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家園，不容侵犯！
黑石鎮的廣場上。
夜幕徹底降臨，天空中遍布濃密的黑雲。
淅淅瀝瀝的雨滴，緩緩落下。
好似一盆冷水，澆在原本如同沸騰油鍋般的喧囂之中。
瞧見李察牧師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人群也漸漸寂靜下來，如同被施了群體沉默術，默默地望向那個身影。
李察站在廣場的石板路上，雨水從他髮絲間滑落。
他的神色依舊平定，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他的目光，從面前的人群中逐個掃過。
意外與他視線接觸過的村民們，都羞愧的低下了頭。
他們從那雙泛著淡金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丑陋的嘴臉，還看見了李察牧師失望的表情。
維斯總長穿過沉默的人群，快步來到李察身邊。
「發生什麼事情了？」李察的聲音很平靜。
維斯總長將地精前來勸降的經過，如實告訴李察。
「儘管我及時封鎖消息，但此事還是傳回了小鎮……」
李察點頭，倒是沒有太過意外。
早在他出發前，就已經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
黑石鎮太小，圍牆太薄，人心太脆弱。
在生死存亡的威脅面前，任何秘密都不可能長久保守。
李察知道這件事情，沒法一直瞞著他們，只是讓他意外的是，消息居然是敵人主動來傳達的。
看來那位來自幽暗地域的真魂者，比那群只知道殺戮的綠皮們，明顯睿智不少。
在圍牆被攻破之前，先讓黑石鎮從內部崩潰。
「鐵匠格隆家是什麼情況？」
維斯總長聞言，臉色愈發難看。
「本來消息傳回小鎮，大家並未放在心裡。」
「但僅僅過了一晚，格隆的兒子提米，在與其他孩子玩鬧時，意外釋放出了幽影魔法。」
「術法邪惡、不受掌控，差點傷到其餘孩子。」
維斯轉頭看向鐵匠鋪的方向，眼神複雜。
「從那之後，謠言就徹底失控了。」
「怪物、災禍、被邪神選中的容器……什麼難聽的話都有。」
「在恐懼驅使下，村民們集結在格隆家，想要逼迫他們交出孩子。」
李察沉默地聽著。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廣場上那些低垂的頭顱。
屠夫不知何時收起了剁骨刀，在黑石鎮的地盤內，沒有人敢對李察牧師不敬。
他瞧見周圍村民們都安靜下來，沒人敢率先開口，便決定自己來當這個惡人。
「李……李察牧師！」
屠夫的聲音有些發顫，但依然努力挺起胸膛。
「那孩子……就是個災禍！」
「他會給黑水鎮帶來滅亡的！」
李察看向他，金色的瞳孔中沒有情緒波動。
「所以，你想怎麼做？」
「將一個六歲的孩子，交給那群狠毒的地精？」
「然後，祈求那群將人類視為食物的怪物，就此放過你們？」
李察的話，如同一盆混著冰碴的冷水，從他們頭頂狠狠澆下，讓所有被恐懼沖昏頭腦的村民們，漸漸清醒過來。
是啊。
地精吃人——！
這是小鎮幾歲孩子，從小就清楚的道理。
在場的村民中，許多人的親屬就命喪於地精手下。
在幽暗地域入侵之前，那群醜陋、嗜血的綠皮們，就從未停止對小鎮的侵擾。
獵人到什麼時候都不會放棄對獵物的渴求！
屠夫的嘴唇微微顫抖，他還想說些什麼。
「可是……可是萬一……」
「夠了！」
這次，打斷他的不是李察。
而是站在他身後的村民，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農夫。
他死死盯著屠夫，用力頓了頓手中拐杖，沙啞嗓音因為憤怒而發顫。
「你還想說什麼？！」
「李察牧師說得對！地精的話能信嗎？」
「幾歲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我們這群大人，居然還看不透！」
屠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頹然低下頭。
李察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暗暗嘆氣。
小鎮村民們沒有錯，格隆一家更沒錯！
他們只是被地精的恐懼逼到了絕境，下意識做出了最利己的舉動。
在死亡面前，這種行為無可厚非。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的不足。
因為黑石鎮太過弱小，弱到連一群地精的威脅，都足以讓整座小鎮從內部撕裂。
李察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低垂的頭顱，低沉的士氣在雨夜中瀰漫，深深的絕望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心裡清楚，現在的黑石鎮最迫切需要的是希望，是一個有期盼的明天。
李察忽然開口。
「相信你們應該聽說了，我這次前往翠綠林地，是請求德魯伊們的援助。」
聲音不高，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察抬起手，指向西方，那是翠綠林地的方向。
「我已經與德魯伊們達成共識。」
「下次地精進犯時，翠綠林地會出手援助黑石鎮，共同對抗地精！」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忽然傳來躁動。
「什麼？！」
