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財是修行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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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將李崖從震撼中喚醒。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

  而山君袋此時寸寸崩解,湧出大堆雜物。

  燭光映下,地面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物件,看得李崖眼花繚亂,心中的激動,再也無法抑制。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仔細分揀地上的物件,攏共有兩千多赤銅錢,足足二十五兩月蟾錢。

  有了這些錢,不但可以還清債務、湊齊接風錢,往後一段時間也能過點好日子,不用過得摳摳搜搜了。

  李崖恨不能長嘯來宣洩心中情緒。

  剩下的還有不少泛黃的古籍、殘破的捲軸,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礦石、靈草,這些東西李崖這會也沒心思深究,一股腦塞進靈樞洞天。

  最後是數十個玉瓶,玉瓶上刻著古樸的符文,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李崖拿起一個玉瓶,拔開塞子,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讓他精神一振,體內的真氣也隨之躁動起來。

  「這是聚氣丹!」

  沒吃過豬肉,難道沒見過豬跑嗎?

  玉瓶里裝著的是聚氣丹,足足有五十粒,每一粒都圓潤飽滿,靈氣濃郁,遠比在管事那裡見到的丹藥品質好上許多。

  李崖一把抓住那隻握著玉瓶的手,因為這隻手已經抖得有些握不住藥瓶了。

  市面上並非沒有丹藥流通,只是數量少,品質低下。

  掌握丹鼎一道的修士,從初學起,即便有名師教導,也需要大量藥材供其煉手,普通散修即便有些手藝,也會被門派世家招攏。

  實際上壟斷了各種資源的門派世家,也間接壟斷了丹藥,但沒有任何一家門派世家因此一夜暴富,因為他們自己都不夠用。

  「道爺我發了!」

  其他玉瓶裝的丹藥,李崖大多都不認識,但這不妨礙他知道它們的價值。

  「以後行事要比之前更加小心謹慎了,千萬不能露出破綻。」

  懷璧其罪的道理李崖明白,一個小小的雜役突然之間有了大筆錢財,上好丹藥,容易被有心人察覺。

  丹藥還能自己服用,錢財要花得出去才叫錢財,花不出去就是一堆廢物。

  四方鎮就這麼大,那些個賺雜役錢財的鋪子掌柜,一個個精得和鬼一樣。

  把所有東西都收進靈樞洞天之中,李崖長舒了一口氣,眼中神采非凡。

  「這靜室還有八九個時辰,不能浪費了。」

  李崖將香爐內靜神香點燃,一縷純白的煙氣從香爐上的獸口吐出。

  煙氣凝而不散,筆直向上飄。

  輕輕一聞,還有一股獨特的草木藥香。

  就這一聞,只覺得神清氣爽,紛亂的心緒平靜了下來。

  「這錢花得值!」

  李崖盤膝坐下,服下一枚聚氣丹。

  丹藥入口即化,猶如甘甜瓊漿,藥力散開,陣陣熱流流過四肢百骸,氣海真氣涌動。

  「練氣二重貫通諸多竅穴,就是水磨功夫,不能急於求成,免得傷了竅穴。」

  聚氣丹中蘊含的草木精華與天地靈氣,更容易被煉化。

  隨著真氣周天運轉,身上灰布道袍下似乎有靈蛇遊走,鼓盪不止。

  天地之間有濁氣,淤積於竅穴之中,貫通諸竅便是老農開荒,將這地上雜草石塊清除,為莊稼開闢出生長空間。

  李崖以神念為先鋒,引這真氣叩關,箇中滋味著實不算輕鬆。

  竅穴脆弱,每一次叩關不僅消耗不少真氣,竅穴也隨之傳來陣陣刺痛。

  多虧有聚氣丹煉化的真氣,不然就憑如今的修為,稍稍叩關幾次就得後繼無力。

  李崖緊咬牙關,默默承受這份苦楚。

  一個時辰過去,第一處竅穴已經鬆動不少。

  「不能再拖下去,真氣耗盡,下次可沒這麼好的地方修煉了。」

  李崖沒有繼續叩關,而是停了下來,積蓄力量,只等精氣神達到頂峰,猶如撞天鍾一般,轟在竅穴上。

  「轟隆!」

  竅穴中平地起驚雷,淤積如冰川的濁氣,徹底鬆動。


  在剩餘真氣不斷沖刷下,脫離竅穴,緩緩排出體外。

  原本灰濛濛的竅穴瞬間變得清亮,一絲精純元氣浮現,沒入真氣之中,混著真氣,化為一道精純靈光,懸浮於竅穴之中,好似大日高懸於天。

  「呼!」

  燭火已滅,靜神香徹底燃盡,殘餘煙氣散開,浮在李崖面前。

  雙目陡然睜開,神采奕奕,好似兩枚小星綻放星光,漂浮的煙氣被攪動,徹底散開。

