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御極鍛脈黑王真功
夜，安靜的白色房間內。
數個長方形的營養艙擺放在牆壁旁邊。
咔嚓。
其中一個營養艙突然打開，一陣滾滾的熱氣飛出。
渾身上下就穿著一條黑色短褲的魁梧男人從營養艙中跌了出來，啪的一聲，倒在地上。
他眼神一片空洞，過了好一會兒，漆黑的瞳孔才有了些神采。
徐陽趴在地上，只感覺身體軟塌塌的，使不上勁，大口深呼吸了幾次，才緩緩從地上爬起。
他眼中閃過個人面板信息。
……
【技能：……，未知特性（0%）】
……
徐陽眉頭微皺。
『未知特性後面怎麼跟著一個百分數。』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在血肉天使的基因記憶中，未知特性後面只有一個「生成中」的標識。
現在似乎是分得更細了。
而且……
徐陽瞥向地面，那裡有一灘微微反光的透明營養液，是方才從他身上流下的。
在水面上，恰能隱約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一雙金邊黑瞳格外明顯。
是的，那是他自己的臉。
甚至，徐陽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幾個能力完全可以通用，若不是他看向營養艙時，指南沒給出任何信息，他險些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不過照常理來說，自己不應該附身成另外一個人嗎？
就在他還在思考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腳步聲從房間外傳來。
徐陽抬頭看去。
身穿粉白襯衫，下身著一條黑色修身長褲的靚麗女人走了進來。
身材高挑，綁著一個幹練的紫色馬尾，面容偏向中性的美，臉上只是簡單畫了個淡妝。
她看了一眼徐陽，隨後又瞥向一旁營養艙，開口道：「黑御，對吧？」
徐陽眨了眨眼。
而後瞬間明白，對方可能就是基因記憶中輔助自己獲得特性的人。
他剛想開口詢問女人如今是怎麼回事，對方卻先向他拋來了一套寬鬆的衣袍，說道：
「換好衣服和我去老師那裡吧。」
徐陽下意識接過，這才發現是一套白色的練功服，還有一套……維生衣。
成為外務部中級成員後，物資補貼里就有一套，只不過當時他覺得沒什麼用，沒想到在這裡又遇見了。
沒有猶豫，徐陽直接換上了維生衣還有練功服。
雖然不知道所謂的「老師」是誰，但想來應該和他獲取特性有關。
對面，女人見徐陽換好衣服，便帶著他轉身向外走去。
兩人走出白色房間，迎面是一條乾淨的金屬走廊，兩邊都是相同的白色房間，盡頭是一道不透明的玻璃大門。
玻璃大門外。
各種大樓拔地而起，有的甚至直接漂浮在半空中，無數飛行器在大樓之間迅速掠過。
大街上，女人帶著徐陽進入一輛提前停靠在路邊的藍色飛艇。
兩人相對而坐。
徐陽此時一肚的疑惑，便直接問道：「那個，請問一下，現在是基因記憶吧，你是輔助我完成特性獲取的人？」
「嗯，我是，我叫衛琪，待會去到老師那裡就可以開始特性獲取了。」
女人點頭，她只當徐陽是著急獲取特性。
徐陽心中瞭然。
這女人果然是幫助獲取特性的人，但這特性如何獲取。
此時，他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現在完全是自己的身體，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化插件和變異特性.。
可這對這場變異沒有任何幫助。
徐陽當即繼續問道：「你好，琪姐，我是徐陽，現在是怎麼回事，我怎麼還是我自己？」
「什麼叫你還是你？」
「就是在這個基因記憶中，我怎麼沒有附身在特性攜帶者身上，反倒是我本人的身體。」
徐陽眉頭皺起。
倒不是他喜歡附身別人，而是，如果他不能附身在特性攜帶者的身體上，那他現在如何感受特性，連感受都做不了，更別提獲取特性了。
直至現在，他還沒有像當初使用血肉天使的植入類誘物之後，在記憶中那樣隱隱覺察到特性的感受。
