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夢醒
周圍的空間被染成一片金紅。
進入其中，徐陽這才發現金紅光芒似乎是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領域。
外部看不見內部，內部也看不見外部。
整個區域與外界分割，仿若一個巨大的八角籠。
在其中心，懸空著一具黑色的殘破戰甲。
此時，它幾乎是由碎片構成，碎片間流動著岩漿一般的物質。
空間在戰甲表面形成一種規律的震盪，像是心跳一樣。
而它的穿戴者，一個短髮男人正守在旁邊。
他拳頭上流動著金紅色紋路，揮拳間帶出陣陣音爆。
阻擊著灰白巨人向戰甲靠近。
徐陽仔細看去。
男人身體上已然出現了一些灰色的缺口，腰腹部、胸部都有，像是被什麼東西剜掉了。
而他正對面，灰白巨人還是之前的模樣。
顯然，男人處於下風。
但奇怪的是，他卻在笑，言語中儘是一陣快意。
「來了就別走了，雜碎，要麼現在瞬殺我！」
「否則——」
他手中凝結出一把巨大的金色刀刃，表面燃起金紅火焰。
「你別無生路！」
與此同時，巨人猛然沖向中心的戰甲。
男人霎時擋在了它面前。
金紅刀刃直劈而下！
巨人的身體卻立刻模糊起來，迅速化成一團灰白霧氣。
下一瞬，無數的怪異頭顱從霧氣中伸出，面目猙獰，張嘴撲向左軒的身體。
霧氣狂涌，似要將其逼退。
後者身形巍然不動，不避不閃，向著灰霧衝去。
下一刻，他身體表面驟然浮現一層角質堅甲，一層金紅流光也隨之鍍上。
咔呲。
灰白頭顱被阻隔了瞬間，卻是嚼碎堅甲然後連同一塊塊血肉盡數撕咬而下。
左軒面不改色。
手中刀刃於此刻切入霧氣。
滋——
兩者間發生著劇烈反應，灰色霧氣和金紅流光同時消耗。
然而，在金色刀刃連同流光全部消失之後，灰白霧氣卻只縮小了一點輪廓。
左軒神情一凝，一隻手扎入霧氣，金光瞬間爆開。
怪物被一陣波動推向後方，恢復成巨人的形態。
不過此時，它體表卻開始有層金紅色的薄光流淌。
一個聲音冰冷道。
「讓開！」
左軒不語，看著怪物身體上熟悉的能量，然後，繼續立在中心戰甲的身旁。
手中，刀刃上液態般的鎏金滑過便恢復完整。
兩人再度衝撞在一起，每每以男人的受傷阻攔著灰白巨人靠近戰甲。
又是短短几個回合。
徐陽發現男人陷入了絕對的劣勢。
不只是傷勢，還有金紅色光芒似乎更難消耗灰白霧氣了。
嘭！！！
一陣爆響在中心綻開。
男人的身影倒飛而出，巨人只是退了一小步。
隨後，它迅速奔向戰甲。
左軒立在一旁的空中，這一次卻沒有阻止。
反而，他臉上浮現一個戲謔的笑容。
就在灰白手掌要觸及目標之時，突然，戰甲之間的岩漿紋路凝固了一瞬。
那隻手掌僵在原地。
「結束了。」
左軒的聲音冷冷響起。
他看著巨人，手中的刀已然收回，「以我的天賦，這輩子都到不了四階。」
「但是，現在卻有機會留下一頭四階。」
左軒露出釋然的笑容，殘破的身體飄飛向戰甲之中。
「我，足以自傲了。」
半空，身體合入戰甲的瞬間，戰甲驟然崩解，向內部塌縮為左軒身體中心的一點。
灰白巨人僵硬在原地。
嘭！！！
徐陽聽見一個巨大的爆炸。
下一刻，空間的中心出現一個漆黑的洞。
無數的物質乃至光線化成扭曲的條形，飛速地沒入漆黑洞口之中。
徐陽心下一震——
黑洞！
原本該是恆星解體後的宇宙奇觀出現眼前，但又與他穿越前見到那些圖片有些許不同。
此時，一個身影正盤坐在黑暗中心。
左軒。
此時，他的身體乾癟下去，皮膚像是樹皮般貼在骨頭上，無數條金線從體表冒出，連接著身後的黑洞。
左軒抬頭，漠然看向巨人。
沒有眼白，眼眶內一片漆黑。
灰白巨人的身體半截已經卷進了黑洞之中，它不停嘗試著幻化成灰白霧氣從中逃逸，卻又被吸入黑洞。
周而復始。
它像是陷入了一片黑色的泥沼。
徐陽看向周邊。
金紅的光芒屏障此時已然消失。
下方的星球終於可見，地表的結構正在緩緩解體。
