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膽子大多,胃口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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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劍修一途天賦不錯的後生晚輩,我基本都見過,這個小傢伙的氣息如此陌生,又是從哪個地方蹦出來的?」

  廬山劍宗的長老心中有些奇怪,不過也不放在心上,轉頭便看向自家弟子去了。

  而李崖在此之後,便一心尋覓火精,不去尋他人麻煩,倒也沒有人再來找他麻煩。

  這獨孤城屬實是財大氣粗,純陽火氣雖不算極其稀罕,可一次拿出如此體量,一般宗門可承受不起。

  如今李崖神魂在內,外有純陽火氣湧入,這火氣本就有凝聚靈性的奇效。

  雖無宸宿天都劍丸專門的祭煉劍訣,此時的狀態,李崖便是劍靈。

  劍丸每吸納一分純陽火氣,便是一次祭煉,神魂與劍丸之間的聯繫便加深一分。

  通體瑩白的劍丸逐漸染上一層金色,這是純陽火氣充盈,卻未能盡數吸收,便是「吃飽」了的意思。

  只要盡數煉化這純陽火氣,劍丸便能回復如初。

  早先劍丸靠近火精,仍需要借著龍捲牽扯之力,越到後邊,吸收的純陽火氣越多,已經能直接頂著巨大風壓游曳,視之如無物。

  所過之處,但凡是無主火的純陽精華,盡數被氣吞食乾淨。

  越是如此,這宸宿天都劍丸的潛力就越讓李崖驚嘆,若不是意外撞破先天聖宗,對五獄鐲的布置,這等劍器,自己如何有機會擁有。

  兩個時辰之後,李崖停下飛行,只因他有些懷疑這龍捲內,是不是施加了須彌神通。

  按照劍丸的速度,早該繞著風眼轉了好幾圈了,可如今這模樣,像是僅僅探索了小塊區域一般。

  加上如今純陽火氣已經充盈劍丸,再也吞不下了。

  李崖也不打算在這龍捲處耽擱,都是要衝入龍捲風眼,去瞧瞧那天河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就在這時,遠處一件熟悉的法寶出現了。

  靈綢為面,玉竹做骨,五彩靈光環繞,正是師父謝道韞的千羅傘。

  這傘形法寶本就不以速度為長,多是擅長護持封禁。

  這個時候才到,也算是情理之中。

  只是千羅傘旁邊,一柄吳鉤模樣的法寶,仗著速度之利,不斷戲弄。

  見此,李崖悍然出手,三尺長劍光吞吐不停,破空而去。

  「叮!」

  一身金屬斷裂的脆響之後,那吳鉤徑直斷作兩截,兩截殘骸立刻便被龍捲吹走。

  李崖出手之後沒有停下,他可不敢在師父面前出現,暫時被師父記住這劍丸氣息,除非日後不打算用這劍丸了。

  而在大殿中的謝道韞重重鬆了口氣,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那吳鉤樣式的法寶,似乎是見到這是女主法寶,便糾纏不休。