徐陽心裡甚至有些懷疑：『不會是誘物失效了吧。』
他疑惑地看著女人。
衛琪只是笑了笑，搖頭道：「因為沒有必要，等到了老師那裡你就知道了。」
……
飛艇穿過數條大街，緩緩駛向一處偏僻的地方，最終停在一棟建築前。
徐陽從窗口看去，正門上巨大牌匾上寫著四個大字——黑王堂。
看上去像個武館。
兩人走下飛艇，進入武館。
裡面是一片灰色的地面，一個枯瘦如柴的中年男人站在武館中心，整個近幾百平方的空地中只有他一個人。
徐陽看向中年男人的瞬間，中年男人也回以對視，微微一笑。
下一刻，一段信息就被塞入徐陽的腦海。
『……構築皮下筋絡……輔以藥物進行消化……特殊的鍛鍊法……與身體中基因序列完成拼接……』
徐陽細細品味著這些信息，很多信息其實短時間不能弄清楚，但大致的意思他能明白。
這些信息是在一步步的教人如何從零開始，手動在肌肉之中構建一種特殊的網狀器官。
要用到異種血肉和藥物輔助，最後在某種特殊環境下，通過儀器甚至其他人的幫助完成。
大致流程是在自己身體裡慢慢植入處理後的異種血肉，然後以肌肉間特殊律動的牽引將血肉位置輕微移動至合適的部位，然後運轉一種拳法……
就像是…一本詭異的功法。
忽地，一道聲音緩緩在耳邊響起。
「小子，我的《御極鍛脈黑王真功》如何？」
徐陽當即轉頭。
原本在武館中心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已然來到他身側。
「這就是你想獲取的特性，聯邦也把它叫做【黑御】，但它本質上是這門真功。」
徐陽卻是腦子一震。
黑御！變異特性是這門奇怪的功夫練出來的？！
旁邊，衛琪的聲音也緩緩傳來：「現在懂了吧，不需要通過別人的身體感應特性，只需要用你的身體在基因記憶里用真功修煉出特性能力，記憶中的進度會影響現實的身體與誘物基因的融合，最終效果也會同步到現實中。」
徐陽看向兩人，微微吐出口氣：「等等，那豈不是說這個變異特性直接就可以在現實練出來，基因記憶不是變異特性必須的途徑。」
「當然，基因記憶技術出現之前，人類就在生命進化的路上走了很遠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繼續說道，「那個時候真功才是主流。哪怕到現在，基因記憶成為主流，它也沒有辦法從零開始開發一種新特性，只能更快的傳承舊有的特性。」
徐陽皺眉道：「更快？但是這個特性在基因記憶里應該也需要慢慢練吧，和現實中不是一樣嗎？」
中年男人面色古怪：「某種意義上可以這麼說吧，你要想也可以到現實中修煉。」
旁邊，衛琪卻是搖頭，緩緩道：「別聽老師瞎說，是成本的問題，你覺得在現實中你需要花費多少資源和時間才能獲取特性。
而有了基因記憶，這些花費被縮小成了幾支藥劑和幾個夜晚。
甚至就連過程中的危險都被祛除了，在現實中修煉真功是有死亡風險的，這才是真功被淘汰的原因。」
聽到這話，徐陽心中瞭然。
危險性大於一切，而且不僅是危險還得花費大量的時間，連植入類誘物都比不上。
看來真功活該被淘汰。
其獨有的自定義特性雖然有一定的吸引力，但是現實中變異特性太多了，更別提還有各種生化插件，可供選擇的搭配幾乎數不清，完全是另外一種自定義。
真功那點用命和時間去填出來的自定義，顯然是種笨辦法。
不過……
中年人能拿出《御極鍛脈黑王真功》，而且看他說話的樣子，甚至可能是創功人；而名叫衛琪的女子能輔助自己獲取特性，也就是懂如何修煉這門功法。
而兩人又以師徒相稱。
說不定他們都在現實中修煉過這門功法。
可是為什麼？
徐陽便問道：「琪姐，你是通過基因記憶修煉黑御的嗎？」
衛琪搖搖頭：「不是，我練的是真功，我和老師都是純血派。」
「純血派？」
「就是仍然修煉真功的一批人。」
「可為什麼？真功不是很危險嗎？而且未嘗找不到相互匹配的誘物特性。」
徐陽有些疑惑，難以理解剛剛還勸誡他的衛琪，本身居然就是危險道路的踐行者。
喜歡刺激？
衛琪還沒開口，另一道聲音先一步響起。
「因為會更強、更適配，還會有一種成就感。當然這些比起付出的代價，又顯得收穫不足了。不過我們這一派人就是喜歡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感覺。」
