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捏臉
羅嵐的整個測試過程中，白色布偶小貓就蹲在碎石堆旁邊，幽藍色瞳孔里的【數據視野】光暈一直沒熄滅過。
看著羅嵐那被劃開後又迅速復原的皮膚，小貓歪了歪腦袋：
「觀測：表皮細胞的排列密度增加了百分之十二，單純物理動能可被皮下粘液層有效抵抗。表皮組織自愈閉合耗時0.42秒，生物質損耗極低。」
毫無波瀾的中性合成音，頓了一下後又補充了一句：
「結論：羅嵐，你目前的生物形態，已初步具備『流體非定型』特徵。」
聽完維克多的這段分析，羅嵐想到了另一項專長：
[流體非定型嗎？]
羅嵐看著自己的手臂。
剛才自己拳打劍劈，測試的專長【物理抗性】效果，看著是挺唬人。
但歸根結底，這不過是專長【半液態】帶來的一個附屬表現而已。
全身的血肉，都被替換成了類似血肉史萊姆那種，半液態的流質組織結構，這才是這次拼裝帶來的本質改變。
既然是流質，理論上就能重塑。
想到這裡，羅嵐反手往十字掛墜的儲物空間裡摸去。
羅嵐摸出了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
別問羅嵐為什麼在外冒險，要隨身帶一面鏡子。
當然不可能是什麼類似「形象管理」的臭美理由。
初衷很簡單：是為了隨時檢查【光學迷彩】的偽裝，有沒有出紕漏。
頂著「羅蘭」的通緝犯原臉，在聖王國境內到處跑，那不叫冒險，叫投案。
羅嵐舉起鏡子，將它在一旁的碎石堆上放好。
鏡中映出一張飽經風霜的中年面孔。
稍陷的眼窩、粗糲的胡茬、細微的法令紋，看起來像個酒館裡坐了二十年的資深冒險者。
羅嵐對著鏡子裡，這個滿臉滄桑的大叔開口：
「阿貓，關閉我臉部的【光學迷彩】吧。」
「收到，已關閉。」
一陣極其細微的光影抖動，從髮際線開始向下蔓延。
中年大叔的虛幻面孔，如水中倒影般被攪碎了，一層一層退去。
底下露出來的是一張年輕得多的臉：白色短髮，湛藍眼睛，輪廓分明，線條利落，帥氣英俊——「羅蘭」的臉。
羅嵐在鏡子前蹲下，抬起兩隻手，直接往自己臉上招呼了過去。
有了【半液態】的專長特性打底。
就如同羅嵐預想的那樣，原本有著固定觸感的肌肉和皮下脂肪，在手指的按壓下變得如同橡皮泥一般。
除了「骨相」還暫時無法改變，其他五官細節，可以隨羅嵐任意塑形。
羅嵐雙手齊上，在自己臉上東捏捏西按按。
十根手指直接扣在兩側臉頰上，用勁往下一扯。
這恐怖的形變如果是正常人類，麵皮早就要被撕裂了，但羅嵐的臉在這股怪力下，被輕易拉成了長長的馬臉。
右手拇指按住顴骨下方，往裡推。
半液態的皮肉在指腹下順從地凹進去，鬆手後又彈回來。
又試著把鼻樑往上提了提，鼻尖變得又窄又尖。
鏡子裡的臉立刻從「英俊聖騎士帥小伙」變成了「營養不良的高精靈學者」。
[嘶……不太對。]
鬆手。鼻子彈回原位。
羅嵐換了個思路，兩隻手同時上去。
拇指頂著下巴，其餘四指摁在兩邊臉頰上，整個下半張臉往寬了扯。
下頜骨沒跟著動，但覆蓋在骨頭上的軟組織被拉成了一個微妙的方形。
鏡子裡的臉頓時變成了「國字臉矮人鐵匠」的質感。
[也不對。太寬了。]
羅嵐又試著把眉骨上面的肉往下壓。
這回壓得太狠了，眉毛和眼睛的距離縮到了不到一指寬，加上剛才沒完全復原的寬下巴，鏡中人的面容呈現出一種……很難形容的效果。
五官擠在臉的中心位置，周圍全是空白的皮肉，額頭寬得能停一艘飛艇。
羅嵐對著鏡子沉默了一秒。
[我勒個，什麼古神面容……]
羅嵐認真估算了一下：如果頂著這張臉走進酒館，在場所有人的意志值，大概都得做一次豁免檢定。
甚至連【真視】面板上，都無情地跳出了一行提示——【魅力：-4】。
[我的捏臉技術……也太離譜了。]
看著這張足以把人嚇得晚上做噩夢的「古神」長相，羅嵐微微嘆了一口氣。
羅嵐本意是想，自己隨手捏一個不同於「羅蘭」的普通人樣貌。