  那道無名劍光,將那煩人的傢伙給斬斷,真是解氣。

  只可惜沒能和那劍光之主道謝。

  劍丸飛行極快,不多時便到了風眼附近,只見數十樣法寶竟守著風眼,一同圍困絞殺。

  李崖不解,看這些法寶的氣息,其主人明顯修為不低,為何能聯合在一起。

  可究其原因,離不開一個錢字。

  李崖不知道的是,他的表現自然引起了不少修士的注意,以至於在城內的各處賭坊內,這劍丸下注的人變多了,排名不斷抬高。

  這有人歡喜就有人愁,劍丸排名變高,自然是將其他人擠了下來,這賠率就變了。

  有些賭坊,手段不可謂不厲害,竟能聯繫參加斗寶的修士,並且讓他們心甘情願,齊齊蹲守在風眼四周,埋伏那些打亂賭坊布置的修士。

  而現在他們的主要目標,便是狙擊各個賭坊的名單上,那些異軍突起的法寶。

  李崖自然也在其中,他此刻正隱匿在火精中靜靜觀察。

  眼見這些法寶正欲圍剿一方印璽,防線有些疏漏,他自然不會放棄這個絕佳機會。

  若是單打獨鬥,他自是不懼,畢竟宸宿天都劍丸品秩極高,還有自個神魂充當劍靈。

  可要是被這些法寶圍困住,難保會出現什麼差池,劍丸受損還是小事,神魂有傷那便是天大難題了。

  那方印璽也不是什麼普通法寶,一時間這些法寶居然困不住他,反倒被他拖拽得走。


  「蒼啷!」

  李崖催動劍丸,發出一聲凌厲劍鳴,劍光吞吐不止,朝著印璽方向,呼嘯而去,氣勢驚人,攝人心魄。

  見此情形,這些攔路虎不得不分出人手,應付李崖。

  眼看雙方就要撞在一塊,劍丸軌跡一降,收斂所有聲勢,速度陡然提高。

  越過封鎖,朝著無人看守的風眼而去。

  壓力驟然減輕的印璽,頓時沖開包圍,直直衝進風眼。

  風眼中,無風火交織的景象,亦無滾滾熱浪,火屬靈氣充裕。

  若是不看這一干法寶飛劍,倒也算是一派祥和景象。

  李崖心中疑竇叢生,這些早一步進入風眼的傢伙,怎麼一個個停滯不前。

  自然不會是好心等一下後來者,只怕是前邊有大恐怖,讓他們不敢寸進。

  龍捲頂部,是火焰最為猛烈的地方,烈火受風勢裹挾,沖天而起,與天河激流撞在一塊。

  「轟隆隆!」

  水火交織,似有雷霆自虛空生成,火焰將天河之水蒸騰成無盡水汽。

  純陰清氣與純陽火精碰撞,瞬間互相湮滅,將四周空間扭曲,炸裂出一道道裂縫,將河水吸入其中。

  「原來是這回事兒,這一個個被這空間裂隙給嚇住了!」

  面對如此水火交織的恐怖之地,並非沒有心思縝密的修士。

  相反,不少修士都猜得清楚,這獨孤城不會自毀招牌,這是斗寶而不是毀寶。

  即便是如此,眾人都不願自己第一個去淌這水。

  賭對了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是沒賭對呢,那又該如何。

  李崖神魂在此,感受自然會更加清晰不少。

  靈樞洞天擴寬時,空間碎裂有彌合的場景不是沒見過。

  兩者之間卻不一樣,如今這場景卻沒有那股子感覺。

  李崖與方寸螺休戚相關,自是無形中有了些許對方的特質。

  如今他對空間有種敏銳感知。

  只是片刻思索之後,李崖便開始蓄力。

  而後一騎絕塵,衝出風眼,沒入那水火交織之地。

  這副決絕樣子,頓時讓徘徊於此的廬山劍宗弟子一陣羞愧。

  為首的一飛劍頓時向同門神念傳信。

  「諸位師弟,方才那位劍修當真是決絕,某自愧不如。」

  「吾等劍修,不說如何劍氣沖斗牛,各有緣法,不可強求,可我等揮劍前行都不敢,豈不愧對劍修二字。」

  「某不願讓那位道友專美於前,廬山劍宗弟子,若有膽氣者,隨我。」

  「起劍!」

  瞬間,六柄飛劍齊齊化作長虹,撞入那水火交織之地。

  李崖只感覺正穿行在一層粘稠淤泥中一般,半晌才得以出來。

  周遭沒有在風眼見到的恐怖景象,有的只有十團雷漿。

  最大的一團,自動朝著李崖落下。

  李崖能感受到劍丸對這雷漿的渴望,他這十日惡補常識,也見到過此物的記載。

  此雷漿非是雷霆液化成的漿水,而是大修為者自春雷之中攝取雷霆,加上諸多靈物煉製而成。

  雷漿煉製保存皆不是易事,非紫府修士不可。

  春雷響,萬物生。

  春雷本就象徵無盡生機,若是說純陽火精可凝聚法寶靈性,那這雷漿便是直接催生靈性。

  雷漿沒入劍丸,整個劍丸開始劇烈顫抖,而後便沒了動靜。

  隨後到來的廬山劍宗等人,見到落下的雷漿也都無比震驚。

  直到後邊又來了三樣法寶,十團雷漿各有歸屬。

  此處幻境消散,方才的景象盡數投在水幕之上。

  廬山劍宗長老立刻發出巨大笑聲。

  「獨孤一方,你的人情我青松記住了。」

  這獨孤一方隔空擺手,說道:「青松劍仙,不必客氣,你廬山劍宗弟子們能得這雷漿,是他們的機緣所在,不礙事的。」

  「你不認是你的事,我認是我的事。」

  青松的話重重打在諸多宗門的臉上,十份雷漿,廬山劍宗就得了六份。

  紛紛氣憤於自家弟子如此畏縮不前。

  不怪眾人氣憤,這時間天雷每年均有定數,總體不會有多大變化。

  今年若是南邊天雷密集,北邊就會少些,反之亦然。

  修士煉製法寶或是修煉雷法,用到天雷時,均要按白玉京規矩攝取,不能無所顧忌。

  取雷只取豐雷,且不能影響本地氣候,若遇貧雷,不僅不能攝取,

  還得掏出自家儲備,壯大這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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