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他當摔炮摜地上
對於郭小四，關勝白並不陌生。
畢竟在危機公關的小圈子裡，這位也算是隨時準備暴雷的潛在大客戶了。
雖說他上輩子入行比較晚，並沒有親自吃上17年時的第一手新鮮大瓜。
但對方在後續輿論方面的很多應對策略和細節，實際上有相當一部分都曾經作為過經典反面教材，出現在各大公關團隊的案例PPT上。
其他的且不贅言，關勝白自知無論是氣質還是相貌，無疑都是正中這位爺的好球區。
只不過關勝白對此並沒有太多疑慮。
畢竟他此時身高一米八六，體重80公斤，常年健身，極限臥推105KG。
倘若真有不長眼的矮凳磕碰到他，他有九種技法將對方拎起來當摔炮往地上摜！
九種！
......
......
郭小四最近則是有點煩惱。
作為一個商人屬性拉滿的作家，他可以說是做得已經非常地成功。
這種成功帶來的紙醉金迷讓他沉醉其中，也讓他變得急速膨脹。
但這種功成名就的虛殼下隱藏著的，依舊是他那永遠掩蓋不住的焦慮以及…那不可言說的自卑感。
這種焦慮源於數年前那夢魘一般纏繞著他，早已經蓋棺定論的抄襲事件。
這是即便如何粉飾太平都無法掩蓋的，在作家層面上無法抹除的污點和原罪。
也源於傳統出版業在數字時代衝擊下的不斷衰落給他這個商人作家帶來的恐慌感。
所以他一咬牙一跺腳，決定借著這一次《小時代》影視化的絕佳機會進行一場彎道超車式的轉型。
他要當導演。
即便一開始，製片方和出品方只是想讓他親自擔任編劇一職而已。
但郭小四依舊近乎執拗地堅持了下來。
這一次轉型的決定，是他焦慮感的外溢表現，也是他商人屬性的完美體現。
如果這一步他成功了，那麼他將從一個只能靠著出版環節賺取版稅的商人作者，變成可以將多年累計下來的龐大粉絲群轉化為核心觀眾的「新銳導演」。
說白了，用多年以後網際網路的術語來總結就是——老娘起號成功了，要開始變現圈錢、直播賣貨了。
一切設想似乎都很美好。
但是郭小四唯獨沒有考慮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當劇組中存在一個同樣掌控欲極強，且在資歷、人脈、資源乃至能力上都遠勝於他的「第一權力者」時，他那可憐的掌控欲又該何去何從。
想到這裡，郭小四抬頭看向坐在隔壁的柴芝屏。
只見柴芝屏有些疲乏地打了個呵欠，在桌面上隨手翻閱著一份審計報告，關勝白那乏善可陳的簡介則被不經意間推到桌子邊緣，搖搖欲墜。
兩人對上眼，郭小四連忙露出一個完美的假笑。
只是這抹假笑中有多少勉強和不滿，只有他自己知道。
畢竟就在幾天前，郭小四還知曉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柴芝屏已經替他找好了一個「B組執行導演」……
只不過一部完全沒有特效武打戲份，也不涉及多線敘事的現代時裝片，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配備一個B組導演呢？
好難猜啊。
自此，《小時代》劇組中的權力之爭，似乎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帷幕。
至少郭小四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而眼下這一場碰頭會，或者說是演員面試，自然就是這一場「較量」的延伸了。
「篤篤......」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會議室里的安靜。
「郭導，柴小姐......」
「請進！」
郭小四有些刻意地搶先出聲應答，還不自覺地瞟了旁邊的柴芝屏一眼，不過她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郭小四的小動作。
大門被推開，關勝白大步邁進會議室。
看到眼前的三人，他不覺詫異地輕挑眉頭。
因為除了預料之中的郭小四和柴芝屏兩人外，方才剛碰過面的楊蜜居然也坐在會議室中！
楊蜜甚至還不動聲色地朝他眨了眨眼。
「咦！」
會議室中首先出聲的，卻是先前還一臉疲態和敷衍的柴芝屏。
只見這位短髮幹練的知名經紀人，先是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瞟了關勝白一眼，隨後悄無聲息地坐直身子，快速在桌面一堆報表中翻找到了關勝白的簡歷。
待她再抬眼看向關勝白時，那雙眼中那股子「伯樂找到千里馬」的驚喜簡直就快溢出來了。
「靠腰哦，蜜蜜你這小師弟真的很不錯欸！」
「只是你這照片拍的......」
