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幾家歡喜幾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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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姓老者將一絲真氣探入青絲繡荷袋。

  他臉色頓時一變,手上動作一僵,周遭圍觀修士紛紛心緊。

  「難道真是開門紅,發了發了,朱師傅多久沒有這樣的表情。」

  在這青絲繡荷袋上下了注的修士,臉上喜色肉眼可見的升騰起來。

  而那些沒有下注的,個個悔得拍大腿:「誒呀,我就猜到裡面有好東西,我怎就沒下注。」

  「猜?你就這狗腦子,屎你就猜的出來……」

  「朱師傅,你倒是開啊……」

  「是啊,吊著咱胃口算甚意思……」

  拍下這青絲繡荷袋的女修這會美目圓睜,十指交纏。

  「稍安勿躁。」

  「咔」的輕響之後,原本喧鬧的場景,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修士,都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神色。

  所有修士都死死地盯著開出的物件,眼中滿是驚愕,仿佛見了鬼一般。

  「這是何物?」

  只見大堆薄如羽翼的褻衣肚兜、粉色道袍宮裝,大堆瓶瓶罐罐,各色玉制圓柱,皆浮在空中。

  「我的親娘,這是玉相公啊。」

  識貨的修士不由一陣驚呼,一些個沒見過世面的修士一頭霧水。

  「道友,這何為玉相公?」

  好心者則是面帶笑意為眾人解惑。

  「相公到了晚上該如何,各位道友應當是知曉,可那些沒有相公的坤修,夜深人靜時該如何慰藉。」

  「我觀這玉相公似有陣法刻錄,只是不知是何種陣法,我曾見過聞香谷所制的玉相公,大小自如,冷熱自調。」

  「真氣充盈之後還能自個動,一晚上都不帶停的。」

  「哦!」

  「果真,道友可有路子,我也想買一個。」

  這位好心的修士看著詢問之人,一臉錯愕:「你個大男人買這玩意兒作甚?」

  下注的修士心思也從輸贏轉到上面的物件上。

  「咳咳!」

  朱姓老者輕咳一聲。

  「這物件千金閣不好估價,諸位稍等,這就去請位熟悉此道的女修過來。」

  ……

  一場鬧劇過去,李崖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第二樣龍紋戒,開!」

  龍紋戒指打開瞬間,幾個玉瓶玉匣,還有一樣長劍樣式的法器出現在眾人眼中。

  其中一方玉匣打開瞬間,一股精純的靈氣瞬間噴涌而出。

  似同雲霧一般,瞬間瀰漫了整個二層。

  靠得近一些的修士,吸入一口,便覺神清氣爽,通體舒坦。

  就連朱姓老者也十分驚訝。

  「這……這是什麼?好濃郁的靈氣!這般精純,怕是品級極好的天材地寶。」

  「怎麼可能?這般破舊不堪的儲物袋裡,竟然有如此寶貝!」

  所有修士全都被這股濃郁的靈氣吸引,眼神中帶著震驚與貪婪。

  已經下注的修士幾乎是要跳了起來。

  而那些沒有下注的,還有沒能拍下這龍紋戒的,一個個都悔青了腸子。

  似乎都在想,若是方才再加加價,這寶貝就是他們的了!

  如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得主滿臉欣喜,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一般,一浪高過一浪。

  沒過多久,裡邊的物件都被清點出來。

  「元陽參一株……」

  「洗濁丹一瓶……」

  隨著老者一一報出,台下除了驚呼還是驚呼。

  「竟是元陽參,這可是鍊氣十二層破障丹的主材啊,那驢入的傢伙發了啊!」

  「諸位!」老者再度高聲道:「龍紋戒,開得寶貝合計一百二十一兩月蟾錢。」

  這話徹底讓諸位修士陷入瘋狂,而那競拍之人,已經愣在當場。

  「道友,這諸多寶物,是賣與千金閣,還是自個收下。」


  這個修士顯然已經有些不會說話了,舌頭繞了半天才說清楚。

  「留下,我留下!」

  老者連忙叫來小廝帶他離開。

  千金閣的地盤,自然不敢有人鬧事,捋這虎鬚,可一旦出了千金閣,那可就不好說了。

  所謂財帛動人心,陡然得此橫財,若是沒有堅實後台,只怕很快就是吃得骨頭都不剩。

  小廝將其帶入暗門後,小聲吩咐接應之人:「帶這位前輩去換身行頭,從甲字後門離開。」

  在場好些修士也因此發了一筆小財,這些從中賺錢了的修士,個個是雄心萬丈,只覺天命在我,只有極少數壓下心中貪念,取了錢便離開了千金閣。

  「第三樣枯木鐲,開!」

  許是方才龍紋戒開到這諸多財寶,已經下注枯木鐲的修士心中也不免多了幾分期望。

  誰人又能說得准下一個幸運兒不是自己呢。

  朱姓老者示意小廝將枯木鐲帶回給拍下的修士,頓時引來周遭不解。

  「老朱頭,作甚呢?」

  「何故拿走啊……」

  「你可別說裡邊啥也沒有,是個空的。」

  只見朱姓老者點了點頭。

  如此大的反差頓時讓有些人受不了,與方才的龍紋戒何止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已經不在同一個層面了。