這樣哪怕離開了維克多的【光學迷彩】偽裝，也不用擔心面容暴露了。
可沒想到，羅嵐自身的「捏臉」能力，如此糟糕。
他都開始懷疑起，是不是在藍星玩遊戲時，自己「古神」外貌的角色捏多了導致的。
玩遊戲時，捏個丑出天際的主角到處晃悠是一種樂子。
可當真的要讓羅嵐自己在異世界，頂著這樣的外貌去冒險去砍人，還要對著各種強勢的敵人或未來的隊友，凹造型耍帥，那就是另外一個概念了。
「唉，阿貓，你把【光學迷彩】開回來吧……對，就羅蘭本來的長相。」
布偶貓趴在旁邊舔著爪子，眼睛裡似乎都閃過了一絲看樂子的神情：
「確認。已將光學迷彩模板，調取至初始樣貌。」
一陣光影扭曲後，光學迷彩重新覆蓋。
鏡子裡又出現了羅蘭那張英俊的年輕面孔。
這一次，對著鏡中那個重新浮現出的英俊青年面容，羅嵐動作變得極其小心。
參考著鏡子裡羅蘭的「出廠設置」外貌，開始小心翼翼地把皮肉一點點往回捏。
按平突出的顴骨皮肉，把扭曲的鼻子一點點推正。
眉眼、嘴唇、臉頰……一樣一樣慢慢調整，就像藍星時，羅嵐給手辦仔細塗裝。
最終呈現出的面容，卻並非完全是羅蘭的臉。
硬要說的話，是六分還帶著聖騎士羅蘭的英俊青年底子，四分透著羅嵐在藍星時普通社畜的成熟樣貌。
看起來，就像是比「羅蘭」年紀大了一些的，遠房親戚之類的外表。
其實，要是手藝過關，羅嵐是想把這臉捏得更貼近自己藍星時長相的。
但現在，又沒有什麼照片參考，真讓羅嵐自己憑已經模糊的記憶，去捏精細的面部結構，大概率又得捏出下一個「古神」臉。
無奈只能在「羅蘭」的底子上，進行一些描改。
將就著湊合出一個外表能看，又與「羅蘭」的原貌，有著區別的面容後。
羅嵐對著鏡中這個，帶上了一點他自己本相特徵的外表，又看了一眼：
「可以了，阿貓，把【光學迷彩】調回中年模樣吧。」
光影再一次轉換，之前的滄桑大叔臉再次遮蓋了上去。
雖然已經捏出了一張和通緝令上不太一樣的臉，但謹慎起見，羅嵐覺得還是再套層大叔皮的偽裝，更安穩些。
看著羅嵐那被劃開後又迅速復原的皮膚，小貓歪了歪腦袋：
「觀測：表皮細胞的排列密度增加了百分之十二，單純物理動能可被皮下粘液層有效抵抗。表皮組織自愈閉合耗時0.42秒，生物質損耗極低。」
毫無波瀾的中性合成音，頓了一下後又補充了一句：
「結論：羅嵐，你目前的生物形態，已初步具備『流體非定型』特徵。」
聽完維克多的這段分析，羅嵐想到了另一項專長：
[流體非定型嗎？]
羅嵐看著自己的手臂。
剛才自己拳打劍劈，測試的專長【物理抗性】效果，看著是挺唬人。
但歸根結底，這不過是專長【半液態】帶來的一個附屬表現而已。
全身的血肉，都被替換成了類似血肉史萊姆那種，半液態的流質組織結構，這才是這次拼裝帶來的本質改變。
既然是流質，理論上就能重塑。
想到這裡，羅嵐反手往十字掛墜的儲物空間裡摸去。
羅嵐摸出了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
別問羅嵐為什麼在外冒險，要隨身帶一面鏡子。
當然不可能是什麼類似「形象管理」的臭美理由。
初衷很簡單：是為了隨時檢查【光學迷彩】的偽裝，有沒有出紕漏。
頂著「羅蘭」的通緝犯原臉，在聖王國境內到處跑，那不叫冒險，叫投案。
羅嵐舉起鏡子，將它在一旁的碎石堆上放好。
鏡中映出一張飽經風霜的中年面孔。
稍陷的眼窩、粗糲的胡茬、細微的法令紋，看起來像個酒館裡坐了二十年的資深冒險者。
羅嵐對著鏡子裡，這個滿臉滄桑的大叔開口：
「阿貓，關閉我臉部的【光學迷彩】吧。」
「收到，已關閉。」
一陣極其細微的光影抖動，從髮際線開始向下蔓延。
中年大叔的虛幻面孔，如水中倒影般被攪碎了，一層一層退去。
底下露出來的是一張年輕得多的臉：白色短髮，湛藍眼睛，輪廓分明，線條利落，帥氣英俊——「羅蘭」的臉。
羅嵐在鏡子前蹲下，抬起兩隻手，直接往自己臉上招呼了過去。
