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馭風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慕挺滿意,將院子的事直接敲定下來。

  「二叔,你回村把要用東西搬來。」

  「我們今晚就住這兒。」

  林有福愣了一下:「今晚就住這?被子都沒鋪……」

  「有張木板就行。」

  最近幾天出門,他總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

  住這兒安全些。

  林有福應了聲,轉身回村。

  林慕別過幾人,快步穿過兩條街,拐進長樂賭坊的後巷。

  賭坊的地下室依舊嘈雜。

  他在角落裡取了貓頭鷹面具扣在臉上,按著約定找到那間暗房,抬手敲了三下,停一下,又敲兩下。

  門開了。

  一個精瘦的中年人站在門內,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褐,腰間繫著一條暗紅色的革帶,帶子上掛著一串銅鑰匙。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習慣性地眯著,看人時目光從眼縫裡透出來,像在打量一件器物。

  「趙大人介紹來的?」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點沙啞。

  林慕點了點頭。

  「我是丁彪。」對方自我介紹。

  「今晚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處理?」

  「有的。」

  「有個明勁武者霸占著明勁籠好幾天。」

  「而且總鼓動賭徒們給他下注。」

  「這幾日賭場虧損很嚴重。」

  「帶我去看看。」

  林慕跟在丁彪身後,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來到明勁籠旁的看台。

  籠子裡剛打完一場,兩個壯漢正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往外走,血跡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暗紅。

  籠子裡還站著一個人,白袍上濺了好幾道血,袖口濕了一片,分不清是汗還是血。

  他胸口繡著一個「馭」字。

  那人正在擦手,動作不緊不慢,像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丁彪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就是他。」

  林慕問:「以往怎麼處理?」

  丁彪眯著眼:「自己人上,幹掉。」他頓了一下,「但這次不行。」

  「他是馭風幫的人,幫里有化勁強者,惹不起。」

  「只能重金請人上去打。」

  丁彪朝籠子方向揚了揚下巴。

  一個壯漢走進明勁籠。

  那白袍人約莫三十來歲,高顴骨,薄嘴唇,眼角有一道舊疤,此刻正雙手抱胸站在籠子中央,嘴角掛著一絲笑。

  「來,押注。」

  「押我包贏。」

  看客們像被捅了的馬蜂窩,銅錢、碎銀嘩啦啦往銅盆里落,有人喊「馭風」,有人喊「打死他」,聲音疊著聲音,誰也聽不清誰。

  丁彪重金請的壯漢也進了籠子,比白袍人高半個頭,膀大腰圓,光著上身,胸口長著一撮黑毛。

  兩人沒有廢話,直接動手。

  壯漢拳拳到肉,虎虎生風;

  白袍人卻不急不慢,消磨著壯漢的精氣神。

  十幾回合後,白袍人一記掌刀劈在壯漢肩頭,壯漢踉蹌著撞上圍欄,單膝跪地。

  林慕的目光緊盯著白袍人的拳法,腦海中的小冊子微微一熱。

  【觀摩完畢,可復刻技藝:馭風槍(入門)。】

  【是否復刻?】

  林慕沒有猶豫,心中默念:「是。」

  林慕閉上眼,腦海中的冊子微微發燙。

  一股陌生的氣血軌跡從丹田湧出,如春風拂面,與長風拳有些相似。

  但這是槍法,更加圓潤,更加霸氣。

  他鍛體術展開,氣血隨著陌生氣流運轉,大約盞茶功夫便有所掌握。

  【馭風槍(入門1/100)】

  居然是槍法,看來馭風幫幫主將槍法改成拳法再傳授給幫眾。

  林慕睜開眼時,壯漢已經趴在台板上,臉埋在血泊里,手指還在抽搐。


  兩個看場的漢子鑽進籠子,一人拖一條腿,把他像死狗一樣拽了出去。

  看客們炸開了鍋。

  贏錢的拍著圍欄嗷嗷叫,輸錢的把酒碗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有人喊著「馭風!馭風!」,聲音越來越齊,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野狗。

  丁彪眯著眼看著籠子裡那個白袍人,頭有點疼。

  這一場又要賠了不少。

  他朝林慕望了一眼。

  林慕將貓頭鷹面具扣緊,推開籠子的鐵門。

  鐵門吱呀一聲,看客們的喧譁忽然低了些,有人扭頭看向這個新進場的,又轉回去繼續吵。

  白袍人再次鼓動賭徒為他下注。

  他沒有急著動手,繞著林慕踱了半步,像一頭在試探獵物的狼。

  幾息之後,白袍人先動了。

  他左腳蹬地,一掌拍向林慕胸口,掌風帶著暗勁,空氣被撕出一聲輕響。

  林慕側身,踏風步滑開,掌鋒擦著衣襟過去。

  白袍人第二掌緊跟著來了,比第一掌更快,直奔林慕肋下。

  林慕這次沒有躲,右手探出,五指併攏,以掌代槍,順著白袍人的掌勢往前一送。

  這是馭風槍的起手式。

  掌尖刺破空氣。

  白袍人瞳孔微縮,收掌後退了半步。

  他顯然認出了這一招的來歷,眉頭擰了起來,重新打量著林慕。

  「你~」

  他還沒說完,林慕踏風步便炸開,整個人像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飄到白袍人面前,右掌連刺,一槍接一槍。

  白袍人左支右絀,擋了三槍,漏了兩槍,肩頭和肋部各挨了一下。

  林慕在試探幾個回合後,摸清對方底細,便準備收場。

  他驟風步突進,整個人壓低重心,右掌從腰間翻出,以手代槍,一記直刺直奔白袍人咽喉。

  白袍人抬手格擋,林慕的掌在半途忽然變向,肘部下壓,拳面翻轉,由刺變砸--猛虎拳的「虎砸」。

  白袍人手臂被砸得往下一沉,林慕的右掌順勢前送,化掌為槍,掌尖刺入他的喉結。

  「咔嚓」一聲。

  白袍人的眼睛猛地凸出,雙手捂住喉嚨,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為、為什麼你會馭風、風......「

  他退了兩步,撞上鐵柱,滑坐下去。

  手指從喉嚨上鬆開,血從指縫裡往外涌。

  林慕收掌,站在籠子中央,血從指間滴下來,落在台板上,一滴,又一滴。

  看客們安靜了。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摔碗,連銅錢落盆的聲音都沒有。

  只有血滴落木板,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然後整個賭場沸騰了。

  見此間事了,林慕趁著大家瘋狂之際,偷偷溜走。

  可他剛出長樂賭坊的大門,便覺得被什麼東西盯上。

  對方如同黑夜裡的狼,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