  一時間,哀嚎聲不斷,而最苦的莫過於枯木鐲得主,血本無歸,一時間不知所措,只是木訥接過這枯木鐲。

  見此模樣,周圍的頓時發出一陣鬨笑:「我就說吧,一介練氣三重的散修,能有什麼好運氣?」

  「正是!自己來賭坊送錢不要緊,還把咱們給坑進去了!」

  「是極是極!這般眼光,也敢來賭寶,簡直是可笑至極!」

  「看他這般寒酸模樣,想來賠光了全部家當了……」

  嘲諷之聲,不絕於耳

  朱姓老者抬手示意眾人收聲:「各位道友,積點口德!」

  這第一輪結束,有個半個時辰供眾人休息。

  此時,就在這層最大一間包房內,千金閣掌柜畢恭畢敬,彎腰侍奉著主座上的陰翳男子。

  「老許啊,多花點心思,要想從別人口袋裡邊掏錢,你得先把錢送出去。」

  「給他們送一次錢又能如何,送一次,他們就要給千金閣送幾十次,上百次。」

  「這是他們少數覺得自己改變處境的機會,不要把這絲希望掐滅,給他們留著,他們就會不停給我們送錢。」

  「明白嗎,老許。」

  說著還起身重重拍了拍他。

  「老許明白。」

  「往後我便依此行事,每隔一月就往鐵盤那塞點好東西,吊著這些苦哈哈。」

  「孺子可教也,可唯獨一點要記住,讓下面的人管住手,信譽要是壞了,那他們抽魂煉魄都修補不回來。」

  「哦,不對,不是孺子,是老頭!」

  ……

  「給你們贏了錢,都恨不得一個個認作義父,要是賠了錢,只怕是殺人的心都有。」

  李崖不由感嘆。

  隨著蜉蝣袋上須彌石盡數被方寸螺吞食,一片靈光閃爍,包房地上被鋪了個滿滿當當。

  李崖壓下心中情緒,顫抖著收拾其中物件,這會兒可沒有時間清點。

  只是分門別類,將其歸置在靈樞洞內,過後再去辨別。

  此刻要緊的是點清楚這裡有多少錢財,後邊還有三輪競拍等著。

  「十兩……」

  「五十兩……」

  「一百兩……」

  清點到後邊,李崖呼吸都有些顫音。

  「一百零三兩月蟾錢!」

  那些赤銅錢他已經不想去清點了。

  「這是?」

  一枚龍紋纏繞,葫蘆樣式的物件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是精金錢!」

  李崖瞬間死死抓住這精金錢,緊鎖牙關,壓抑著心中狂喜。


  精金錢,這一兩精金錢便是一百兩月蟾錢啊。

  此錢僅有白玉京能鑄造,以赤金鍛燒成形,封入精純神道願力,因其狀如葫蘆,又叫做葫蘆錢。

  白玉京有一司名為山河司,司內有一神榜,記載了中洲所有山河神力的神篆。

  山河司統攝中洲山君水神,所有神靈的升遷賞罰盡在其手。

  山河司對這些神靈嚴苛至極,稍有觸犯神規,輕則罰沒願力,重則打碎金身。

  整整五兩葫蘆錢,在雲浮宗當雜役,得干多久的活才能賺到這些錢,李崖抬頭時候,雙目已經充血通紅。

  況且這精金錢,即便有足夠的的月蟾錢,也不一定能換到葫蘆錢。

  裡面封禁的神道願力,經由白玉京真火煅燒後雜念盡去,對於那些走神道路子的修行者來說,更是珍貴。

  李崖將地上物件盡數收攏,此刻只能猛灌茶水,平息心中波瀾。

  「便是接下來一無所獲,單這筆橫財,衝到練氣四重所需的靈株,已經不算什麼問題。」

  李崖將自己重重放在榻上,心神沉入了靈樞洞天之中。

  接連吞噬三樣須彌法器,如今洞天大小已經是十丈方圓。

  卻只有兩三丈大小的堅實地面可。

  直到有小廝求見,李崖這才退出靈樞洞天,起身打開法禁。

  只見小廝提著一個大食盒走了進來。

  「前輩,咱們千金閣後廚,烹製得靈膳堪稱一絕,每位包房的客人都能有份。」

  「這靈膳不要錢?」

  「不用,不過後面再要就要收錢了。」

  聞著靈膳飄出的香味,李崖不由食指大動。

  這千金閣看來真是賺了不少錢,靈膳都跟不要錢的一樣。

  「小哥,千金閣所售法寶丹藥靈株,可有圖冊?」

  「有,小的這就給前輩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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