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長、高近乎一致
驚鯢覺得自己不該說「閣下，如果我不答應呢？」這句話，她聽得出來，這位是真不怎麼在意她和女兒的去留。
是她運氣好碰到了這位，而非這位運氣好碰到了她。
身為殺手的直覺告訴驚鯢，如果她做出錯誤的選擇，將後悔終身，關鍵是可能會連累到女兒。
殺手當果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看了眼在那奇怪透明箱中的女兒，驚鯢道:「閣下的條件，我接受了，希望閣下能信守承諾。」
程原道:「給驚鯢女士擬定一份僱傭合同。」
？？？
驚鯢的腦中又冒出多個問號。
他在對誰說話？
這房裡還有其他人？
難道是某種奇特的術法？
正在驚鯢驚疑不定時，一悅耳女聲響起:「遵命，最高執政官閣下。」
驚鯢早就在暗中催動內力，將感知提到了相當高的級別，可依舊沒發現女聲是從哪兒來的，仿佛憑空生成。
只一息過去，驚鯢看到那個自稱「程原」的年輕男子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由於程原喜歡紙質書閱讀起來的感覺，所以送來的這份合同也被投影成了紙質文件。
紙質文件，驚鯢是沒見過的，對她來說自然是個奇怪的東西（驚鯢見過紙，但沒見過紙質書）。
她看到程原翻閱著那東西，想來那東西應該是帛書之類的事物。
程原翻閱完後，將那東西向她隨手一丟。
出於殺手的本能，驚鯢身影微微往後一退，做出一個防禦的動作，同時內力集於右掌，抓向被丟來的那東西。
動作進行到一半，驚鯢反應過來，好像沒必要這般小心。
於是，她又將已經握成爪的手往回收。
可那東西已飛到近前，她這下變成了伸手接也不是，將手收回來也不是。
驚鯢感覺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從未像此刻這般尷尬，好在那位似乎沒怎麼注意她的這些動作。
她不知道，她所有的動作已被高清無碼記錄了下來。
驚鯢還是用她的手爪接住了那東西。
看到手裡抓住的東西，驚鯢目光微動，這東西的形貌變了:
在那位手裡時，它是件像帛書樣的器物，可在她手裡卻成了一卷竹簡。
這東西還會因人而變？
不過還是那個問題，這是怎麼做到的？
驚鯢將竹簡打開，竹簡上刻錄著她認識的秦國大篆，只是這大篆寫的有點奇怪。
一是字體太工整，每一個字的長度和高度近乎一致，這是人能寫出來的？
就好比有一塊碑，不管用什麼儀器測量，它的長寬高永遠是三個固定值，哪怕是把儀器的測量精度提高到弦級，還是那個固定的長寬高。
這就是一個很恐怖的科幻鬼故事，製造出這塊碑的文明達到了什麼級別？
驚鯢不知道這個科幻恐怖故事，但她感受到了這種可怕。
如果這些字是人寫出來的，那麼寫字的人要是學劍，必定會成為前所未有的第一劍客。
劍道盡頭誰為峰，一見寫字人道成空！
二是大篆的語法很奇怪，她能看得懂，但就是有種很彆扭的怪異感。
寫竹簡的人懂大篆，但又沒有那麼的懂，正常人不會這麼寫，反正她是不會。
其實就是「今天天氣真好，你吃了嗎？」變成了「哦，今日陽光明媚，在這美好的天氣，很榮幸遇見了您，請問您用餐了嗎？」，聽是能聽懂，但大家平時不會這麼說話。
這是一份僱傭契約，她接受三體文明的僱傭，成為三體文明第一任武學教官，而三體文明將為她和女兒提供相應的庇護。
僱傭契約先簽訂三年，三年後酌情續約。
