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的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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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綿綿細雨,而是傾盆的暴雨。

  雨簾密集得模糊了視線,嘩啦的雨聲幾乎蓋過了激烈的兵刃碰撞聲。

  天色是化不開的濃黑,沒有陽光,唯一的光源是時不時從天空閃過的閃電。

  但閃電的光沒有帶來任何溫暖,反而讓林中正在發生的廝殺顯得更殘酷冰冷。

  在雨水沖刷下,林中的土地早已變得鬆軟濕滑,常人根本立不住,此時卻有數道身影在雨中飛快穿梭,瘋狂廝殺。

  確切說是一群戴斗笠、黒巾蒙面的黑衣人在圍殺一妙齡女子。

  冰冷的劍光在林中亮起,血腥味於雨中瀰漫,又在雨水沖刷下變淡。

  如果是沒懷孕時,她輕易就能將這些人斬殺殆盡,可如今要顧及腹中胎兒,沒法全力出手,也不能全力出手。

  恐怕正是因為知道她將臨盆,那位才會只派這些人來追殺她。

  又一道閃電在天空閃過,將昏暗的林間給短暫照亮。

  女子一手握劍,一手將一名黑衣人當作肉盾擋在身前,警惕著四周正向她圍攏的其他黑衣人。

  就在這時,一枚銀色圓環憑空出現兩百丈之外,其散發的光亮瞬間引起了女子和黑衣人們的注意。

  想不注意都難,那東西太亮,整個一顯眼包。

  但女子和黑衣人們都只稍微分散了一點心神去注意那東西,沒人太分心神注意。

  因為太分心就會露出破綻,而露出破綻往往意味著死亡。

  真正的殺手,即便是有一隻刀盾狗開著飛碟過來,也不會將注意力全分散過去,何況是正在和人集中注意力生死相博時。

  那銀環越來越亮,還旋轉起來,周圍的雨水都被吸入其中。

  啥玩意兒這是?

  儘管心中很是好奇,但女子和黑衣人們還是沒動。

  數息後,那銀環停止旋轉,變成一座約莫十丈高的圓門,通體流動著銀輝,也不知通向哪裡。

  在銀環停止旋轉的那一瞬,黑衣人們幾乎在同時動了,從各個方向撲殺向女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把他們訓練得這般默契。

  那莫名出現的銀色大門可以不去查看,但女子必須得殺死,這是他們的任務!

  任務重過他們的性命,自然也重過他們的好奇。

  女子將手中抓著當盾牌的黑衣人屍體丟出,用劍格擋住劈來的兩把長劍,劍光閃爍間,她的劍已刺穿了一名黑衣人的身體,將另一黑衣人的手腕割傷。

  她沒向那銀門靠攏,除非逼到絕路,否則她不會選擇靠近銀門。

  這種詭異神秘之物說不得比組織的殺手更危險,如果她一個人也就罷了,可她腹中還有胎兒。

  她可不願帶著孩子接近,沒什麼比她的孩子更重要,這是她能感受到他的唯一證明了,也是她當前還活著的意義。

  女子和黑衣人們不接近門,可從門裡有東西到了他們這方世界。

  突然間,女子和黑衣人們發現身體不能動了,內力在運轉,可身體就是不能動。

  什麼時候中毒了?

  好厲害的毒!

  對不起,我沒能保住我們的孩子,真想看到他出世的樣子,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子和還活著的黑衣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等女子意識甦醒,剛要睜開眼睛,便聽到一個聲音向她道喜:「你醒了?恭喜,母女平安!」

  母女平安?

  女子睜眼向聲音來源看去,只見一髮型古怪、衣著古怪的年輕男子站在不遠處。

  反正女子活這些年,是沒見過這種衣裝打扮的男子。

  不對,不是打量這人的時候,他說母女平安,難道……

  女子感知了下腹部,那裡已空空如也,本該在其中的小生命不見了。

  這房間裡,有一個小小的、熟悉的生命氣息,就在旁邊不遠處。

  她趕緊起身向那看去,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透明箱子中,一個小嬰兒正安然睡著。

  小嬰兒似乎在做夢,還做了一個開心的夢,在睡夢中砸巴了下嘴巴。

  或許是母女連心,看到嬰兒的第一眼,女子便知道這是她的孩子,她的女兒。


  不過,不用給小嬰兒裹上什麼嗎?

  就這樣裸著放在那個奇怪的箱子裡就行?

  雖然她是第一次生娃,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據她所知,新生兒應該要用襁褓裹著,這麼放,不怕受寒著涼?

  女子趕忙走過去,將手伸進那口箱中,要將嬰兒給抱起,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小嬰兒。

  可等她手伸進去,發現這口箱子並不冷,反而很溫暖很舒適。

  她將手伸到嬰兒身上,用內力溫柔地為嬰兒檢查了一遍,確認嬰兒只是在睡覺後,才長鬆口氣。

  女子想了想,沒將嬰兒從這口奇怪的箱子裡抱出,她眉眼溫柔地看了女嬰好會兒,才重新看向那名年輕男子。

  這時,殺手敏銳的警覺性復歸,女子發現了自己身上、年輕男子,及這間房的種種古怪之處。

  她穿的衣服好輕,要不是能感知到確實有衣物在身,她會以為什麼都沒穿。

  身為羅網天字一級的殺手,她對活人的氣機非常敏感,而從那年輕男子身上,她感覺不到一點活人的氣機。

  這有很多種可能,其中一種可能性最大:此人功力遠勝於她,讓她無法感知。

  世間比她強的強者不少,如陰陽家的那位東皇,儒家荀子,道家天宗北冥子,縱橫家鬼谷子……

  可這些人年齡都很大了,早已不是年輕人。

  當然,也可能是此人功力通玄,維持住了年輕的外表。

  再說這房間,不知用的什麼材料建成,天花板、地板和牆壁都好生奇怪。

  天花板是片藍天,白雲在其上自由地移動,地板和牆壁上顯著花草樹木,有美麗的蝴蝶在花草間飛舞。

  更神奇的是,不知從哪傳來的溪水聲,似乎真有條小溪在房中流淌。

  忽然,一隻紫色的蝴蝶從牆壁的花草間飛出,她伸出一根手指,蝴蝶停在了她的指尖。

  蝴蝶的鱗片、觸角、花紋都極其逼真,但女子知道這蝴蝶不是活物。

  可如果不是活物,這隻蝴蝶又是什麼,它是怎麼被製作出來的?

  只怕墨家和公輸家最精深的機關術也沒這般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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