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吃書
「嘩啦——」
黑綠相間的水花向兩邊翻開。渾濁的地下暗河水面上，羅嵐破水而出。
拖著濕漉漉的身體，羅嵐游回了那曾生活著雷霆大鱷的下水道溶洞裡。
站在溶洞中央，羅嵐環視著這片空曠的區域，抬頭看向那些固定在岩壁上的生鏽鐵架火盆。
這些顯然是人工開鑿的東西，以前不覺得有什麼，但在把整個地宮翻了個底朝天后，這地方的存在，卻讓羅嵐越看越覺得違和。
不同於石橋溶洞那邊，巨蜈與結晶蟲之間能一眼看穿的生態鏈。
這下水道溶洞裡曾盤踞的雷霆巨鱷，和地宮各層密密麻麻的縫合屍群，總透著一股讓羅嵐難解的違和感，像是有什麼人特意將它們塞進了這片封閉的生態系統里。
[這個地宮到底是誰建造的呢？]
羅嵐暗紅色的獨眼視線，在這片岩壁上的人工開鑿痕跡間，來回遊弋。
從幾處利落的火盆鑿痕，到天花板上一道幽深的方形通道。
這條通道，羅嵐第一次通過下水道進來時就瞥見過，但當時他全副心思都撲在了雷霆巨鱷身上，沒顧得上細想。
但現在，在將整個地宮翻了個底朝天后，這條通向未知處的通道，成了整個地宮裡除了奧術符文大門外，羅嵐最後一個未曾涉足的去處。
[上去看看吧。]
八蛛矛從後背展開刺入石壁，【抓附剛毛】在粗糙的岩面輕易地攀附著，拖著羅嵐往天花板爬去。
方形通道的截面規整得過分，邊長在三米左右，羅嵐的棘骨縫合屍軀幹擠進去剛好。
通道里極度幽深，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一股遠比下水道里還要濃烈陳舊的腐爛死屍味，混合著某種刺鼻的苦澀藥劑味，直直地往羅嵐喉管里鑽。
八蛛矛交替刺入石壁往上撐，六七米，三十米……約莫過了六七十米後，頭頂觸到了一面冷硬的金屬。
一道厚重的生鏽鐵板堵住了出口。
材質類似地宮裡那些生鏽鐵門，卻厚實了好幾倍，伸手敲上去傳回沉悶的實心撞擊音。
八蛛矛插在通道石壁中穩住懸空的身形，羅嵐仰頭對著那塊鐵板，深吸了一口氣：
「給——我——開——！」
低聲嘶吼脫口的瞬間，【音波震擊lv.2】全功率爆發。
多重頻率的擴散聲波在近在咫尺的距離狠狠轟上鐵板表面，鐵板中心先是被轟得凹陷下去一塊，隨著聲波持續輸出凹痕越來越深。
「嘭！」
從凹痕外圍開始，鐵板向上凸起，焊接處的鏽蝕金屬發出撕裂的脆響，最後伴隨著一道金屬彎折聲，整塊鐵板連同與它焊死的地板一起向上彈飛，破開一個大洞。
羅嵐從洞中爬出，八蛛矛撐住破洞邊沿翻了上去。
落地的瞬間，羅嵐習慣性地擺出戒備姿態。
但這裡卻並不是什麼怪物巢穴。
入目，是一副他在這地宮裡從未見過的奇異景象。
破洞旁立著一架鐵質的解剖台，檯面上鐵質托盤裡還擱著幾把銀質手術刀，幾根黑色的縫合線殘留在刀刃上。
檯面上的血跡保持著濕潤的紫紅色澤——明顯是暴恐縫合屍血液特有的顏色。
頭頂一盞魔法輝晶燈發出穩定的淡藍柔光，鋪滿整個房間。
五顏六色的各式瓶瓶罐罐，塞滿了四面牆壁的櫃檯，玻璃瓶子中盛著顏色各異的溶液。
一些硬皮書本隨意地散落在書架上、地面上、堆滿羊皮卷的櫃檯上……