巨型峽谷中，一條遍體鱗傷的黑蛇猛地飛出，向著星球之外匆忙逃竄
「跳得掉嗎，長蟲。」
一個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黑洞中心，左軒抬起一根手指，遙遙指向古靈。
轉瞬間，巨大的引力覆蓋在後者身體之上。
一條扭曲的弧線墜入黑洞。
不同於灰白巨人，黑洞只是一個泥沼，困住了它的行動。
而對於古靈，黑洞變成了一張巨口，它身體的血肉鱗片正在點點崩開。
徐陽清楚，旅程要結束了。
瀕死的古靈發出不甘的怒吼，灰白巨人不斷在黑色漩渦中掙扎。
枯坐黑暗中心的男人，他頭顱微微低下。
「你們的屍體將被抬進實驗室中，你們的力量將重現在人類體內。」
「而我——」聲音高亢起來，「我將擁有一場盛大的落幕。」
「不枉此生。」
那個軀體頭顱垂下。
他再也不說話了，像是死了，又像還保有一口氣。
只有一雙漆黑的眼瞳釘在虛空中。
無數根金紅絲線從他身後扎入黑洞，乾屍一般的身體寂靜無聲。
徐陽看向掙扎的古靈。
沒有神秘，沒有強大，它只是一隻畜生，和萬千的畜生沒有區別。
只是它死的更慘。
身體在掙扎中崩解開來，黑晶般的骨骼被一點點碾碎。
下一刻，它發出最後一聲嘶吼。
頭顱被輕易攪碎……
徐陽睜開眼。
上方白色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軟的床被。
斜側面，窗簾被一陣風掀開，陽光穿透進來，撒在臉上——
溫暖、和煦、寧靜。
恍若隔世，暗紅邪異的世界一去不返。
徐陽不由想起黑洞中心的男人。
以一種盛大的方式落幕，想必他是幸福的。
他起身別上槍套。
在飲水機旁，喝下了早晨的第一杯溫水。
洗漱後，他背上背包到一樓吃早餐。
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不一會兒，兔耳女郎端上一盤美味的眼球早餐。
徐陽一邊吃著，一邊摸著腰上的槍若有所思。
進入其中，徐陽這才發現金紅光芒似乎是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領域。
外部看不見內部，內部也看不見外部。
整個區域與外界分割，仿若一個巨大的八角籠。
在其中心，懸空著一具黑色的殘破戰甲。
此時，它幾乎是由碎片構成，碎片間流動著岩漿一般的物質。
空間在戰甲表面形成一種規律的震盪，像是心跳一樣。
而它的穿戴者，一個短髮男人正守在旁邊。
他拳頭上流動著金紅色紋路，揮拳間帶出陣陣音爆。
阻擊著灰白巨人向戰甲靠近。
徐陽仔細看去。
男人身體上已然出現了一些灰色的缺口，腰腹部、胸部都有，像是被什麼東西剜掉了。
而他正對面，灰白巨人還是之前的模樣。
顯然，男人處於下風。
但奇怪的是，他卻在笑，言語中儘是一陣快意。
「來了就別走了，雜碎，要麼現在瞬殺我！」
「否則——」
他手中凝結出一把巨大的金色刀刃，表面燃起金紅火焰。
「你別無生路！」
與此同時，巨人猛然沖向中心的戰甲。
男人霎時擋在了它面前。
金紅刀刃直劈而下！
巨人的身體卻立刻模糊起來，迅速化成一團灰白霧氣。
下一瞬，無數的怪異頭顱從霧氣中伸出，面目猙獰，張嘴撲向左軒的身體。
霧氣狂涌，似要將其逼退。
後者身形巍然不動，不避不閃，向著灰霧衝去。
下一刻，他身體表面驟然浮現一層角質堅甲，一層金紅流光也隨之鍍上。
咔呲。
灰白頭顱被阻隔了瞬間，卻是嚼碎堅甲然後連同一塊塊血肉盡數撕咬而下。
左軒面不改色。
手中刀刃於此刻切入霧氣。
滋——
兩者間發生著劇烈反應，灰色霧氣和金紅流光同時消耗。
然而，在金色刀刃連同流光全部消失之後，灰白霧氣卻只縮小了一點輪廓。
左軒神情一凝，一隻手扎入霧氣，金光瞬間爆開。
怪物被一陣波動推向後方，恢復成巨人的形態。
不過此時，它體表卻開始有層金紅色的薄光流淌。
一個聲音冰冷道。
「讓開！」