中年人笑著說道。
「如果有一天你對純血派有意思，可以來安旭瞧瞧，這裡還有很多像我們這樣的人。」
徐陽看了看四周，問道：「安旭是這座城市的名字？」
「不，是這顆星球的名字，你可以來——」
忽地，中年人拍了拍頭，「欸，還沒問你呢，你是聯邦歷多久來的人。」
徐陽想了想：「具體忘了，好像是兩萬七千多年吧。」
「那就是未來一千多年了啊，運氣好的話，我應該還活著。」
徐陽眨了眨眼，心中卻有種古怪感。
不僅是對方那誇張的壽命長度，還有目睹基因記憶里的人物正在談及未來的荒誕感。
這兩人顯然清楚這只是一份記憶，也應該明白自身只是一個虛幻的片段，但似乎這並不能影響他們什麼。
旁邊，中年人又感慨了一句：「這麼長的時間，小琪應該還活著吧，也說不定，非要去加入星界軍，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徐陽瞟了眼身邊，衛琪額頭上明顯出現了幾條黑線。
隨後，她卻是突然轉頭看向他：「功法你已經拿到了，我們直接開始修煉吧，跟著我去選材料吧。」
說完，衛琪便帶著徐陽走向武館靠內側的一條走廊。
向里走，兩人來到了一個通往地下室的階梯處。
徐陽心中若有所思。
因為按照黑王真功里的內容，挑選的材料其實是一種叫做黑甲魔的異種怪物血肉，而這種怪物的血肉最好是現殺活取。
難不成在這下面，還養著幾頭活體怪物。
思考的時間，衛琪已經走了下去，徐陽緊跟其後。
到了下面，情況出乎意料。
沒有任何的怪物痕跡，中心只有一個圓台，上面是一個橢圓形的平面光暈，白色的，豎著變成了一扇門。
有點像是……
「這是傳送門嗎？」徐陽忍不住問道。
「對，傳送門，我們去選材料得用到，安旭這邊不允許將異種怪物放在家中養殖。」
衛琪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傳送門旁邊。
她隨手一揮，從傳送門基座之下射出的一束光，在身前就展開了一個全息投影。
似乎是控制台。
此時，投影表面竟是一片黑暗。
衛琪在上面點了幾下，出現一個輸入框，接著她便輸入了一串數字。
「之前有穿越星界的經歷嗎？」
「沒有。」
徐陽搖搖頭，他甚至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只能猜測這星界或許和星界軍有關。
他問道：「星界是什麼？」
衛琪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開口解釋道：「星界就是宇宙之外的另一個空間，我們馬上就要進去，待會兒如果你看見了有什麼人影走過，記住，不要管他，更不要跟著他，我們只會在星界停留一小會兒，這段時間什麼都別做。」
徐陽神情認真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在衛琪臉上看到這種鄭重的表情。
顯然這個星界或許極為危險，不過從另一方面講，徐陽也有些好奇，未知的事物總是令人好奇，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畢竟，說實話這裡只是一場基因記憶。
哪怕出問題了，大不了就是一覺天亮。
但本著不坑隊友的想法，徐陽還是收斂了心中的作死欲望。
很快，一旁的衛琪似乎調試好了傳送門，她向著徐陽招了招手。
下一刻，兩人同時跨越了傳送門。
……
黑暗，無限的黑暗，它們擠壓在一起，擁擠的，粘稠的。
徐陽再次睜眼。
他發現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中，已經分不清上下左右，連呼吸都無法做到。
正當他陷入無措的狀態中。
忽地，身體最裡層的維生衣微微收緊。
下一刻，他便恢復了呼吸，身體猛然向下墜去……
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徐陽感覺自己落到了地上，踩在了地面上。
身旁，正站著衛琪。