每本書封上，都壓印著羅嵐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最引人注目的是，不同於隨意堆放的書本，房間正中的木桌上，擺著一本敞開的古樸硬皮書。
書頁無風自動，自行翻動著，從中迸發出絢爛奧術光輝，在桌面半空中構築出變來變去的立體術式圖紋，幾何圖形與魔法符文彼此嵌套旋轉、再拆解重組。
看著這滿屋充滿濃烈奇幻色彩的內景，和空氣中飄浮的魔法符號。羅嵐心中立刻升起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這裡是……地宮頂層？]
整片地宮中若說還有哪裡，羅嵐未曾踏足，也只剩下被奧術符文大門封閉的地宮頂層了。
[這個方形通道，從頂層直通下水道？]
羅嵐回望了一眼腳下的通道破口，看來他是誤打誤撞地繞開奧術大門封閉，走了條「捷徑」。
心下瞭然，羅嵐朝著房間正中央，那本不斷釋放著奧術光輝的硬皮書走去。
才走了幾步，距那書還有十米開外，古樸硬皮書像是察覺到了來者，所有奧術光輝自行收斂，書頁悄然合上，一動不動地躺在木桌中央。
羅嵐見狀，放慢腳步，時刻警惕著可能觸發的魔法陷阱。
但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走到木桌旁，羅嵐試探著，小心翼翼地捏住硬皮書的一角，將它提了起來。
[嗯……沒有陷阱。]
沒像奧術大門那樣，羅嵐一觸碰就被奧術符文灼傷，這奇異書本可以隨意翻閱。
只有一個問題——
羅嵐他，完、全、看、不、懂！
源自藍星社畜的靈魂，面對這密密麻麻的異界文字，與文盲無異。
羅嵐只能無奈先將這本看著就重要的書本放下，轉身查看起滿牆的瓶瓶罐罐。
玻璃瓶內的溶液，在輝晶燈下泛著奇異的光澤，有些像是鍊金藥劑，有些盛著灰白粉末。
瓶瓶罐罐上貼著標籤，但標籤上的文字，羅嵐同樣無法解讀。
擺弄不明白，羅嵐不信邪地撿起散落在腳邊的又一本書籍。
密密麻麻的文字依舊擠在紙頁上，盯著看久了，羅嵐竟生出一種被嘲弄的憋悶感，就像在藍星讀書時硬啃一門晦澀的外語。
看著這些讓人煩躁的文字，羅嵐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魔物屍體和各種金屬都能【凝鑄】。那書呢？]
這念頭一出，手指立刻摩挲開書頁。
【凝鑄-融鑄】
【消耗混沌源質：55】
【當前混沌源質：5500】
紫黑粒子從掌心翻湧出來層層包裹住這本書，紙頁與封皮在光粒中一寸寸化為虛無。
書中的內容從消散的書本中剝離出來漂浮在半空中，文字與圖案排列成流動的光帶，旋入羅嵐腦海中。
【已融鑄：《秘典學院發展簡史》】
【等階：黑鐵+】
【學識：阿克奎德通用語lv.0.1、第八紀元魔法史lv.0.2】
【阿克奎德通用語lv.0.1：你對「阿克奎德」各種族通用的語言，已經有了模糊的了解。但仍做不到聽、說、讀、寫。】
【第八紀元魔法史lv.0.2：你聽聞了第八紀元的部分主流魔法發展史，雖然不能窺見基礎魔法的入門奧秘，但足以在吟遊詩人吹牛時插上幾句。】
「我去，還能這樣？」
羅嵐站在原地，一把捂住還在持續接受信息流沖刷的骨殼腦袋，發出一聲夾雜著驚詫的低呼。
感受著腦中憑空多出來的「知識」，羅嵐望向滿屋子散落的十多本書籍，眼神期待。