上面並沒寫違約會怎樣，相當的寬鬆，比她的前組織羅網好多了。
可這僱傭契約怎麼簽，割手指滴一滴血到上面？
程原的聲音傳來:「可以簽下你的名字，或者滴一滴血，按下你的指印，都一樣。」
驚鯢想了想，將右手拇指按了上去，一個清晰的指紋顯示在竹簡上，竹簡微微放光，憑空消失不見。
又是這種憑空消失的手段，驚鯢還是沒發現這是怎麼做到的。
程原道:「你就在此休息，若有需求，可呼叫智能助理小鯢，它是你目前的專屬助理，能為你提供幫助。」
「對了，你的那把劍，我們現在有些用，你若需要，稍晚還給你。」
驚鯢搖頭道:「若劍對閣下有用，那就留在閣下那裡，那把劍於我……也是不祥之器。」
那把劍陪了她很久，一同走過很多路，殺過很多人，那個人也是死在那把劍下。
程原道:「如果你真想告別過去，不妨換個名字，你現在用的可是你那把劍的名字。」
說完，程原的投影消失在房間中。
親眼看到程原憑空消失，驚鯢還是沒看出是怎麼做到的。
在程原消失後，驚鯢她先到透明箱前看了好會兒女兒，這個小東西就是她如今生命的全部。
之後，驚鯢才仔細觀察起這間房。
除了她剛睡的床，女兒入睡的透明箱外，還有張透明的四腳圓桌，幾個的奇怪坐凳，還有兩個花瓶，花瓶中插著兩隻梅花，淡淡的梅花香從那傳來。
在她床的左側前方有一書桌，但最引驚鯢注意的不是書桌，而是書桌上擺著一面光滑清晰的明鏡。
這種明鏡，她在某些王公貴族府上見過，可那些王公貴族的明鏡也沒這麼清晰明亮。
在明鏡前立著一個精緻的嬰兒小雕塑，驚鯢一眼看出那是自己女兒的小雕塑，上面刻著工整的秦國大篆:你是在三體文明自然誕生的第一個人類嬰兒，祝你健康平安。
人類嬰兒？三體文明不是人嗎？那他們是什麼？
驚鯢並沒多在意三體文明是不是人類這個問題，又看向房間別處。
在房間的右上角有一個看不到裡面的小隔間，她猜測可能是如廁或沐浴之處。
就在驚鯢要親自去看下時，一個悅耳的女聲傳來:「驚鯢女士，已到正午12點，請問你是否用餐？」
「在你們的時制中，正午12點便是午時正刻。你有哺育嬰兒的需要，建議你用餐時注意營養搭配。」
又是這種不知哪來的聲音，但這次，驚鯢出聲問道:「你是誰？你在哪對我說話？」
那聲音回答道:「我是你的智能生活助理小鯢，是我們文明為保障你和你的女兒能更好在文明中生活，為你製作。你的女兒是在我們文明中自然誕生的第一位人類，頗為有緣。」
「我是納米級機械組成的人工智慧，並無固定的軀體。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以我初始的人類外貌顯示在你面前。」
驚鯢琢磨了下，在她的記憶中從未有過「納米級機械」、「人工智慧」的概念，不過她倒是聽明白了，這個叫「智能生活助理小鯢」的可以出現在她面前。
驚鯢一邊暗暗調動內力，一邊道:「那你出現吧。」
話音落下，她前方有無形的東西在聚集，驚鯢瞳孔瞪大，一名跟她一模一樣的女子出現在她面前。
女子身上穿著一條白色長裙，臉上帶著她沒有的溫柔微笑。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神色變化，女子道:「驚鯢女士，你如果對我的人類外貌不滿，可依憑你的喜好更改。」
驚鯢面前出現了一塊面板，上面顯示著女子和一些圖案線條。
就是用這些東西來更改這個小鯢的外貌？
可惜她看不太懂。
雖然有人頂著跟她一樣的臉有些怪，但驚鯢道:「不用更改，就這樣吧。我想知道這裡究竟是哪兒？三體文明是什麼？」