她只是閉上眼，一動不動。
數個長方形的營養艙擺放在牆壁旁邊。
咔嚓。
其中一個營養艙突然打開，一陣滾滾的熱氣飛出。
渾身上下就穿著一條黑色短褲的魁梧男人從營養艙中跌了出來，啪的一聲，倒在地上。
他眼神一片空洞，過了好一會兒，漆黑的瞳孔才有了些神采。
徐陽趴在地上，只感覺身體軟塌塌的，使不上勁，大口深呼吸了幾次，才緩緩從地上爬起。
他眼中閃過個人面板信息。
……
【技能：……，未知特性（0%）】
……
徐陽眉頭微皺。
『未知特性後面怎麼跟著一個百分數。』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在血肉天使的基因記憶中，未知特性後面只有一個「生成中」的標識。
現在似乎是分得更細了。
而且……
徐陽瞥向地面，那裡有一灘微微反光的透明營養液，是方才從他身上流下的。
在水面上，恰能隱約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一雙金邊黑瞳格外明顯。
是的，那是他自己的臉。
甚至，徐陽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幾個能力完全可以通用，若不是他看向營養艙時，指南沒給出任何信息，他險些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不過照常理來說，自己不應該附身成另外一個人嗎？
就在他還在思考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腳步聲從房間外傳來。
徐陽抬頭看去。
身穿粉白襯衫，下身著一條黑色修身長褲的靚麗女人走了進來。
身材高挑，綁著一個幹練的紫色馬尾，面容偏向中性的美，臉上只是簡單畫了個淡妝。
她看了一眼徐陽，隨後又瞥向一旁營養艙，開口道：「黑御，對吧？」
徐陽眨了眨眼。
而後瞬間明白，對方可能就是基因記憶中輔助自己獲得特性的人。
他剛想開口詢問女人如今是怎麼回事，對方卻先向他拋來了一套寬鬆的衣袍，說道：
「換好衣服和我去老師那裡吧。」
徐陽下意識接過，這才發現是一套白色的練功服，還有一套……維生衣。
成為外務部中級成員後，物資補貼里就有一套，只不過當時他覺得沒什麼用，沒想到在這裡又遇見了。
沒有猶豫，徐陽直接換上了維生衣還有練功服。
雖然不知道所謂的「老師」是誰，但想來應該和他獲取特性有關。
對面，女人見徐陽換好衣服，便帶著他轉身向外走去。
兩人走出白色房間，迎面是一條乾淨的金屬走廊，兩邊都是相同的白色房間，盡頭是一道不透明的玻璃大門。
玻璃大門外。
各種大樓拔地而起，有的甚至直接漂浮在半空中，無數飛行器在大樓之間迅速掠過。
大街上，女人帶著徐陽進入一輛提前停靠在路邊的藍色飛艇。
兩人相對而坐。
徐陽此時一肚的疑惑，便直接問道：「那個，請問一下，現在是基因記憶吧，你是輔助我完成特性獲取的人？」
「嗯，我是，我叫衛琪，待會去到老師那裡就可以開始特性獲取了。」
女人點頭，她只當徐陽是著急獲取特性。
徐陽心中瞭然。
這女人果然是幫助獲取特性的人，但這特性如何獲取。
此時，他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現在完全是自己的身體，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化插件和變異特性.。
可這對這場變異沒有任何幫助。
徐陽當即繼續問道：「你好，琪姐，我是徐陽，現在是怎麼回事，我怎麼還是我自己？」
「什麼叫你還是你？」
「就是在這個基因記憶中，我怎麼沒有附身在特性攜帶者身上，反倒是我本人的身體。」
徐陽眉頭皺起。
倒不是他喜歡附身別人，而是，如果他不能附身在特性攜帶者的身體上，那他現在如何感受特性，連感受都做不了，更別提獲取特性了。
直至現在，他還沒有像當初使用血肉天使的植入類誘物之後，在記憶中那樣隱隱覺察到特性的感受。
徐陽心裡甚至有些懷疑：『不會是誘物失效了吧。』
他疑惑地看著女人。