有了【半液態】的專長特性打底。
就如同羅嵐預想的那樣，原本有著固定觸感的肌肉和皮下脂肪，在手指的按壓下變得如同橡皮泥一般。
除了「骨相」還暫時無法改變，其他五官細節，可以隨羅嵐任意塑形。
羅嵐雙手齊上，在自己臉上東捏捏西按按。
十根手指直接扣在兩側臉頰上，用勁往下一扯。
這恐怖的形變如果是正常人類，麵皮早就要被撕裂了，但羅嵐的臉在這股怪力下，被輕易拉成了長長的馬臉。
右手拇指按住顴骨下方，往裡推。
半液態的皮肉在指腹下順從地凹進去，鬆手後又彈回來。
又試著把鼻樑往上提了提，鼻尖變得又窄又尖。
鏡子裡的臉立刻從「英俊聖騎士帥小伙」變成了「營養不良的高精靈學者」。
[嘶……不太對。]
鬆手。鼻子彈回原位。
羅嵐換了個思路，兩隻手同時上去。
拇指頂著下巴，其餘四指摁在兩邊臉頰上，整個下半張臉往寬了扯。
下頜骨沒跟著動，但覆蓋在骨頭上的軟組織被拉成了一個微妙的方形。
鏡子裡的臉頓時變成了「國字臉矮人鐵匠」的質感。
[也不對。太寬了。]
羅嵐又試著把眉骨上面的肉往下壓。
這回壓得太狠了，眉毛和眼睛的距離縮到了不到一指寬，加上剛才沒完全復原的寬下巴，鏡中人的面容呈現出一種……很難形容的效果。
五官擠在臉的中心位置，周圍全是空白的皮肉，額頭寬得能停一艘飛艇。
羅嵐對著鏡子沉默了一秒。
[我勒個，什麼古神面容……]
羅嵐認真估算了一下：如果頂著這張臉走進酒館，在場所有人的意志值，大概都得做一次豁免檢定。
甚至連【真視】面板上，都無情地跳出了一行提示——【魅力：-4】。
[我的捏臉技術……也太離譜了。]
看著這張足以把人嚇得晚上做噩夢的「古神」長相，羅嵐微微嘆了一口氣。
羅嵐本意是想，自己隨手捏一個不同於「羅蘭」的普通人樣貌。
這樣哪怕離開了維克多的【光學迷彩】偽裝，也不用擔心面容暴露了。
可沒想到，羅嵐自身的「捏臉」能力，如此糟糕。
他都開始懷疑起，是不是在藍星玩遊戲時，自己「古神」外貌的角色捏多了導致的。
玩遊戲時，捏個丑出天際的主角到處晃悠是一種樂子。
可當真的要讓羅嵐自己在異世界，頂著這樣的外貌去冒險去砍人，還要對著各種強勢的敵人或未來的隊友，凹造型耍帥，那就是另外一個概念了。
「唉，阿貓，你把【光學迷彩】開回來吧……對，就羅蘭本來的長相。」
布偶貓趴在旁邊舔著爪子，眼睛裡似乎都閃過了一絲看樂子的神情：
「確認。已將光學迷彩模板，調取至初始樣貌。」
一陣光影扭曲後，光學迷彩重新覆蓋。
鏡子裡又出現了羅蘭那張英俊的年輕面孔。
這一次，對著鏡中那個重新浮現出的英俊青年面容，羅嵐動作變得極其小心。
參考著鏡子裡羅蘭的「出廠設置」外貌，開始小心翼翼地把皮肉一點點往回捏。
按平突出的顴骨皮肉，把扭曲的鼻子一點點推正。
眉眼、嘴唇、臉頰……一樣一樣慢慢調整，就像藍星時，羅嵐給手辦仔細塗裝。
最終呈現出的面容，卻並非完全是羅蘭的臉。
硬要說的話，是六分還帶著聖騎士羅蘭的英俊青年底子，四分透著羅嵐在藍星時普通社畜的成熟樣貌。
看起來，就像是比「羅蘭」年紀大了一些的，遠房親戚之類的外表。
其實，要是手藝過關，羅嵐是想把這臉捏得更貼近自己藍星時長相的。
但現在，又沒有什麼照片參考，真讓羅嵐自己憑已經模糊的記憶，去捏精細的面部結構，大概率又得捏出下一個「古神」臉。
無奈只能在「羅蘭」的底子上，進行一些描改。
將就著湊合出一個外表能看，又與「羅蘭」的原貌，有著區別的面容後。
羅嵐對著鏡中這個，帶上了一點他自己本相特徵的外表，又看了一眼：
「可以了，阿貓，把【光學迷彩】調回中年模樣吧。」
光影再一次轉換，之前的滄桑大叔臉再次遮蓋了上去。
雖然已經捏出了一張和通緝令上不太一樣的臉，但謹慎起見，羅嵐覺得還是再套層大叔皮的偽裝，更安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