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那一天，神不再應答
「事情呢，就是這樣，那邊事情比較多，我就不陪著一塊去了。」
秦知序和林野解釋自己不去錫鹿的原因，因為父親那邊太忙了。
這也就導致原本的考察小隊直接宣布解散。
如果不是因為林野是想去那邊旅遊，那就只剩古德里安教授和格蕾絲了。
「你放心，古德里安教授雖然有些不著調，但偶爾還是會很正經的，也很可靠。」
「如果有時候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可以讓格蕾絲幫你翻譯一下。」
林野目光微動，看著秦知序，「大師哥，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秦知序聞言一怔，有些欣慰地笑著點點頭。
「是有些問題，得去鐵琴那邊解決。」
「不過不用擔心，必要時我會通知母親。」
林野聽到大師哥會通知師母后，心頭放鬆下來。
師母的家族是密武家族，實驗室的問題對師母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
隨著對於密武者的了解越來越多，他也漸漸明白密武者意味著什麼。
「滴滴——滴滴——」
鳴笛聲在身後響起，格蕾絲駕駛著商務車開到兩人身邊。
秦知序拍了拍林野的肩頭。
「去吧，誒對了，你不暈車暈機吧？這次去錫鹿就算坐飛機也要超過兩天時間。」
林野點點頭，「我沒事。」
「那就好，去吧，和古德里安教授搞好關係。」
車門關閉，車輛漸漸駛離實驗樓。
待到車輛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秦知序拿出手機。
「爸，已經出發了。」
「嗡~嗡~」
【爸：好，那你也準備準備吧，這次可能沒那麼容易解決。】
......
車上，林野坐在靠車門的位置，看著逐漸遠去的海岸大學。
收回視線，林野有些詫異地看著一旁的古德里安教授，兩隻手靠在一起緊緊抓著扶手。
「林，這是你第一次去錫鹿嗎？」
後視鏡里映照出格蕾絲的雙眼。
林野微微點頭，「第一次去。」
「我們這次的行程，坐飛機抵達錫鹿北部格蘭市，之後轉車到目的地寒鹿小鎮。」
「教授僱傭了一隊僱傭兵，保護我們深入孚蘭雪原尋找白晶雪蓮。」
「秦師哥說你要在那裡旅遊幾天，那等到考察結束，我和教授就先回來。」
「回來之前，我會幫你把相關程序和機票弄好。」
格蕾絲笑著開口，車胎壓上路沿石發出一陣胎噪。
林野點點頭，「麻煩了。不過格蕾絲小姐開車還是看一下路況吧。」
一陣顛簸過後，格蕾絲面色不變，收回了目光。
「放心，我的駕照是考了十遍自己考下來的，不是花錢買來的。」
「那麼，接下來我就要認真開車了。」
......
「貴賓請進。」
林野三人跟著空姐的指引走進頭等艙。
三人坐下後，古德里安教授長舒了口氣，整個人窩進座椅里。
另一邊，格蕾絲只是看了一眼古德里安教授，直接戴上耳機蓋上毛毯。
正要躺倒，她看向林野，帶著幾分歉意。
「教授他比較話癆，如果你覺得煩，可以聽幾句就裝睡。」
「教授這一點上還是很尊重人的。」
林野點點頭，「謝謝提醒。」
過了大約二十幾分鐘，隨著一陣飛機引擎轟鳴，周圍的場景漸漸開始倒退。
林野看著窗外，視野漸漸拉高，下方的機場漸漸縮小，然後整個海岸市，直到看不清。
「劃拉——」
一陣輪子滾動聲過後，古德里安教授控制著座椅來到林野對面。
拉開桌板，他小心翼翼地從背包里取出一個茶餅，慢條斯理地捏下一些泡上。
熱氣蒸騰，他看向窗外，「是第一次坐飛機吧？有什麼感覺？」
林野看著窗外，「人類在大自然面前真的是太渺小了。」
古德里安聽完有些訝異，但還不等他說什麼，林野接著開口。
「但正是如此，才讓征服大自然顯得更有魅力啊。」
聽到林野的話，古德里安晃著頭撅了噘嘴。
果然，都是一個樣。
把面前的透明茶杯推到林野面前，泛著微紅的茶液散發出濃郁香氣。
「其實我非常嚮往你們黎亞的古殷墟文明，和我們西洲的古萊茵文明完全不同。」
林野收回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有股焦糊味。
「你知道魔藥嗎？」古德里安忽地開口。
「咳咳！」
林野被茶水嗆了一下，放下茶杯快速壓下咳嗽。
吐出一口氣，他看向古德里安教授。
「略知一二。」
古德里安面露興奮，「你知道？懷章兄和你講過對吧？」
「那你知道魔藥和秘藥有什麼不同嗎？」
林野頓時來了興趣，「教授請講。」
古德里安像是看到了摯友似的，兩眼冒光，抓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
