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惡作劇塗鴉
用餐結束後，老闆娘在前面領路，帶著羅嵐走進了酒館的後廚倉庫。
後廚倉庫不大，但塞得很滿。
空氣里混著香料的陳味和干辣椒的嗆味，還裹挾著泥土的腥氣。
粗皮麻袋靠著牆根碼成一排，木桶摞了兩層，桶縫裡塞著一束束干透了的迷迭香。
靠牆的架子上堆著幾十條燻黑的肉腿，地上碼放著成袋的麵粉和穀物。
老闆娘沒說錯，這裡的食材還算充裕。
但在倉庫最靠里的角落，幾個本該裝滿蔬菜和塊莖植物的粗皮麻袋，此時卻癟癟地癱在地上。
老闆娘叉著腰走到幾個空麻袋旁邊，踢了踢腳邊的袋子，袋口翻開來，裡頭連一片菜葉子都不剩：
「喏，只偷最不值錢的蔬菜和水果，也不知道這小偷什麼毛病。」
羅嵐走上前，蹲下身子扒開最近的一隻粗糙麻袋口。
袋子裡空空如也，裡頭除了麻袋本身粗糲的亞麻之外，只在袋子最底部，靜靜地躺著一張泛黃的白紙。
羅嵐伸手將那張紙撿了起來，紙張的質地很糙，邊緣撕得歪歪扭扭，還有些皺。
借著清晨陽光端詳，上面用著不知名的顏料畫著一幅畫：
一個長著一藍一紅兩隻異色蝴蝶翅膀的藍發少女，雙手舉著一個占了小半個畫面位置的誇張大火球。
在少女的對面，是一團由黑色線條，胡亂纏繞在一起的醜陋紅眼怪物。
看起來，就像是這藍發少女要扔個大火球，去砸這個怪物。
羅嵐捏著紙張邊緣：
「這就是那個，惡作劇塗鴉？」
單看這幅完全不講究比例和透視、筆觸稚嫩粗糙、卻又色彩明亮的畫作，羅嵐確實很理解老闆娘猜測「犯人」在惡作劇的想法。
這畫風，屬於成年人哪怕刻意去模仿，也很難偽裝出這種純天然的兒童畫風格。
結合著只偷最便宜蔬菜的所作所為，確實很像是小孩子，為了吸引大人注意力，而謀劃的童真惡作劇。
老闆娘轉身走到旁邊幾個空袋子前，彎腰一拽，從裡面又抽出了幾張類似的畫紙。
接著，老闆娘走到羅嵐身前，攤開雙手，把這一疊紙全塞進羅嵐手裡：
「你看吧，每個空袋子底下都壓著這麼一張。這要不是惡作劇，還能是什麼？」
羅嵐拿著這幾張塗鴉畫，快速翻看了一下。
每一張畫上，都有那個長著紅藍異色蝴蝶翅膀的少女，只是動作不一樣。
有的畫上少女高舉著橘紅大火球，有的是揮出一道綠色的弧形風刃，還有的是凝出幾根藍色的冰錐。
而攻擊面向的目標，是各種不同的線團怪物。
光用肉眼看，這些畫作確實怎麼看，都只是兒童塗鴉畫。
老闆娘指著畫說：
「這些紙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撕下來的，畫得也亂七八糟。」
羅嵐暫時沒回話，湛藍的雙眸里，隱晦地泛起了一層微弱的光芒。
【真視lv.1】無聲開啟。
視界中的一切色彩和輪廓瞬間發生了改變。
在【真視】的解析下，羅嵐手裡的這幾張「破紙」，產生了極為神奇的變化。
第一張畫著少女舉著大火球的塗鴉，「活了過來」。
畫布視角拉遠，少女浮誇地張大嘴，無聲怒吼著。
高舉大大的火球，飛至高空，拋出一個完美拋物線，用大火球將黑線團紅眼怪物，給砸成了一灘灰燼。
解決怪物之後，少女還拍拍手，露出燦爛笑容，正對著畫面外的視角，比了個剪刀手。
然而羅嵐一眨眼，這塗鴉畫作，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模樣——少女依舊高舉火球，黑線條怪物依然存在。
[這些塗鴉畫是……超凡道具？]
羅嵐的視線中，也順勢浮現出了清晰的【真視】面板：
【名稱：妖精畫作·熱乎乎火球】
【等階：黑鐵+】
【效果：可消耗精神力注入畫作中，激發一次巔峰黑鐵階的火球術。激發魔力後，畫作中的元素塗鴉將消散。】
羅嵐再定睛一看，手裡的另外幾張亂塗亂畫的塗鴉紙，在【真視】的視野里，也紛紛顯露出了本相。
清一色的全是【妖精畫作】。
這些抽象且充滿想像力的彩色線條，分別對應著【冷顫顫冰錐】、【呼啦啦風刃】、【硬邦邦巨石】等等……
「怎麼，你還真發現了什麼？」
老闆娘見羅嵐半天沒出聲，往前湊了半步，粗厚的眉毛擠在一起，眯著眼使勁盯著這些紙。
「這破紙上除了那隻長翅膀的小人，還有啥？」