  「仙階難登,可這登上一階,就有一階的別樣風光。」

  估摸著時間快到了,李崖便蒙上臉。

  拿起銅獅口玉牌,籠罩靜室的靈光散成片片光斑。

  李崖稍稍遮住面容,趁著人還少,趕回了竹樓。

  「小崖哥,你可算回來,這兩日快累死我了。」

  剛進院子,李崖就碰到從貝田回來的衛缺。

  「多謝衛二哥,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定要好好犒勞二哥。」

  李崖拱手,等手上錢財洗白之後,定要帶著二哥去找仙子品品茶,論論道。

  「小崖哥,昨天那藥田的謝靈機又來找你了,估摸著今天還會來。」

  「我猜測他找小崖哥,為的就是你這貝田雜役的位子。」

  李崖微微抬眉:「二哥,我有一事不解,咱們這些雜役去留,管事一句話就能定,為何這謝靈機還要花費這般心思。」

  衛缺左右看了看才說:

  「來我屋裡,前兩日看小崖哥修為突破,備了一壇虎骨酒,咱們進去說。」

  「練氣二重,真氣消耗大,光憑吸納靈氣估計不夠,這酒對你有大用處。」

  衛缺的竹樓和自己的沒兩樣,可他畢竟是待了十多年的老油條,家私比自己豐富許多。

  「小崖哥,你真以為這些個管事真的有那麼大的權力,說好聽點是管事,說難聽點就是個雜役頭子而已。」

  「咱們這些雜役是雲浮宗的財產,可不是這些管事的私產,死上一個,管事就要交一筆罰金。」

  「再者,你以為劉管事缺這點接風錢?」

  「估摸是不會缺。」

  尤其是在這貝田,他更是不缺。

  衛缺冷笑一聲:「是定然不缺,他定下這規矩,便是要把諸如小崖哥你這般,手頭拮据的雜役逼去借印子錢。」

  「只要是咱們這些雜役去借了印子錢,那些個放貸的,都會孝敬這些管事。」

  李崖恍然,終於是明白這裡面的陰私伎倆。

  身上有存款的雜役自然是交上這筆錢,破財免災,那些交不上的也不敢往上捅。

  只能是去借印子錢,這印子錢利滾利,就是一筆還不清的帳。

  這些管事兩頭收錢,真是敲骨吸髓的禽獸。

  「二哥,像我這樣在貝田做事,油水不少卻又交不上這筆錢的人,自然會有謝靈機這種掮客上門來勸退我,是也不是!」

  衛缺點了點頭。

  「我若不願呢!」

  「若是不願,自然會有其他見不得光的法子!」

  「我每年半數收益,都孝敬給這些管事,才保住了這份安穩。」

  人材,不愧是人材,真是連一點骨血都要榨乾。

  這雜役,是一點都做不得。

  「如果願意讓出,換去藥田呢?」

  李崖心中冷不丁的冒起一個念頭。

  若是能進藥田,每日取些靈壤,靈樞洞天就很快能開闢出一塊靈田。

  提著虎骨酒回到竹樓,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這一切的一切,都源於自身修為,若是有足夠的修為,又如何會被這些蠅營狗苟所束縛。

  「請靈樞助我,辨別靈樞洞天中丹藥類別,和祛除丹毒的方法。」

  【靈樞將以道友所求,助道友推演丹藥類別及祛解丹毒之法。】

  【靈機耗費:真氣二百一十縷】

  【所需時間:一個時辰】

  李崖收束念頭,一邊仔細研讀《鍊氣諸要》,一邊靜靜等待時間。


  直到靈樞上金光蕩漾,所求之事緩緩浮現。

  【道友所求之事已推演完畢】

  【聚氣丹:性平微寒,純和內斂,有增長真氣之效,每月一劑赤鱗草煎水可祛除丹毒】

  【洗濁丹:清淤泄濁,柔脈活血,能沖刷經脈,疏通竅穴,於鍊氣二重貫通諸竅有奇效,以於木屬靈泉浸泡打坐可祛除丹毒】

  ……

  「鍊氣二重,貫通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尋常修士約莫需要四年上下。」

  「有聚氣丹藥,大致可以縮短一年時間。」

  這速度對於那些存一筆錢下山養老的雜役來說,已經算快的了,但是自己的野望遠遠不止於此。

  如衛二哥所說,這仙道爭渡,爭之一字最為重要,若不能積累充足底蘊,如何能與那些有個好出身的子弟相爭。

  「三年,還是太久!」

  「功法,如若有上好功法,這速度估摸還能加快不少!」

  「請靈樞助我,推演與我契合,且能獲得的功法。」

  【靈樞將以道友所求,助道友推演功法】

  【靈機耗費:真氣三百縷】

  【所需時間:兩個時辰】

  【真氣不足,可否分段推演】

  「可!」

  李崖修行的《雲浮食氣簡略》,是雲浮宗最下乘的功法,就連品級都入不了。

  一日辛苦打坐食氣,效果只有那九品功法的十之三四。

  「事不宜遲,等料理好靈貝,今晚就去找那謝靈機,勾兌此事。」

  「正好借著這事,把手中錢財洗白一部分。」

  「便是在如何心急,還是得穩字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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