「德魯伊……要來幫我們？！」
李察將翠綠林地答應援助的消息放出，村民們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幾乎熄滅的希望之火。
他們知道，李察不會欺騙他們，哪怕是善意的謊言也從來不會。
「不僅如此。」
李察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你們抬眼看看。」
他抬手，指向一直沉默站在廣場邊緣的那些年輕衛兵們。
雨水滴落在他們身上，纏滿繃帶的傷口被雨水浸透，眼睛布滿通紅血絲，但他們的目光依舊堅毅，腰杆挺直。
「看看他們！」
李察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沉重。
「每次地精入侵時，都是他們以血肉之軀，站在圍牆上，與那群嗜血的怪物對抗。」
「他們也只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也是有父母的孩子。」
「但面對兇狠的地精，他們沒有退縮，也沒有絲毫抱怨。」
李察的目光，從每一個年輕衛兵臉上掃過。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身後就是家園。」
「而家園，不容侵犯——！」
村民們順著李察手指的方向望去。
當他們真正看清那些年輕衛兵的模樣，看見他們身上纏著的厚厚繃帶，愧疚頓時漲紅了眼眶。
他們從來沒有留意過，所謂和平的背後，是這群年輕人用生命在守護。
李察的聲音，如同最後的戰鼓，在雨夜中激盪迴響。
「如果最後圍牆真的被攻破，到了小鎮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我希望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拿起手中的武器。」
「不管是鋤頭也好，鐮刀也罷，甚至是廚房的菜刀、劈柴的斧頭。」
「共同揮向我們的敵人！」
他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焰，掃過廣場上每一張臉龐。
「為了小鎮的明天！」
「也為了你們的孩子！」
村民們受到李察的鼓舞，眼眶皆是泛紅，但目光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們響應李察的號召，奮力揮舞著手臂。
最終，整個廣場，數百道聲音，共同匯聚成一聲怒吼。
「戰死方休！」
聲音嘶啞，卻如同點燃引線的火星，引爆了小鎮村民們骨子中的血性！
李察看著這一幕，緩緩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口。
「以洛山達之名……」
他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不！以我李察之名保證！」
「我與你們同在，共同守護黑石鎮到最後一刻！」
艾維爾站在李察身後，愣愣地注視著他的背影，眼神迷濛沉醉。
那個背影並不寬闊，卻仿佛能撐起黑石鎮的整片天空。
克洛也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帶著淡淡的敬佩。
看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聖武士的魅力屬性，就能說服人的。
有的人只需要站在那裡。
就足夠了！
——
等廣場上的村民們徹底散去。
夜空中的濛濛細雨，也悄然停歇。
克洛來到李察的身邊，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壓低聲音道。
「翠綠林地的德魯伊們，真的答應援助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疑慮，克洛與那群自然使者打過交道，並不認為他們會關心人類的生死。
在克洛看來，這可能只是李察安撫民心的權宜之計。
畢竟，在這種絕境下，有時候善意的謊言遠比殘酷的真相更有用。
李察搖頭，將翠綠林地發生的事情，包括遭遇米佐拉以及前往日照濕地，全盤告知。
只是刻意略過了艾維爾的身份。
艾維爾也留意到了李察的善意，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心底湧起。
當聽到米佐拉這個名字時，聖武士的右手猛地握緊，劍柄發出細微的嗡鳴。
「米佐拉！」克洛的聲音如同從牙縫中擠出，帶著不加掩飾的憤恨，「又是她！」
「這位地獄魔鬼，真是一刻都不安寧！」
「不論走到哪裡，都會惹出一堆麻煩！」
「等解決黑石鎮眼下的危機後，我一定要親手將她剷除！」
李察搖頭，眼神顯得有些凝重。
「恐怕等不到那個時候，我們就能與她再次見面了。」
克洛聞言，扭頭望向李察，目光中帶著疑惑。
「什麼意思？」
李察低沉著嗓音。
「她知道黑石鎮被幽暗地域圍困的現狀，曾提出與我簽訂契約的方式，幫助黑石鎮度過危機。」
「但被我拒絕了！」
克洛點頭，對於李察的回拒表示贊同。
魔鬼的契約，就像一把無形的枷鎖，遲早會將他拖入地獄！
李察繼續道。
「依照魔鬼的習性，下次地精來襲時，她肯定會暗中做手腳，從而逼迫我們簽訂契約。」
克洛攥緊拳頭，這位聖武士表現出無所畏懼的勇氣。
「那正好，若是她敢現身，我定要親手斬下她的頭顱！」
聽聞米佐拉的消息，一向最為急迫的盜賊莫里斯，此時卻是表現得最為淡定。
