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體老爺要收割秦時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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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對韓國和秦國的王公貴族發起行動,而是對秦時位面七國的王公貴族同時發起行動。

  這麼大的動作下,秦時位面並沒發生什麼動亂,任何想趁機為非作歹的人通通被吊到了天上,導致秦時位面的治安變得前所未有的好。

  於是,秦時位面出現了很詭異的一幕,絕大多數的王公貴族、將領官員被吊到天上,各國朝廷停擺,普通民眾的生活卻沒怎麼受到影響,甚至還變好了點。

  可以說是三體文明憑藉過硬的武力強行鎮壓了秦時位面。

  如果這都不叫平推,不知道啥才能叫平推。

  控制七國的王公貴族後,三體文明開始了「秦時位面解放計劃」的第二步,對秦時位面的民眾進行適當的救助:

  開倉放糧放衣,及給秦時位面的民眾檢查身體治病。

  韓王宮,原本韓王安召集眾臣商議國事、處理政務的大殿,此時已變成三體文明的臨時醫館。

  殿門外,許多宦官正在排隊,每個人的臉上滿是期待。

  因為大殿內的三體神靈會讓他們恢復成一個正常的男人。

  不時有激動欣喜的聲音從大殿內傳來:「長出來了,真長出來了,謝謝神靈大人,謝謝神靈大人!」

  如果現在評選秦時位面最感謝三體人的群體,各國宦官必排在前列。

  在那東西被切掉後,他們無時無刻不想恢復成正常的男人,可身體殘缺易,想要恢復難,能幫他們恢復的三體人,那就是神靈。

  韓非帶著妹妹紅蓮站在不遠處。

  看著那些從殿內出來後激動不已的宦官,韓非長嘆一口氣。

  一切都完了,三體人的手段太絕了。

  用這種方式收買人心,天下間的民眾必然會倒向三體人,從此後,不會再有韓國王室存在。

  一名剛被治療恢復的年輕宦官正沉浸在恢復成正常男人的欣喜中,沒注意到自己走到了韓非和紅蓮附近。

  「小桂子,你的……身體恢復了?」

  這耳熟的女聲聽得年輕宦官立刻就把腰往下彎,臉上浮現起進宮以後練出來的假笑。

  可剛彎到一半,年輕宦官又將腰重新挺直,看向說話的少女。

  我彎個球的腰,陪個屁的笑,神靈大人就在天上看著,韓王那條老狗都被神靈大人給掛到了天上,我需要怕她一紅蓮公主?

  放在一天前,他絕對不敢這麼大膽地直視這位身份尊貴的少女。

  這位公主心地不壞,不一定會懲罰他,可要是給她那位父王知道了,說不定會命人挖去他的眼睛,這種事在以前便發生過。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不需要再害怕,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卑躬屈膝。

  年輕宦官臉上的假笑斂去,頗為冷漠地看了眼紅蓮和韓非:「我道是誰,原來是紅蓮公主和九公子。公主叫住我,有什麼事?」

  紅蓮公主滿臉錯愕地看著年輕宦官,她明明記得小桂子很和善,平時遇到她,會滿臉微笑著向她行禮,因此她偶爾會專門去找小桂子。

  可此刻,那種冷漠和厭惡是怎麼回事?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見到她永遠面帶笑容、友好和善的小桂子?

  年輕宦官沒理會呆住的紅蓮,又道:「對了,我不叫『小桂子』,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衛良,希望公主殿下下次不要叫錯了。」

  「公主殿下」四個字刻意加重了語氣,其中的冷漠疏離,未經太多世事的紅蓮也能聽到出來。

  紅蓮低著頭道:「小……衛良,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年輕宦官平靜道:「朋友?公主殿下,我與你從來都不是朋友,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說完,不等紅蓮再說話,年輕宦官便轉身離開。