衛琪只是笑了笑，搖頭道：「因為沒有必要，等到了老師那裡你就知道了。」
……
飛艇穿過數條大街，緩緩駛向一處偏僻的地方，最終停在一棟建築前。
徐陽從窗口看去，正門上巨大牌匾上寫著四個大字——黑王堂。
看上去像個武館。
兩人走下飛艇，進入武館。
裡面是一片灰色的地面，一個枯瘦如柴的中年男人站在武館中心，整個近幾百平方的空地中只有他一個人。
徐陽看向中年男人的瞬間，中年男人也回以對視，微微一笑。
下一刻，一段信息就被塞入徐陽的腦海。
『……構築皮下筋絡……輔以藥物進行消化……特殊的鍛鍊法……與身體中基因序列完成拼接……』
徐陽細細品味著這些信息，很多信息其實短時間不能弄清楚，但大致的意思他能明白。
這些信息是在一步步的教人如何從零開始，手動在肌肉之中構建一種特殊的網狀器官。
要用到異種血肉和藥物輔助，最後在某種特殊環境下，通過儀器甚至其他人的幫助完成。
大致流程是在自己身體裡慢慢植入處理後的異種血肉，然後以肌肉間特殊律動的牽引將血肉位置輕微移動至合適的部位，然後運轉一種拳法……
就像是…一本詭異的功法。
忽地，一道聲音緩緩在耳邊響起。
「小子，我的《御極鍛脈黑王真功》如何？」
徐陽當即轉頭。
原本在武館中心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已然來到他身側。
「這就是你想獲取的特性，聯邦也把它叫做【黑御】，但它本質上是這門真功。」
徐陽卻是腦子一震。
黑御！變異特性是這門奇怪的功夫練出來的？！
旁邊，衛琪的聲音也緩緩傳來：「現在懂了吧，不需要通過別人的身體感應特性，只需要用你的身體在基因記憶里用真功修煉出特性能力，記憶中的進度會影響現實的身體與誘物基因的融合，最終效果也會同步到現實中。」
徐陽看向兩人，微微吐出口氣：「等等，那豈不是說這個變異特性直接就可以在現實練出來，基因記憶不是變異特性必須的途徑。」
「當然，基因記憶技術出現之前，人類就在生命進化的路上走了很遠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繼續說道，「那個時候真功才是主流。哪怕到現在，基因記憶成為主流，它也沒有辦法從零開始開發一種新特性，只能更快的傳承舊有的特性。」
徐陽皺眉道：「更快？但是這個特性在基因記憶里應該也需要慢慢練吧，和現實中不是一樣嗎？」
中年男人面色古怪：「某種意義上可以這麼說吧，你要想也可以到現實中修煉。」
旁邊，衛琪卻是搖頭，緩緩道：「別聽老師瞎說，是成本的問題，你覺得在現實中你需要花費多少資源和時間才能獲取特性。
而有了基因記憶，這些花費被縮小成了幾支藥劑和幾個夜晚。
甚至就連過程中的危險都被祛除了，在現實中修煉真功是有死亡風險的，這才是真功被淘汰的原因。」
聽到這話，徐陽心中瞭然。
危險性大於一切，而且不僅是危險還得花費大量的時間，連植入類誘物都比不上。
看來真功活該被淘汰。
其獨有的自定義特性雖然有一定的吸引力，但是現實中變異特性太多了，更別提還有各種生化插件，可供選擇的搭配幾乎數不清，完全是另外一種自定義。
真功那點用命和時間去填出來的自定義，顯然是種笨辦法。
不過……
中年人能拿出《御極鍛脈黑王真功》，而且看他說話的樣子，甚至可能是創功人；而名叫衛琪的女子能輔助自己獲取特性，也就是懂如何修煉這門功法。
而兩人又以師徒相稱。
說不定他們都在現實中修煉過這門功法。
可是為什麼？
徐陽便問道：「琪姐，你是通過基因記憶修煉黑御的嗎？」
衛琪搖搖頭：「不是，我練的是真功，我和老師都是純血派。」
「純血派？」
「就是仍然修煉真功的一批人。」
「可為什麼？真功不是很危險嗎？而且未嘗找不到相互匹配的誘物特性。」
徐陽有些疑惑，難以理解剛剛還勸誡他的衛琪，本身居然就是危險道路的踐行者。
喜歡刺激？
衛琪還沒開口，另一道聲音先一步響起。
「因為會更強、更適配，還會有一種成就感。當然這些比起付出的代價，又顯得收穫不足了。不過我們這一派人就是喜歡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感覺。」
中年人笑著說道。