「oh！feifeifei！」
茶液滾燙，他急忙站起身抓起一旁的礦泉水往嘴裡灌。
林野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怪不得大師哥說教授不著調呢。
其實，教授只是活得很真實罷了。
過了好一會，古德里安才重新坐下，吐出舌頭斯哈，整個都紅了。
「剛才說到哪了？噢對！魔藥和秘藥的不同！」
他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
「實際上，雖然魔藥和秘藥都很強大，但二者的差異其實很大。」
「魔藥是藥材本身的藥力搭配神秘側力量。」
「並且，它更偏向於直接獲得好處。」
「而秘藥，則更注重多種藥材之間的調和搭配。」
「並且，往往需要配合修煉才能發揮出效果。」
林野聽著教授的解釋有些驚訝，好像真的是這樣！
只不過他的『食盛之欲』把這個過程極度壓縮了。
「為什麼會這樣？」他問。
教授看著林野臉上的求知慾十分受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可能與兩種地區的不同文化源流有關。」
「西洲起源於古萊茵文明，而東洲，或者說黎亞則源自古殷墟文明。」
「古萊茵文明的象徵是萊茵符文、魚形文字、火與樹、獅與鹿。」
「他們崇神拜神，所以出現了很多人格化的神靈，也就是天授神權。」
「而古殷墟文明則不同，他們的象徵是饕餮紋、血淋淋的青銅器、自然崇拜以及祭祀。」
「他們問卜，以占卜觀天地。」
「雖然在前期與古萊茵文明存在相似性，但在後來的某個節點，卻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古德里安緩緩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選擇？」林野看向教授。
教授微微點頭，「他們不再問卜，也不再祭神，而是以人定天。」
「那一天，神不再應答。」
「但，不是神沉默了，而是人不再問神了。」
秦知序和林野解釋自己不去錫鹿的原因，因為父親那邊太忙了。
這也就導致原本的考察小隊直接宣布解散。
如果不是因為林野是想去那邊旅遊，那就只剩古德里安教授和格蕾絲了。
「你放心，古德里安教授雖然有些不著調，但偶爾還是會很正經的，也很可靠。」
「如果有時候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可以讓格蕾絲幫你翻譯一下。」
林野目光微動，看著秦知序，「大師哥，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秦知序聞言一怔，有些欣慰地笑著點點頭。
「是有些問題，得去鐵琴那邊解決。」
「不過不用擔心，必要時我會通知母親。」
林野聽到大師哥會通知師母后，心頭放鬆下來。
師母的家族是密武家族，實驗室的問題對師母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
隨著對於密武者的了解越來越多，他也漸漸明白密武者意味著什麼。
「滴滴——滴滴——」
鳴笛聲在身後響起，格蕾絲駕駛著商務車開到兩人身邊。
秦知序拍了拍林野的肩頭。
「去吧，誒對了，你不暈車暈機吧？這次去錫鹿就算坐飛機也要超過兩天時間。」
林野點點頭，「我沒事。」
「那就好，去吧，和古德里安教授搞好關係。」
車門關閉，車輛漸漸駛離實驗樓。
待到車輛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秦知序拿出手機。
「爸，已經出發了。」
「嗡~嗡~」
【爸：好，那你也準備準備吧，這次可能沒那麼容易解決。】
......
車上，林野坐在靠車門的位置，看著逐漸遠去的海岸大學。
收回視線，林野有些詫異地看著一旁的古德里安教授，兩隻手靠在一起緊緊抓著扶手。
「林，這是你第一次去錫鹿嗎？」
後視鏡里映照出格蕾絲的雙眼。
林野微微點頭，「第一次去。」
「我們這次的行程，坐飛機抵達錫鹿北部格蘭市，之後轉車到目的地寒鹿小鎮。」
「教授僱傭了一隊僱傭兵，保護我們深入孚蘭雪原尋找白晶雪蓮。」
「秦師哥說你要在那裡旅遊幾天，那等到考察結束，我和教授就先回來。」
「回來之前，我會幫你把相關程序和機票弄好。」
格蕾絲笑著開口，車胎壓上路沿石發出一陣胎噪。
林野點點頭，「麻煩了。不過格蕾絲小姐開車還是看一下路況吧。」
一陣顛簸過後，格蕾絲面色不變，收回了目光。
「放心，我的駕照是考了十遍自己考下來的，不是花錢買來的。」
「那麼，接下來我就要認真開車了。」
......