柴芝屏皺著眉頭看著簡歷上的大頭照，「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得罪了攝影師！」
一旁的楊蜜湊過來看了一眼，不由地輕笑出聲。
只見那張大頭照中的關勝白五官還算端正，卻不知為何透出一股子又黑又土的氣質，雙眼還帶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與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真人相比確實相差得有些大。
而郭小四早已經坐直了身子，雙眼盯著關勝白，呼吸都似乎放輕了些許。
「小白...你這形象確實很不錯啊！」
面對郭小四那略帶炙熱的眼神，關勝白內心裡沒有畏難和退縮，反而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
「謝謝柴姐和郭導的誇獎。」
在對視片刻後，郭小四不知為何，居然在對方眼中隱約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蔑視和威脅感。
他心頭不由忽地一驚，隨即有些慌亂地挪開了雙眼。
關勝白這才轉向旁邊輕笑出聲的楊蜜，露出一抹真正的笑意。
而郭小四再次看向關勝白時，卻發現對方的笑容溫和且無可挑剔，仿佛上一秒的驚懼只是自己錯覺和多心。
而旁邊的柴芝屏已經和關勝白拉家常般聊了起來了，從關勝白錯失張一謀電影男主的遺憾，聊到他的個人情感，最後還不經意間聊到了他的經紀問題。
「柴姐，咱們這是在面試演員呢，別人不知道還以為咱們這是在招收藝人呢！」
楊蜜終於笑眯眯地打斷了柴芝屏化身知心大姐的大型招募現場。
「怎麼了啦，蜜蜜你有意見嗎？」
被打斷的柴芝屏倒也沒有生氣，反而帶著點玩笑意味深地嗆了楊蜜一句。
「可不是嘛！你前陣子在找我聊天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麼熱情，我這不是看著心裡泛酸，嫉妒著呢！」
「喲喲喲！誰不知道你和老曾早有另起爐灶的想法了啦，我拉攏你那是白費功夫，還不如和我們小白好好聊一聊呢！」
柴芝屏滿臉親和的笑意。
「至於角色嘛，那還用說，直接就定......」
「據我所知，席城這個角色，之前好像已經定下了對嗎？」
郭小四突然笑眯眯地插了句嘴，給氛圍正熱的會議室潑了一盆大大的冷水。
頓時，會議室中的其餘三人，齊齊將目光投向了他。
畢竟在危機公關的小圈子裡，這位也算是隨時準備暴雷的潛在大客戶了。
雖說他上輩子入行比較晚，並沒有親自吃上17年時的第一手新鮮大瓜。
但對方在後續輿論方面的很多應對策略和細節，實際上有相當一部分都曾經作為過經典反面教材，出現在各大公關團隊的案例PPT上。
其他的且不贅言，關勝白自知無論是氣質還是相貌，無疑都是正中這位爺的好球區。
只不過關勝白對此並沒有太多疑慮。
畢竟他此時身高一米八六，體重80公斤，常年健身，極限臥推105KG。
倘若真有不長眼的矮凳磕碰到他，他有九種技法將對方拎起來當摔炮往地上摜！
九種！
......
......
郭小四最近則是有點煩惱。
作為一個商人屬性拉滿的作家，他可以說是做得已經非常地成功。
這種成功帶來的紙醉金迷讓他沉醉其中，也讓他變得急速膨脹。
但這種功成名就的虛殼下隱藏著的，依舊是他那永遠掩蓋不住的焦慮以及…那不可言說的自卑感。
這種焦慮源於數年前那夢魘一般纏繞著他，早已經蓋棺定論的抄襲事件。
這是即便如何粉飾太平都無法掩蓋的，在作家層面上無法抹除的污點和原罪。
也源於傳統出版業在數字時代衝擊下的不斷衰落給他這個商人作家帶來的恐慌感。
所以他一咬牙一跺腳，決定借著這一次《小時代》影視化的絕佳機會進行一場彎道超車式的轉型。
他要當導演。
即便一開始，製片方和出品方只是想讓他親自擔任編劇一職而已。
但郭小四依舊近乎執拗地堅持了下來。
這一次轉型的決定，是他焦慮感的外溢表現，也是他商人屬性的完美體現。
如果這一步他成功了，那麼他將從一個只能靠著出版環節賺取版稅的商人作者，變成可以將多年累計下來的龐大粉絲群轉化為核心觀眾的「新銳導演」。
說白了，用多年以後網際網路的術語來總結就是——老娘起號成功了，要開始變現圈錢、直播賣貨了。
一切設想似乎都很美好。
但是郭小四唯獨沒有考慮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當劇組中存在一個同樣掌控欲極強，且在資歷、人脈、資源乃至能力上都遠勝於他的「第一權力者」時，他那可憐的掌控欲又該何去何從。
想到這裡，郭小四抬頭看向坐在隔壁的柴芝屏。
只見柴芝屏有些疲乏地打了個呵欠，在桌面上隨手翻閱著一份審計報告，關勝白那乏善可陳的簡介則被不經意間推到桌子邊緣，搖搖欲墜。
兩人對上眼，郭小四連忙露出一個完美的假笑。