[這可都是白撿的知識啊。]
黑綠相間的水花向兩邊翻開。渾濁的地下暗河水面上，羅嵐破水而出。
拖著濕漉漉的身體，羅嵐游回了那曾生活著雷霆大鱷的下水道溶洞裡。
站在溶洞中央，羅嵐環視著這片空曠的區域，抬頭看向那些固定在岩壁上的生鏽鐵架火盆。
這些顯然是人工開鑿的東西，以前不覺得有什麼，但在把整個地宮翻了個底朝天后，這地方的存在，卻讓羅嵐越看越覺得違和。
不同於石橋溶洞那邊，巨蜈與結晶蟲之間能一眼看穿的生態鏈。
這下水道溶洞裡曾盤踞的雷霆巨鱷，和地宮各層密密麻麻的縫合屍群，總透著一股讓羅嵐難解的違和感，像是有什麼人特意將它們塞進了這片封閉的生態系統里。
[這個地宮到底是誰建造的呢？]
羅嵐暗紅色的獨眼視線，在這片岩壁上的人工開鑿痕跡間，來回遊弋。
從幾處利落的火盆鑿痕，到天花板上一道幽深的方形通道。
這條通道，羅嵐第一次通過下水道進來時就瞥見過，但當時他全副心思都撲在了雷霆巨鱷身上，沒顧得上細想。
但現在，在將整個地宮翻了個底朝天后，這條通向未知處的通道，成了整個地宮裡除了奧術符文大門外，羅嵐最後一個未曾涉足的去處。
[上去看看吧。]
八蛛矛從後背展開刺入石壁，【抓附剛毛】在粗糙的岩面輕易地攀附著，拖著羅嵐往天花板爬去。
方形通道的截面規整得過分，邊長在三米左右，羅嵐的棘骨縫合屍軀幹擠進去剛好。
通道里極度幽深，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一股遠比下水道里還要濃烈陳舊的腐爛死屍味，混合著某種刺鼻的苦澀藥劑味，直直地往羅嵐喉管里鑽。
八蛛矛交替刺入石壁往上撐，六七米，三十米……約莫過了六七十米後，頭頂觸到了一面冷硬的金屬。
一道厚重的生鏽鐵板堵住了出口。
材質類似地宮裡那些生鏽鐵門，卻厚實了好幾倍，伸手敲上去傳回沉悶的實心撞擊音。
八蛛矛插在通道石壁中穩住懸空的身形，羅嵐仰頭對著那塊鐵板，深吸了一口氣：
「給——我——開——！」
低聲嘶吼脫口的瞬間，【音波震擊lv.2】全功率爆發。
多重頻率的擴散聲波在近在咫尺的距離狠狠轟上鐵板表面，鐵板中心先是被轟得凹陷下去一塊，隨著聲波持續輸出凹痕越來越深。
「嘭！」
從凹痕外圍開始，鐵板向上凸起，焊接處的鏽蝕金屬發出撕裂的脆響，最後伴隨著一道金屬彎折聲，整塊鐵板連同與它焊死的地板一起向上彈飛，破開一個大洞。
羅嵐從洞中爬出，八蛛矛撐住破洞邊沿翻了上去。
落地的瞬間，羅嵐習慣性地擺出戒備姿態。
但這裡卻並不是什麼怪物巢穴。
入目，是一副他在這地宮裡從未見過的奇異景象。
破洞旁立著一架鐵質的解剖台，檯面上鐵質托盤裡還擱著幾把銀質手術刀，幾根黑色的縫合線殘留在刀刃上。
檯面上的血跡保持著濕潤的紫紅色澤——明顯是暴恐縫合屍血液特有的顏色。
頭頂一盞魔法輝晶燈發出穩定的淡藍柔光，鋪滿整個房間。
五顏六色的各式瓶瓶罐罐，塞滿了四面牆壁的櫃檯，玻璃瓶子中盛著顏色各異的溶液。
一些硬皮書本隨意地散落在書架上、地面上、堆滿羊皮卷的櫃檯上……
每本書封上，都壓印著羅嵐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最引人注目的是，不同於隨意堆放的書本，房間正中的木桌上，擺著一本敞開的古樸硬皮書。