他站在屋檐的陰影中，陰沉的眼神若有所思。
夜幕徹底降臨，天空中遍布濃密的黑雲。
淅淅瀝瀝的雨滴，緩緩落下。
好似一盆冷水，澆在原本如同沸騰油鍋般的喧囂之中。
瞧見李察牧師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人群也漸漸寂靜下來，如同被施了群體沉默術，默默地望向那個身影。
李察站在廣場的石板路上，雨水從他髮絲間滑落。
他的神色依舊平定，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他的目光，從面前的人群中逐個掃過。
意外與他視線接觸過的村民們，都羞愧的低下了頭。
他們從那雙泛著淡金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丑陋的嘴臉，還看見了李察牧師失望的表情。
維斯總長穿過沉默的人群，快步來到李察身邊。
「發生什麼事情了？」李察的聲音很平靜。
維斯總長將地精前來勸降的經過，如實告訴李察。
「儘管我及時封鎖消息，但此事還是傳回了小鎮……」
李察點頭，倒是沒有太過意外。
早在他出發前，就已經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
黑石鎮太小，圍牆太薄，人心太脆弱。
在生死存亡的威脅面前，任何秘密都不可能長久保守。
李察知道這件事情，沒法一直瞞著他們，只是讓他意外的是，消息居然是敵人主動來傳達的。
看來那位來自幽暗地域的真魂者，比那群只知道殺戮的綠皮們，明顯睿智不少。
在圍牆被攻破之前，先讓黑石鎮從內部崩潰。
「鐵匠格隆家是什麼情況？」
維斯總長聞言，臉色愈發難看。
「本來消息傳回小鎮，大家並未放在心裡。」
「但僅僅過了一晚，格隆的兒子提米，在與其他孩子玩鬧時，意外釋放出了幽影魔法。」
「術法邪惡、不受掌控，差點傷到其餘孩子。」
維斯轉頭看向鐵匠鋪的方向，眼神複雜。
「從那之後，謠言就徹底失控了。」
「怪物、災禍、被邪神選中的容器……什麼難聽的話都有。」
「在恐懼驅使下，村民們集結在格隆家，想要逼迫他們交出孩子。」
李察沉默地聽著。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廣場上那些低垂的頭顱。
屠夫不知何時收起了剁骨刀，在黑石鎮的地盤內，沒有人敢對李察牧師不敬。
他瞧見周圍村民們都安靜下來，沒人敢率先開口，便決定自己來當這個惡人。
「李……李察牧師！」
屠夫的聲音有些發顫，但依然努力挺起胸膛。
「那孩子……就是個災禍！」
「他會給黑水鎮帶來滅亡的！」
李察看向他，金色的瞳孔中沒有情緒波動。
「所以，你想怎麼做？」
「將一個六歲的孩子，交給那群狠毒的地精？」
「然後，祈求那群將人類視為食物的怪物，就此放過你們？」
李察的話，如同一盆混著冰碴的冷水，從他們頭頂狠狠澆下，讓所有被恐懼沖昏頭腦的村民們，漸漸清醒過來。
是啊。
地精吃人——！
這是小鎮幾歲孩子，從小就清楚的道理。
在場的村民中，許多人的親屬就命喪於地精手下。
在幽暗地域入侵之前，那群醜陋、嗜血的綠皮們，就從未停止對小鎮的侵擾。
獵人到什麼時候都不會放棄對獵物的渴求！
屠夫的嘴唇微微顫抖，他還想說些什麼。
「可是……可是萬一……」
「夠了！」
這次，打斷他的不是李察。
而是站在他身後的村民，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農夫。
他死死盯著屠夫，用力頓了頓手中拐杖，沙啞嗓音因為憤怒而發顫。
「你還想說什麼？！」
「李察牧師說得對！地精的話能信嗎？」
「幾歲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我們這群大人，居然還看不透！」
屠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頹然低下頭。
李察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暗暗嘆氣。
小鎮村民們沒有錯，格隆一家更沒錯！
他們只是被地精的恐懼逼到了絕境，下意識做出了最利己的舉動。
在死亡面前，這種行為無可厚非。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的不足。
因為黑石鎮太過弱小，弱到連一群地精的威脅，都足以讓整座小鎮從內部撕裂。
李察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低垂的頭顱，低沉的士氣在雨夜中瀰漫，深深的絕望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心裡清楚，現在的黑石鎮最迫切需要的是希望，是一個有期盼的明天。
李察忽然開口。
「相信你們應該聽說了，我這次前往翠綠林地，是請求德魯伊們的援助。」
聲音不高，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察抬起手，指向西方，那是翠綠林地的方向。
「我已經與德魯伊們達成共識。」
「下次地精進犯時，翠綠林地會出手援助黑石鎮，共同對抗地精！」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忽然傳來躁動。
「什麼？！」
「德魯伊……要來幫我們？！」
李察將翠綠林地答應援助的消息放出，村民們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幾乎熄滅的希望之火。