「如果有一天你對純血派有意思，可以來安旭瞧瞧，這裡還有很多像我們這樣的人。」
徐陽看了看四周，問道：「安旭是這座城市的名字？」
「不，是這顆星球的名字，你可以來——」
忽地，中年人拍了拍頭，「欸，還沒問你呢，你是聯邦歷多久來的人。」
徐陽想了想：「具體忘了，好像是兩萬七千多年吧。」
「那就是未來一千多年了啊，運氣好的話，我應該還活著。」
徐陽眨了眨眼，心中卻有種古怪感。
不僅是對方那誇張的壽命長度，還有目睹基因記憶里的人物正在談及未來的荒誕感。
這兩人顯然清楚這只是一份記憶，也應該明白自身只是一個虛幻的片段，但似乎這並不能影響他們什麼。
旁邊，中年人又感慨了一句：「這麼長的時間，小琪應該還活著吧，也說不定，非要去加入星界軍，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徐陽瞟了眼身邊，衛琪額頭上明顯出現了幾條黑線。
隨後，她卻是突然轉頭看向他：「功法你已經拿到了，我們直接開始修煉吧，跟著我去選材料吧。」
說完，衛琪便帶著徐陽走向武館靠內側的一條走廊。
向里走，兩人來到了一個通往地下室的階梯處。
徐陽心中若有所思。
因為按照黑王真功里的內容，挑選的材料其實是一種叫做黑甲魔的異種怪物血肉，而這種怪物的血肉最好是現殺活取。
難不成在這下面，還養著幾頭活體怪物。
思考的時間，衛琪已經走了下去，徐陽緊跟其後。
到了下面，情況出乎意料。
沒有任何的怪物痕跡，中心只有一個圓台，上面是一個橢圓形的平面光暈，白色的，豎著變成了一扇門。
有點像是……
「這是傳送門嗎？」徐陽忍不住問道。
「對，傳送門，我們去選材料得用到，安旭這邊不允許將異種怪物放在家中養殖。」
衛琪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傳送門旁邊。
她隨手一揮，從傳送門基座之下射出的一束光，在身前就展開了一個全息投影。
似乎是控制台。
此時，投影表面竟是一片黑暗。
衛琪在上面點了幾下，出現一個輸入框，接著她便輸入了一串數字。
「之前有穿越星界的經歷嗎？」
「沒有。」
徐陽搖搖頭，他甚至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只能猜測這星界或許和星界軍有關。
他問道：「星界是什麼？」
衛琪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開口解釋道：「星界就是宇宙之外的另一個空間，我們馬上就要進去，待會兒如果你看見了有什麼人影走過，記住，不要管他，更不要跟著他，我們只會在星界停留一小會兒，這段時間什麼都別做。」
徐陽神情認真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在衛琪臉上看到這種鄭重的表情。
顯然這個星界或許極為危險，不過從另一方面講，徐陽也有些好奇，未知的事物總是令人好奇，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畢竟，說實話這裡只是一場基因記憶。
哪怕出問題了，大不了就是一覺天亮。
但本著不坑隊友的想法，徐陽還是收斂了心中的作死欲望。
很快，一旁的衛琪似乎調試好了傳送門，她向著徐陽招了招手。
下一刻，兩人同時跨越了傳送門。
……
黑暗，無限的黑暗，它們擠壓在一起，擁擠的，粘稠的。
徐陽再次睜眼。
他發現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中，已經分不清上下左右，連呼吸都無法做到。
正當他陷入無措的狀態中。
忽地，身體最裡層的維生衣微微收緊。
下一刻，他便恢復了呼吸，身體猛然向下墜去……
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徐陽感覺自己落到了地上，踩在了地面上。
身旁，正站著衛琪。
她只是閉上眼，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