  紅蓮抬起頭,看著年輕宦官離去的方向,眼中蓄滿眼淚,不解地問韓非:「九哥,小……衛良他怎麼變化這麼大?」

  聽到妹妹的問題,韓非在心裡嘆了口氣,道:「他並不是變了,只是他如今不再需要偽裝自己。」

  韓非認真看向紅蓮公主:「紅蓮,你要改一個名字,以一個新的身份活下去,記住你不是韓王之女,不是韓國的紅蓮公主。」

  紅蓮不解地問韓非:「九哥,我為什麼要改名?我為什麼不是父王的女兒?」


  韓非沒有解釋,只抬頭看向天上,那裡吊著許多的人,但王宮中的宦官、宮女們已經不再怕了,甚至還對吊著的人評頭論足。

  這放在一天多以前,簡直是件不可想像的事。

  卑賤的宮女、宦官,也敢評議君王、夫人?

  拖出去拔舌處死!

  現在不但敢評議,一小小宦官甚至敢當面漠視公主。

  這就是三體人將王公貴族們吊起來的目的:祛除王公貴族在民眾心裡的高貴神聖性。

  接下來,三體人還要將王公貴族們犯下的惡行公之於眾,徹底讓王公貴族們翻不了身。

  以後的天下,王公貴族將成為一個邪惡骯髒的群體,即使不被人人喊打,也會遭受諸多冷漠和厭惡。

  見韓非不回答自己,紅蓮沉默了一會兒,道:「九哥,父王他們是不是回不來了?」

  韓非道:「不是父王他們回不來了,而是一個時代都回不來了。紅蓮,不管發生了什麼,一定不要怨恨三體人,不要找三體人報仇。」

  與韓非、紅蓮這對兄妹經歷著同樣遭遇的還有咸陽宮的嬴政。

  咸陽宮,嬴政坐在一處台階上,遠遠望著章台宮,有些出神。

  章台宮,惠文王時便開始修建的宮殿,至今已經快一百年了,那裡已成為大秦最重要的場所。

  如果事情按他所想的那樣發展,他將會在那躬操文墨,晝斷獄,夜理書。

  可現在,如此重要的章台宮卻變成了一群宦官恢復的臨時醫館。

  三體人就是故意的,想要以此羞辱王權,他們要把君王的高貴神聖給踩進泥里,要告訴天下的庶人:

  你們快看啊,以前只有王公貴族才能進的君王宮殿,現在成了宦官恢復那物的地方。

  嬴政握了握拳,隨後又鬆開,他明白這一切,卻無力改變。

  整座王宮裡已經少有人聽他的了,禁軍散了,許多宮女和宦官離開了。

  現在還圍在他身邊的,都不是真的忠心,只是覺得萬一他還有機會為王掌權,現在向他示好,說不定能在以後得大好處。

  他好像也成為了先王那樣的「奇貨」。

  想到「奇貨」,嬴政抬頭看向天空,將先王當成「奇貨」的那位此刻就被吊在天上。

  「你已經不吃不喝一天了,喝點水。」

  嬴政回頭,一白衣青年出現在他眼中。

  青年將一個水壺遞了過來,嬴政接過打開,噸噸噸大喝了幾口後,嬴政道:「你為什麼還沒離開?」

  青年也抬頭看了眼天上,道:「我想要看到一個結局。」

  「自春秋以來,無數人都在探求如何終結亂世,讓天下大治,但這些人都沒跳出一個圈子。」

  嬴政挑了挑眉,明知故問道:「什麼圈子?」

  青年將目光移動到他身上看了一眼,回道:「一個名為『王公貴族』的圈子。一直以來,我們都已經習慣了天下有各國,各國有王,有在王之下的公卿貴族。一天多以前的我,也是這麼以為。」

  「可一直以來的就存在的,一直以來就被我們所習慣的,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三體人的出現給我看到了另一條路,世間不再有王公貴族的路。」

  嬴政道:「僅僅一天多,你就懷疑你過去二十年的想法?」

  青年道:「一天多相比二十年,時間上確實很短,但這不代表二十年的想法一定比一天多的想法對。」

  「三體人的道路是否正確,我還不確定,所以我會親自去見證。」

  這番話後,青年不再說話,嬴政也沉默下來,他知道他的這位首席劍術教師心已變,他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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