只是這抹假笑中有多少勉強和不滿，只有他自己知道。
畢竟就在幾天前，郭小四還知曉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柴芝屏已經替他找好了一個「B組執行導演」……
只不過一部完全沒有特效武打戲份，也不涉及多線敘事的現代時裝片，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配備一個B組導演呢？
好難猜啊。
自此，《小時代》劇組中的權力之爭，似乎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帷幕。
至少郭小四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而眼下這一場碰頭會，或者說是演員面試，自然就是這一場「較量」的延伸了。
「篤篤......」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會議室里的安靜。
「郭導，柴小姐......」
「請進！」
郭小四有些刻意地搶先出聲應答，還不自覺地瞟了旁邊的柴芝屏一眼，不過她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郭小四的小動作。
大門被推開，關勝白大步邁進會議室。
看到眼前的三人，他不覺詫異地輕挑眉頭。
因為除了預料之中的郭小四和柴芝屏兩人外，方才剛碰過面的楊蜜居然也坐在會議室中！
楊蜜甚至還不動聲色地朝他眨了眨眼。
「咦！」
會議室中首先出聲的，卻是先前還一臉疲態和敷衍的柴芝屏。
只見這位短髮幹練的知名經紀人，先是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瞟了關勝白一眼，隨後悄無聲息地坐直身子，快速在桌面一堆報表中翻找到了關勝白的簡歷。
待她再抬眼看向關勝白時，那雙眼中那股子「伯樂找到千里馬」的驚喜簡直就快溢出來了。
「靠腰哦，蜜蜜你這小師弟真的很不錯欸！」
「只是你這照片拍的......」
柴芝屏皺著眉頭看著簡歷上的大頭照，「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得罪了攝影師！」
一旁的楊蜜湊過來看了一眼，不由地輕笑出聲。
只見那張大頭照中的關勝白五官還算端正，卻不知為何透出一股子又黑又土的氣質，雙眼還帶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與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真人相比確實相差得有些大。
而郭小四早已經坐直了身子，雙眼盯著關勝白，呼吸都似乎放輕了些許。
「小白...你這形象確實很不錯啊！」
面對郭小四那略帶炙熱的眼神，關勝白內心裡沒有畏難和退縮，反而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
「謝謝柴姐和郭導的誇獎。」
在對視片刻後，郭小四不知為何，居然在對方眼中隱約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蔑視和威脅感。
他心頭不由忽地一驚，隨即有些慌亂地挪開了雙眼。
關勝白這才轉向旁邊輕笑出聲的楊蜜，露出一抹真正的笑意。
而郭小四再次看向關勝白時，卻發現對方的笑容溫和且無可挑剔，仿佛上一秒的驚懼只是自己錯覺和多心。
而旁邊的柴芝屏已經和關勝白拉家常般聊了起來了，從關勝白錯失張一謀電影男主的遺憾，聊到他的個人情感，最後還不經意間聊到了他的經紀問題。
「柴姐，咱們這是在面試演員呢，別人不知道還以為咱們這是在招收藝人呢！」
楊蜜終於笑眯眯地打斷了柴芝屏化身知心大姐的大型招募現場。
「怎麼了啦，蜜蜜你有意見嗎？」
被打斷的柴芝屏倒也沒有生氣，反而帶著點玩笑意味深地嗆了楊蜜一句。
「可不是嘛！你前陣子在找我聊天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麼熱情，我這不是看著心裡泛酸，嫉妒著呢！」
「喲喲喲！誰不知道你和老曾早有另起爐灶的想法了啦，我拉攏你那是白費功夫，還不如和我們小白好好聊一聊呢！」
柴芝屏滿臉親和的笑意。
「至於角色嘛，那還用說，直接就定......」
「據我所知，席城這個角色，之前好像已經定下了對嗎？」
郭小四突然笑眯眯地插了句嘴，給氛圍正熱的會議室潑了一盆大大的冷水。
頓時，會議室中的其餘三人，齊齊將目光投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