他們知道，李察不會欺騙他們，哪怕是善意的謊言也從來不會。
「不僅如此。」
李察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你們抬眼看看。」
他抬手，指向一直沉默站在廣場邊緣的那些年輕衛兵們。
雨水滴落在他們身上，纏滿繃帶的傷口被雨水浸透，眼睛布滿通紅血絲，但他們的目光依舊堅毅，腰杆挺直。
「看看他們！」
李察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沉重。
「每次地精入侵時，都是他們以血肉之軀，站在圍牆上，與那群嗜血的怪物對抗。」
「他們也只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也是有父母的孩子。」
「但面對兇狠的地精，他們沒有退縮，也沒有絲毫抱怨。」
李察的目光，從每一個年輕衛兵臉上掃過。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身後就是家園。」
「而家園，不容侵犯——！」
村民們順著李察手指的方向望去。
當他們真正看清那些年輕衛兵的模樣，看見他們身上纏著的厚厚繃帶，愧疚頓時漲紅了眼眶。
他們從來沒有留意過，所謂和平的背後，是這群年輕人用生命在守護。
李察的聲音，如同最後的戰鼓，在雨夜中激盪迴響。
「如果最後圍牆真的被攻破，到了小鎮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我希望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拿起手中的武器。」
「不管是鋤頭也好，鐮刀也罷，甚至是廚房的菜刀、劈柴的斧頭。」
「共同揮向我們的敵人！」
他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焰，掃過廣場上每一張臉龐。
「為了小鎮的明天！」
「也為了你們的孩子！」
村民們受到李察的鼓舞，眼眶皆是泛紅，但目光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們響應李察的號召，奮力揮舞著手臂。
最終，整個廣場，數百道聲音，共同匯聚成一聲怒吼。
「戰死方休！」
聲音嘶啞，卻如同點燃引線的火星，引爆了小鎮村民們骨子中的血性！
李察看著這一幕，緩緩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口。
「以洛山達之名……」
他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不！以我李察之名保證！」
「我與你們同在，共同守護黑石鎮到最後一刻！」
艾維爾站在李察身後，愣愣地注視著他的背影，眼神迷濛沉醉。
那個背影並不寬闊，卻仿佛能撐起黑石鎮的整片天空。
克洛也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帶著淡淡的敬佩。
看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聖武士的魅力屬性，就能說服人的。
有的人只需要站在那裡。
就足夠了！
——
等廣場上的村民們徹底散去。
夜空中的濛濛細雨，也悄然停歇。
克洛來到李察的身邊，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壓低聲音道。
「翠綠林地的德魯伊們，真的答應援助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疑慮，克洛與那群自然使者打過交道，並不認為他們會關心人類的生死。
在克洛看來，這可能只是李察安撫民心的權宜之計。
畢竟，在這種絕境下，有時候善意的謊言遠比殘酷的真相更有用。
李察搖頭，將翠綠林地發生的事情，包括遭遇米佐拉以及前往日照濕地，全盤告知。
只是刻意略過了艾維爾的身份。
艾維爾也留意到了李察的善意，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心底湧起。
當聽到米佐拉這個名字時，聖武士的右手猛地握緊，劍柄發出細微的嗡鳴。
「米佐拉！」克洛的聲音如同從牙縫中擠出，帶著不加掩飾的憤恨，「又是她！」
「這位地獄魔鬼，真是一刻都不安寧！」
「不論走到哪裡，都會惹出一堆麻煩！」
「等解決黑石鎮眼下的危機後，我一定要親手將她剷除！」
李察搖頭，眼神顯得有些凝重。
「恐怕等不到那個時候，我們就能與她再次見面了。」
克洛聞言，扭頭望向李察，目光中帶著疑惑。
「什麼意思？」
李察低沉著嗓音。
「她知道黑石鎮被幽暗地域圍困的現狀，曾提出與我簽訂契約的方式，幫助黑石鎮度過危機。」
「但被我拒絕了！」
克洛點頭，對於李察的回拒表示贊同。
魔鬼的契約，就像一把無形的枷鎖，遲早會將他拖入地獄！
李察繼續道。
「依照魔鬼的習性，下次地精來襲時，她肯定會暗中做手腳，從而逼迫我們簽訂契約。」
克洛攥緊拳頭，這位聖武士表現出無所畏懼的勇氣。
「那正好，若是她敢現身，我定要親手斬下她的頭顱！」
聽聞米佐拉的消息，一向最為急迫的盜賊莫里斯，此時卻是表現得最為淡定。
他站在屋檐的陰影中，陰沉的眼神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