，隨手翻閱著手中的劇本，漫不經心地說道。
楊蜜聞言想要裝出不屑的模樣，但不覺往上翹的嘴角卻徹底出賣了她，那眨巴著的雙眼也是流露出難以掩蓋的欣喜意味。
「在看什麼呢？」
看到關勝白正在專心翻閱著手中的A4紙，楊蜜不禁側過頭來偷瞄，連聲音都軟糯了些許。
「在看劇本，你忘了嗎？今天就要拍攝我的第一場戲了。」
實際上這場以「席城」為主的戲份中，楊蜜也是有出場鏡頭的，只不過關勝白的主要對手戲都是和另一個女主「顧里」去演繹的。
他先要和「顧里」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推搡對罵，順帶在「林蕭」面前爆出「席城和顧里睡過」的驚天大瓜。
一想到這，楊蜜不由眉頭微蹙。
「一般新人的第一場戲都會挑個簡單的，最好是一遍過，討個彩頭。他倒好，給你上來就整這個？」
關勝白當然明白楊蜜的意思。
在劇組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演員入組的第一場戲，導演通常會挑一個相對簡單的鏡頭。
一來是讓演員找找狀態，二來也是圖個吉利。
畢竟第一場戲順順利利地過了，也預兆著後面的拍攝就會順當很多。
但郭小四偏偏給關勝白挑了一場難度頗高的戲。
這無疑可以解讀成，郭小四這位導演想給到關勝白的一次徹頭徹尾的下馬威。
「沒事。」
關勝白收起手中的劇本，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明天早飯吃什麼。
「正好我也想試試。」
「試試？」
楊蜜狐疑地看著他，「你這兩年都沒怎麼拍過戲吧？」
「對。」
關勝白老老實實地點頭，「所以試試嘛。」
「你......」
楊蜜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噎得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翻了個白眼，「行行行，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
「放心吧師姐。」
關勝白沖她笑了笑，難得露出幾分認真的神色，「不會給你丟人的。」
楊蜜看著他那雙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幾年前在學校的排練廳里，眼前這個男孩也是這樣笑著對她說：「師姐，這個角色讓我來試試。」
那一次，他僅僅一個大一新生，居然將舞台劇中最難拿捏的角色，一個七十歲的老頭子演得全場靜默，連指導老師都忘了喊停。
「隨你吧。」
楊蜜嘴上說得隨意，心裡卻還是隱約有些擔心。
畢竟關勝白已經在無意間成了劇組中的「大名人」了，想必到時候圍觀的人肯定不會少。
要是關勝白演砸了，那鬧的笑話可就大了。
事實證明，楊蜜的擔心一點都不多餘。
關勝白這個新人初來乍到就硬剛柯景騰的事情，早就在劇組裡傳開了。
一個連經紀公司都沒有的新人，卻敢當面讓柯景騰下不來台。
這事兒在劇組內部的八卦熱度排行榜上已經可以說是高居榜首了。
而郭小四給關勝白安排高難度首場戲的消息，更是讓八卦指數直接爆表。
......
......
這天下午，片場的人比平時多了不少。
幾個執行導演和副導演都到齊了，場務組的人圍在監視器後面假裝調試設備，造型組和化妝組的小姑娘擠在角落裡嘀嘀咕咕。
就連燈光組的壯漢大哥們都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擺出一副「我就隨便看看」的姿態。
看熱鬧的，看笑話的，好奇關勝白到底是何方神聖的，什麼人都有。
像是柯景騰今天的戲份本來都已經拍完了，放在平時他早就溜得不見人影，不知道去哪兒浪去了，這會兒卻也湊了過來。
郭小四坐在監視器前，手裡捧著保溫杯，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體面的笑容。
他翻看著今天的分鏡腳本，時不時抬頭跟旁邊的攝影指導說兩句什麼，看起來一切如常。
但楊蜜注意到，他翻腳本的手指，節奏比平時快了不少。
郭小四似乎是在期待。
那他在期待什麼呢？
期待關勝白演砸，好讓他出一口惡氣？
還是期待關勝白真的有兩把刷子，證明他沒有看錯人？
楊蜜猜不透郭小四的心思，也不想去猜。
她現在只關心一件事，那就是將近兩年沒有接觸拍戲的關勝白，能否抗住這麼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