左軒不語，看著怪物身體上熟悉的能量，然後，繼續立在中心戰甲的身旁。
手中，刀刃上液態般的鎏金滑過便恢復完整。
兩人再度衝撞在一起，每每以男人的受傷阻攔著灰白巨人靠近戰甲。
又是短短几個回合。
徐陽發現男人陷入了絕對的劣勢。
不只是傷勢，還有金紅色光芒似乎更難消耗灰白霧氣了。
嘭！！！
一陣爆響在中心綻開。
男人的身影倒飛而出，巨人只是退了一小步。
隨後，它迅速奔向戰甲。
左軒立在一旁的空中，這一次卻沒有阻止。
反而，他臉上浮現一個戲謔的笑容。
就在灰白手掌要觸及目標之時，突然，戰甲之間的岩漿紋路凝固了一瞬。
那隻手掌僵在原地。
「結束了。」
左軒的聲音冷冷響起。
他看著巨人，手中的刀已然收回，「以我的天賦，這輩子都到不了四階。」
「但是，現在卻有機會留下一頭四階。」
左軒露出釋然的笑容，殘破的身體飄飛向戰甲之中。
「我，足以自傲了。」
半空，身體合入戰甲的瞬間，戰甲驟然崩解，向內部塌縮為左軒身體中心的一點。
灰白巨人僵硬在原地。
嘭！！！
徐陽聽見一個巨大的爆炸。
下一刻，空間的中心出現一個漆黑的洞。
無數的物質乃至光線化成扭曲的條形，飛速地沒入漆黑洞口之中。
徐陽心下一震——
黑洞！
原本該是恆星解體後的宇宙奇觀出現眼前，但又與他穿越前見到那些圖片有些許不同。
此時，一個身影正盤坐在黑暗中心。
左軒。
此時，他的身體乾癟下去，皮膚像是樹皮般貼在骨頭上，無數條金線從體表冒出，連接著身後的黑洞。
左軒抬頭，漠然看向巨人。
沒有眼白，眼眶內一片漆黑。
灰白巨人的身體半截已經卷進了黑洞之中，它不停嘗試著幻化成灰白霧氣從中逃逸，卻又被吸入黑洞。
周而復始。
它像是陷入了一片黑色的泥沼。
徐陽看向周邊。
金紅的光芒屏障此時已然消失。
下方的星球終於可見，地表的結構正在緩緩解體。
巨型峽谷中，一條遍體鱗傷的黑蛇猛地飛出，向著星球之外匆忙逃竄
「跳得掉嗎，長蟲。」
一個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黑洞中心，左軒抬起一根手指，遙遙指向古靈。
轉瞬間，巨大的引力覆蓋在後者身體之上。
一條扭曲的弧線墜入黑洞。
不同於灰白巨人，黑洞只是一個泥沼，困住了它的行動。
而對於古靈，黑洞變成了一張巨口，它身體的血肉鱗片正在點點崩開。
徐陽清楚，旅程要結束了。
瀕死的古靈發出不甘的怒吼，灰白巨人不斷在黑色漩渦中掙扎。
枯坐黑暗中心的男人，他頭顱微微低下。
「你們的屍體將被抬進實驗室中，你們的力量將重現在人類體內。」
「而我——」聲音高亢起來，「我將擁有一場盛大的落幕。」
「不枉此生。」
那個軀體頭顱垂下。
他再也不說話了，像是死了，又像還保有一口氣。
只有一雙漆黑的眼瞳釘在虛空中。
無數根金紅絲線從他身後扎入黑洞，乾屍一般的身體寂靜無聲。
徐陽看向掙扎的古靈。
沒有神秘，沒有強大，它只是一隻畜生，和萬千的畜生沒有區別。
只是它死的更慘。
身體在掙扎中崩解開來，黑晶般的骨骼被一點點碾碎。
下一刻，它發出最後一聲嘶吼。
頭顱被輕易攪碎……
徐陽睜開眼。
上方白色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軟的床被。
斜側面，窗簾被一陣風掀開，陽光穿透進來，撒在臉上——
溫暖、和煦、寧靜。
恍若隔世，暗紅邪異的世界一去不返。
徐陽不由想起黑洞中心的男人。
以一種盛大的方式落幕，想必他是幸福的。
他起身別上槍套。
在飲水機旁，喝下了早晨的第一杯溫水。
洗漱後，他背上背包到一樓吃早餐。
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不一會兒，兔耳女郎端上一盤美味的眼球早餐。
徐陽一邊吃著，一邊摸著腰上的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