書頁無風自動，自行翻動著，從中迸發出絢爛奧術光輝，在桌面半空中構築出變來變去的立體術式圖紋，幾何圖形與魔法符文彼此嵌套旋轉、再拆解重組。
看著這滿屋充滿濃烈奇幻色彩的內景，和空氣中飄浮的魔法符號。羅嵐心中立刻升起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這裡是……地宮頂層？]
整片地宮中若說還有哪裡，羅嵐未曾踏足，也只剩下被奧術符文大門封閉的地宮頂層了。
[這個方形通道，從頂層直通下水道？]
羅嵐回望了一眼腳下的通道破口，看來他是誤打誤撞地繞開奧術大門封閉，走了條「捷徑」。
心下瞭然，羅嵐朝著房間正中央，那本不斷釋放著奧術光輝的硬皮書走去。
才走了幾步，距那書還有十米開外，古樸硬皮書像是察覺到了來者，所有奧術光輝自行收斂，書頁悄然合上，一動不動地躺在木桌中央。
羅嵐見狀，放慢腳步，時刻警惕著可能觸發的魔法陷阱。
但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走到木桌旁，羅嵐試探著，小心翼翼地捏住硬皮書的一角，將它提了起來。
[嗯……沒有陷阱。]
沒像奧術大門那樣，羅嵐一觸碰就被奧術符文灼傷，這奇異書本可以隨意翻閱。
只有一個問題——
羅嵐他，完、全、看、不、懂！
源自藍星社畜的靈魂，面對這密密麻麻的異界文字，與文盲無異。
羅嵐只能無奈先將這本看著就重要的書本放下，轉身查看起滿牆的瓶瓶罐罐。
玻璃瓶內的溶液，在輝晶燈下泛著奇異的光澤，有些像是鍊金藥劑，有些盛著灰白粉末。
瓶瓶罐罐上貼著標籤，但標籤上的文字，羅嵐同樣無法解讀。
擺弄不明白，羅嵐不信邪地撿起散落在腳邊的又一本書籍。
密密麻麻的文字依舊擠在紙頁上，盯著看久了，羅嵐竟生出一種被嘲弄的憋悶感，就像在藍星讀書時硬啃一門晦澀的外語。
看著這些讓人煩躁的文字，羅嵐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魔物屍體和各種金屬都能【凝鑄】。那書呢？]
這念頭一出，手指立刻摩挲開書頁。
【凝鑄-融鑄】
【消耗混沌源質：55】
【當前混沌源質：5500】
紫黑粒子從掌心翻湧出來層層包裹住這本書，紙頁與封皮在光粒中一寸寸化為虛無。
書中的內容從消散的書本中剝離出來漂浮在半空中，文字與圖案排列成流動的光帶，旋入羅嵐腦海中。
【已融鑄：《秘典學院發展簡史》】
【等階：黑鐵+】
【學識：阿克奎德通用語lv.0.1、第八紀元魔法史lv.0.2】
【阿克奎德通用語lv.0.1：你對「阿克奎德」各種族通用的語言，已經有了模糊的了解。但仍做不到聽、說、讀、寫。】
【第八紀元魔法史lv.0.2：你聽聞了第八紀元的部分主流魔法發展史，雖然不能窺見基礎魔法的入門奧秘，但足以在吟遊詩人吹牛時插上幾句。】
「我去，還能這樣？」
羅嵐站在原地，一把捂住還在持續接受信息流沖刷的骨殼腦袋，發出一聲夾雜著驚詫的低呼。
感受著腦中憑空多出來的「知識」，羅嵐望向滿屋子散落的十多本書籍，眼神期待。
[這可都是白撿的知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