小鯢微笑道:「對不起，你的權限不足，當前無法知曉這些信息。」
是她運氣好碰到了這位，而非這位運氣好碰到了她。
身為殺手的直覺告訴驚鯢，如果她做出錯誤的選擇，將後悔終身，關鍵是可能會連累到女兒。
殺手當果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看了眼在那奇怪透明箱中的女兒，驚鯢道:「閣下的條件，我接受了，希望閣下能信守承諾。」
程原道:「給驚鯢女士擬定一份僱傭合同。」
？？？
驚鯢的腦中又冒出多個問號。
他在對誰說話？
這房裡還有其他人？
難道是某種奇特的術法？
正在驚鯢驚疑不定時，一悅耳女聲響起:「遵命，最高執政官閣下。」
驚鯢早就在暗中催動內力，將感知提到了相當高的級別，可依舊沒發現女聲是從哪兒來的，仿佛憑空生成。
只一息過去，驚鯢看到那個自稱「程原」的年輕男子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由於程原喜歡紙質書閱讀起來的感覺，所以送來的這份合同也被投影成了紙質文件。
紙質文件，驚鯢是沒見過的，對她來說自然是個奇怪的東西（驚鯢見過紙，但沒見過紙質書）。
她看到程原翻閱著那東西，想來那東西應該是帛書之類的事物。
程原翻閱完後，將那東西向她隨手一丟。
出於殺手的本能，驚鯢身影微微往後一退，做出一個防禦的動作，同時內力集於右掌，抓向被丟來的那東西。
動作進行到一半，驚鯢反應過來，好像沒必要這般小心。
於是，她又將已經握成爪的手往回收。
可那東西已飛到近前，她這下變成了伸手接也不是，將手收回來也不是。
驚鯢感覺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從未像此刻這般尷尬，好在那位似乎沒怎麼注意她的這些動作。
她不知道，她所有的動作已被高清無碼記錄了下來。
驚鯢還是用她的手爪接住了那東西。
看到手裡抓住的東西，驚鯢目光微動，這東西的形貌變了:
在那位手裡時，它是件像帛書樣的器物，可在她手裡卻成了一卷竹簡。
這東西還會因人而變？
不過還是那個問題，這是怎麼做到的？
驚鯢將竹簡打開，竹簡上刻錄著她認識的秦國大篆，只是這大篆寫的有點奇怪。
一是字體太工整，每一個字的長度和高度近乎一致，這是人能寫出來的？
就好比有一塊碑，不管用什麼儀器測量，它的長寬高永遠是三個固定值，哪怕是把儀器的測量精度提高到弦級，還是那個固定的長寬高。
這就是一個很恐怖的科幻鬼故事，製造出這塊碑的文明達到了什麼級別？
驚鯢不知道這個科幻恐怖故事，但她感受到了這種可怕。
如果這些字是人寫出來的，那麼寫字的人要是學劍，必定會成為前所未有的第一劍客。
劍道盡頭誰為峰，一見寫字人道成空！
二是大篆的語法很奇怪，她能看得懂，但就是有種很彆扭的怪異感。
寫竹簡的人懂大篆，但又沒有那麼的懂，正常人不會這麼寫，反正她是不會。
其實就是「今天天氣真好，你吃了嗎？」變成了「哦，今日陽光明媚，在這美好的天氣，很榮幸遇見了您，請問您用餐了嗎？」，聽是能聽懂，但大家平時不會這麼說話。
這是一份僱傭契約，她接受三體文明的僱傭，成為三體文明第一任武學教官，而三體文明將為她和女兒提供相應的庇護。
僱傭契約先簽訂三年，三年後酌情續約。
上面並沒寫違約會怎樣，相當的寬鬆，比她的前組織羅網好多了。
可這僱傭契約怎麼簽，割手指滴一滴血到上面？
程原的聲音傳來:「可以簽下你的名字，或者滴一滴血，按下你的指印，都一樣。」