羅嵐將其他幾張畫一併遞還給老闆娘，自己單單留下了那張畫著大火球的塗鴉：
「這可能……不是小偷，也不是惡作劇。」
「什麼意思？」
老闆娘滿臉不解。
關於【真視】的能力，解釋起來太費功夫。羅嵐沒有多費口舌，只是順理成章地給出一個提議：
「老闆娘，你可以拿著這幾張畫，去找村子裡的道具店找人看看。說不定能賣了，彌補你這幾麻袋蔬菜被偷的損失……我再看看周圍，看能不能發現『犯人』留下的其他線索。」
老闆娘有些將信將疑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她雖然不明白這堆廢紙能換什麼錢，但還是決定去試試看。
老闆娘一邊往外走一邊叮囑：
「好吧，我去道具店看看。等你離開倉庫時，記得把門關上。」
「嗯。」
羅嵐點了點頭。
隨著老闆娘的腳步聲遠去，倉庫里只剩下羅嵐自己。
維持著【真視】的狀態，目光在擁擠的庫房內細細掃過。
就在那些壓著畫作的空麻袋邊緣，散落著一小片、一小片閃爍著紅藍微光的粉塵。
如果用肉眼看，這些粉塵跟地上的普通泥土或灰塵，毫無區別。
線索明明白白地擺在眼前，羅嵐反倒警惕起來：
「阿貓，你能看到地上這些發光粉塵嗎？」
羅嵐腳邊的白貓，眸子裡瞬間掠過一簇幽微的數據流光，馬上就給出了確切的答案：
「可以。這些是元素鱗粉，並不是什麼罕見東西。青銅階以上的施法者，或有元素親和力的超凡者，都能感應到。」
中性的合成音，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陳述口吻。
羅嵐這下心裡有底了。他用【真視】看到的東西，維克多也能通過【數據視野】確認。
說明這元素鱗粉，就是那未知的「小偷」，刻意留下的指路方式。
偷了各種蔬菜和水果，留下引人注目的魔法塗鴉，又沿路撒下了只有施法者，才能察覺的元素鱗粉。
這手段既不隱蔽，卻也不算明顯，反倒有點自相矛盾。
羅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無論這些發光粉塵，指向的是惡趣味還是陷阱，羅嵐打定主意要摸到底。
後廚倉庫不大，但塞得很滿。
空氣里混著香料的陳味和干辣椒的嗆味，還裹挾著泥土的腥氣。
粗皮麻袋靠著牆根碼成一排，木桶摞了兩層，桶縫裡塞著一束束干透了的迷迭香。
靠牆的架子上堆著幾十條燻黑的肉腿，地上碼放著成袋的麵粉和穀物。
老闆娘沒說錯，這裡的食材還算充裕。
但在倉庫最靠里的角落，幾個本該裝滿蔬菜和塊莖植物的粗皮麻袋，此時卻癟癟地癱在地上。
老闆娘叉著腰走到幾個空麻袋旁邊，踢了踢腳邊的袋子，袋口翻開來，裡頭連一片菜葉子都不剩：
「喏，只偷最不值錢的蔬菜和水果，也不知道這小偷什麼毛病。」
羅嵐走上前，蹲下身子扒開最近的一隻粗糙麻袋口。
袋子裡空空如也，裡頭除了麻袋本身粗糲的亞麻之外，只在袋子最底部，靜靜地躺著一張泛黃的白紙。
羅嵐伸手將那張紙撿了起來，紙張的質地很糙，邊緣撕得歪歪扭扭，還有些皺。
借著清晨陽光端詳，上面用著不知名的顏料畫著一幅畫：
一個長著一藍一紅兩隻異色蝴蝶翅膀的藍發少女，雙手舉著一個占了小半個畫面位置的誇張大火球。
在少女的對面，是一團由黑色線條，胡亂纏繞在一起的醜陋紅眼怪物。
看起來，就像是這藍發少女要扔個大火球，去砸這個怪物。
羅嵐捏著紙張邊緣：
「這就是那個，惡作劇塗鴉？」
單看這幅完全不講究比例和透視、筆觸稚嫩粗糙、卻又色彩明亮的畫作，羅嵐確實很理解老闆娘猜測「犯人」在惡作劇的想法。
這畫風，屬於成年人哪怕刻意去模仿，也很難偽裝出這種純天然的兒童畫風格。
結合著只偷最便宜蔬菜的所作所為，確實很像是小孩子，為了吸引大人注意力，而謀劃的童真惡作劇。
老闆娘轉身走到旁邊幾個空袋子前，彎腰一拽，從裡面又抽出了幾張類似的畫紙。
接著，老闆娘走到羅嵐身前，攤開雙手，把這一疊紙全塞進羅嵐手裡：
「你看吧，每個空袋子底下都壓著這麼一張。這要不是惡作劇，還能是什麼？」
羅嵐拿著這幾張塗鴉畫，快速翻看了一下。
每一張畫上，都有那個長著紅藍異色蝴蝶翅膀的少女，只是動作不一樣。
有的畫上少女高舉著橘紅大火球，有的是揮出一道綠色的弧形風刃，還有的是凝出幾根藍色的冰錐。