「貴賓請進。」
林野三人跟著空姐的指引走進頭等艙。
三人坐下後，古德里安教授長舒了口氣，整個人窩進座椅里。
另一邊，格蕾絲只是看了一眼古德里安教授，直接戴上耳機蓋上毛毯。
正要躺倒，她看向林野，帶著幾分歉意。
「教授他比較話癆，如果你覺得煩，可以聽幾句就裝睡。」
「教授這一點上還是很尊重人的。」
林野點點頭，「謝謝提醒。」
過了大約二十幾分鐘，隨著一陣飛機引擎轟鳴，周圍的場景漸漸開始倒退。
林野看著窗外，視野漸漸拉高，下方的機場漸漸縮小，然後整個海岸市，直到看不清。
「劃拉——」
一陣輪子滾動聲過後，古德里安教授控制著座椅來到林野對面。
拉開桌板，他小心翼翼地從背包里取出一個茶餅，慢條斯理地捏下一些泡上。
熱氣蒸騰，他看向窗外，「是第一次坐飛機吧？有什麼感覺？」
林野看著窗外，「人類在大自然面前真的是太渺小了。」
古德里安聽完有些訝異，但還不等他說什麼，林野接著開口。
「但正是如此，才讓征服大自然顯得更有魅力啊。」
聽到林野的話，古德里安晃著頭撅了噘嘴。
果然，都是一個樣。
把面前的透明茶杯推到林野面前，泛著微紅的茶液散發出濃郁香氣。
「其實我非常嚮往你們黎亞的古殷墟文明，和我們西洲的古萊茵文明完全不同。」
林野收回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有股焦糊味。
「你知道魔藥嗎？」古德里安忽地開口。
「咳咳！」
林野被茶水嗆了一下，放下茶杯快速壓下咳嗽。
吐出一口氣，他看向古德里安教授。
「略知一二。」
古德里安面露興奮，「你知道？懷章兄和你講過對吧？」
「那你知道魔藥和秘藥有什麼不同嗎？」
林野頓時來了興趣，「教授請講。」
古德里安像是看到了摯友似的，兩眼冒光，抓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
「oh！feifeifei！」
茶液滾燙，他急忙站起身抓起一旁的礦泉水往嘴裡灌。
林野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怪不得大師哥說教授不著調呢。
其實，教授只是活得很真實罷了。
過了好一會，古德里安才重新坐下，吐出舌頭斯哈，整個都紅了。
「剛才說到哪了？噢對！魔藥和秘藥的不同！」
他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
「實際上，雖然魔藥和秘藥都很強大，但二者的差異其實很大。」
「魔藥是藥材本身的藥力搭配神秘側力量。」
「並且，它更偏向於直接獲得好處。」
「而秘藥，則更注重多種藥材之間的調和搭配。」
「並且，往往需要配合修煉才能發揮出效果。」
林野聽著教授的解釋有些驚訝，好像真的是這樣！
只不過他的『食盛之欲』把這個過程極度壓縮了。
「為什麼會這樣？」他問。
教授看著林野臉上的求知慾十分受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可能與兩種地區的不同文化源流有關。」
「西洲起源於古萊茵文明，而東洲，或者說黎亞則源自古殷墟文明。」
「古萊茵文明的象徵是萊茵符文、魚形文字、火與樹、獅與鹿。」
「他們崇神拜神，所以出現了很多人格化的神靈，也就是天授神權。」
「而古殷墟文明則不同，他們的象徵是饕餮紋、血淋淋的青銅器、自然崇拜以及祭祀。」
「他們問卜，以占卜觀天地。」
「雖然在前期與古萊茵文明存在相似性，但在後來的某個節點，卻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古德里安緩緩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選擇？」林野看向教授。
教授微微點頭，「他們不再問卜，也不再祭神，而是以人定天。」
「那一天，神不再應答。」
「但，不是神沉默了，而是人不再問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