驚鯢想了想，將右手拇指按了上去，一個清晰的指紋顯示在竹簡上，竹簡微微放光，憑空消失不見。
又是這種憑空消失的手段，驚鯢還是沒發現這是怎麼做到的。
程原道:「你就在此休息，若有需求，可呼叫智能助理小鯢，它是你目前的專屬助理，能為你提供幫助。」
「對了，你的那把劍，我們現在有些用，你若需要，稍晚還給你。」
驚鯢搖頭道:「若劍對閣下有用，那就留在閣下那裡，那把劍於我……也是不祥之器。」
那把劍陪了她很久，一同走過很多路，殺過很多人，那個人也是死在那把劍下。
程原道:「如果你真想告別過去，不妨換個名字，你現在用的可是你那把劍的名字。」
說完，程原的投影消失在房間中。
親眼看到程原憑空消失，驚鯢還是沒看出是怎麼做到的。
在程原消失後，驚鯢她先到透明箱前看了好會兒女兒，這個小東西就是她如今生命的全部。
之後，驚鯢才仔細觀察起這間房。
除了她剛睡的床，女兒入睡的透明箱外，還有張透明的四腳圓桌，幾個的奇怪坐凳，還有兩個花瓶，花瓶中插著兩隻梅花，淡淡的梅花香從那傳來。
在她床的左側前方有一書桌，但最引驚鯢注意的不是書桌，而是書桌上擺著一面光滑清晰的明鏡。
這種明鏡，她在某些王公貴族府上見過，可那些王公貴族的明鏡也沒這麼清晰明亮。
在明鏡前立著一個精緻的嬰兒小雕塑，驚鯢一眼看出那是自己女兒的小雕塑，上面刻著工整的秦國大篆:你是在三體文明自然誕生的第一個人類嬰兒，祝你健康平安。
人類嬰兒？三體文明不是人嗎？那他們是什麼？
驚鯢並沒多在意三體文明是不是人類這個問題，又看向房間別處。
在房間的右上角有一個看不到裡面的小隔間，她猜測可能是如廁或沐浴之處。
就在驚鯢要親自去看下時，一個悅耳的女聲傳來:「驚鯢女士，已到正午12點，請問你是否用餐？」
「在你們的時制中，正午12點便是午時正刻。你有哺育嬰兒的需要，建議你用餐時注意營養搭配。」
又是這種不知哪來的聲音，但這次，驚鯢出聲問道:「你是誰？你在哪對我說話？」
那聲音回答道:「我是你的智能生活助理小鯢，是我們文明為保障你和你的女兒能更好在文明中生活，為你製作。你的女兒是在我們文明中自然誕生的第一位人類，頗為有緣。」
「我是納米級機械組成的人工智慧，並無固定的軀體。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以我初始的人類外貌顯示在你面前。」
驚鯢琢磨了下，在她的記憶中從未有過「納米級機械」、「人工智慧」的概念，不過她倒是聽明白了，這個叫「智能生活助理小鯢」的可以出現在她面前。
驚鯢一邊暗暗調動內力，一邊道:「那你出現吧。」
話音落下，她前方有無形的東西在聚集，驚鯢瞳孔瞪大，一名跟她一模一樣的女子出現在她面前。
女子身上穿著一條白色長裙，臉上帶著她沒有的溫柔微笑。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神色變化，女子道:「驚鯢女士，你如果對我的人類外貌不滿，可依憑你的喜好更改。」
驚鯢面前出現了一塊面板，上面顯示著女子和一些圖案線條。
就是用這些東西來更改這個小鯢的外貌？
可惜她看不太懂。
雖然有人頂著跟她一樣的臉有些怪，但驚鯢道:「不用更改，就這樣吧。我想知道這裡究竟是哪兒？三體文明是什麼？」
小鯢微笑道:「對不起，你的權限不足，當前無法知曉這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