而攻擊面向的目標，是各種不同的線團怪物。
光用肉眼看，這些畫作確實怎麼看，都只是兒童塗鴉畫。
老闆娘指著畫說：
「這些紙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撕下來的，畫得也亂七八糟。」
羅嵐暫時沒回話，湛藍的雙眸里，隱晦地泛起了一層微弱的光芒。
【真視lv.1】無聲開啟。
視界中的一切色彩和輪廓瞬間發生了改變。
在【真視】的解析下，羅嵐手裡的這幾張「破紙」，產生了極為神奇的變化。
第一張畫著少女舉著大火球的塗鴉，「活了過來」。
畫布視角拉遠，少女浮誇地張大嘴，無聲怒吼著。
高舉大大的火球，飛至高空，拋出一個完美拋物線，用大火球將黑線團紅眼怪物，給砸成了一灘灰燼。
解決怪物之後，少女還拍拍手，露出燦爛笑容，正對著畫面外的視角，比了個剪刀手。
然而羅嵐一眨眼，這塗鴉畫作，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模樣——少女依舊高舉火球，黑線條怪物依然存在。
[這些塗鴉畫是……超凡道具？]
羅嵐的視線中，也順勢浮現出了清晰的【真視】面板：
【名稱：妖精畫作·熱乎乎火球】
【等階：黑鐵+】
【效果：可消耗精神力注入畫作中，激發一次巔峰黑鐵階的火球術。激發魔力後，畫作中的元素塗鴉將消散。】
羅嵐再定睛一看，手裡的另外幾張亂塗亂畫的塗鴉紙，在【真視】的視野里，也紛紛顯露出了本相。
清一色的全是【妖精畫作】。
這些抽象且充滿想像力的彩色線條，分別對應著【冷顫顫冰錐】、【呼啦啦風刃】、【硬邦邦巨石】等等……
「怎麼，你還真發現了什麼？」
老闆娘見羅嵐半天沒出聲，往前湊了半步，粗厚的眉毛擠在一起，眯著眼使勁盯著這些紙。
「這破紙上除了那隻長翅膀的小人，還有啥？」
羅嵐將其他幾張畫一併遞還給老闆娘，自己單單留下了那張畫著大火球的塗鴉：
「這可能……不是小偷，也不是惡作劇。」
「什麼意思？」
老闆娘滿臉不解。
關於【真視】的能力，解釋起來太費功夫。羅嵐沒有多費口舌，只是順理成章地給出一個提議：
「老闆娘，你可以拿著這幾張畫，去找村子裡的道具店找人看看。說不定能賣了，彌補你這幾麻袋蔬菜被偷的損失……我再看看周圍，看能不能發現『犯人』留下的其他線索。」
老闆娘有些將信將疑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她雖然不明白這堆廢紙能換什麼錢，但還是決定去試試看。
老闆娘一邊往外走一邊叮囑：
「好吧，我去道具店看看。等你離開倉庫時，記得把門關上。」
「嗯。」
羅嵐點了點頭。
隨著老闆娘的腳步聲遠去，倉庫里只剩下羅嵐自己。
維持著【真視】的狀態，目光在擁擠的庫房內細細掃過。
就在那些壓著畫作的空麻袋邊緣，散落著一小片、一小片閃爍著紅藍微光的粉塵。
如果用肉眼看，這些粉塵跟地上的普通泥土或灰塵，毫無區別。
線索明明白白地擺在眼前，羅嵐反倒警惕起來：
「阿貓，你能看到地上這些發光粉塵嗎？」
羅嵐腳邊的白貓，眸子裡瞬間掠過一簇幽微的數據流光，馬上就給出了確切的答案：
「可以。這些是元素鱗粉，並不是什麼罕見東西。青銅階以上的施法者，或有元素親和力的超凡者，都能感應到。」
中性的合成音，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陳述口吻。
羅嵐這下心裡有底了。他用【真視】看到的東西，維克多也能通過【數據視野】確認。
說明這元素鱗粉，就是那未知的「小偷」，刻意留下的指路方式。
偷了各種蔬菜和水果，留下引人注目的魔法塗鴉，又沿路撒下了只有施法者，才能察覺的元素鱗粉。
這手段既不隱蔽，卻也不算明顯，反倒有點自相矛盾。
羅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無論這些發光粉塵，指向的是惡趣味還是陷阱，羅嵐打定主意要摸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