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如果到了那一天，我會親手了結我們之間的一切
陳楓臉上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收斂，芽衣卻已經垂下了眼眸。
他看似是在讓自己不用去擔心，可實際上她能感受到這一句話背後的沉重。
空氣里的那故作輕鬆的氛圍，被她親手打破。
她側過頭看向窗外，一縷陽光刺破雲霞，陽光逐漸披在這座被崩壞所侵蝕的城市。
她仿佛看見了屬於自己的未來。
「陳楓。」
芽衣忽然開口，陳楓不由得扭頭看去。
「那天凱文臨走之前對我說了一句話。」
陳楓聞言眉梢稍挑，「怎麼，那個冰塊居然還有閒情雅致跟你說話，我還以為他的語言系統早就退化沒了。」
芽衣沒有笑，她繼續說道。
「我……他讓我加入世界蛇。」
芽衣的誠實是陳楓沒有想到的。
他還以為芽衣會不告而別，自己默默離開，沒想到她居然在自己身前說這種話。
是讓自己幫她做決定嗎？
如果自己開口說不讓她去，她真的不去的話，那未來的芽衣和自己會不會因此後悔今天的決定。
可是自己在這裡，讓芽衣去的話，似乎也有些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畢竟好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把她們的軌跡已經拉偏，再回去那不是和原本沒什麼變化麼。
這件事倒是讓陳楓稍稍有些頭疼了起來。
芽衣坐在那裡，陳楓看著她的眼眸，他能看清對方眼神中的清醒。
她自己內心其實早就做好了決定。
「我拒絕了凱文的邀請。」
芽衣的聲音很輕，仿佛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是我拒絕不了我自己。」
陳楓沒有說話，他就這麼靜靜地聽著。
芽衣不需要自己幫她做決定，她只是想讓自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
或許，也是希望能得到自己的認可。
芽衣已經忍受不住再看著陳楓在她的眼前燃盡生命。
她寧願把自己染黑染髒，也要去成為那把能夠斬斷宿命的刀。
「去世界蛇麼……其實你不應該給我說的，如果你自己悄悄離開，可能會比現在更好。」
芽衣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她的拳頭微微攥起。
「如果我離開了，你也會知道我究竟要去做什麼，你仿佛什麼都知道，我們做出什麼決定你好像都不意外。
如果是琪亞娜，我可能……不，我一定會瞞著她，甚至讓她恨我，但是對你我做不到，因為我知道，無論我怎麼做，你都會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知道我內心的所有想法。」
芽衣抬起頭，「我知道那裡或許是深淵，但那是能讓我變強的深淵。
現在的我，除了會哭會害怕以外，我什麼都做不到。我已經受夠了這種無力的感覺了。」
她站起身來，向前走了一步，離病床更近了一些，聲音裡帶著一絲絲顫抖的祈求。
「你總是說會相信我們，可是我們如果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沒有，那麼這種相信又有什麼意義？」
陳楓有些累了。
無論怎麼去更改她們的命運，她們也總是會走上相同的道路。
只不過理由不同罷了。
「如果有一天我站在了你的對立面呢？」
芽衣呼吸一滯。
這個問題她想過了無數遍，那個答案一直在她的心裡，卻從來不敢說出來。
「那我……那我就親手了結我們之間的一切。」
這句話不是情話，是對芽衣來說最殘酷的訣別。
陳楓忽然笑了起來。
只不過他臉上的笑容帶著深沉的疲憊。
「真敢說啊，芽衣。」
他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了芽衣冰涼的手掌。
在被握住的那一刻，芽衣感受到了對方身上滾燙的溫度，就像自己內心對他的情感一樣，熱烈而又滾燙。
陳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他想說「留下來」，想說「我可以保護你」，但他知道這些話說不出口。
因為她不是需要被保護的人，她是要和他並肩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芽衣的表情從祈求變成了等待，又從等待變成了一絲不安。
「那就去吧，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別死。」
陳楓笑著看著對方泛紅的眼眶，「別死，也別變成我不認識的模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變強需要你變成怪物，那就停下來吧，我不需要你為了我變成怪物。
我會在這裡等著你回來的，我會親眼見證，你用自己的方式來拯救我。」
芽衣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了陳楓的手背上，滾燙的嚇人。
「你也要答應我，不要死。」
「我儘量。」
這三個字是陳楓能給的唯一承諾，也是芽衣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芽衣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淚意。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陳楓身後的小女孩了。
哪怕前路是萬丈深淵，她也要跳下去，只為換來那個能並肩而立的高度。
芽衣顫抖的開口。
「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在此之前，請容我做最後一件出格的事情吧。」
芽衣緩緩彎腰，紅潤的嘴唇輕輕扣在陳楓的額頭上。
他的額頭很燙，燙的她心中疼痛。
芽衣走了。
做完這一個出格的動作之後就離開了。
她沒有再回頭，她害怕自己回頭就不想離開了。
在芽衣離開之後，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過了很久，陳楓這才疲憊的嘆了口氣。
累死累活沒想到芽衣還是走上了這樣的道路。
但至少他們兩人都很清楚對方要為自己做什麼。
「看來還是不夠努力，否則也不用這樣了。」
陳楓伸出手握了握拳，他看著自己的拳頭，思索了許久。
片刻後，他放下了拳，仿佛是想通了什麼事情。
在門外，芽衣靠在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從今天起，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後悔。
因為，她要變強。
強到足以站在他身邊，強到能保護他所珍視的一切。
哪怕，那條路註定充滿荊棘。
他看似是在讓自己不用去擔心，可實際上她能感受到這一句話背後的沉重。
空氣里的那故作輕鬆的氛圍，被她親手打破。
她側過頭看向窗外，一縷陽光刺破雲霞，陽光逐漸披在這座被崩壞所侵蝕的城市。
她仿佛看見了屬於自己的未來。
「陳楓。」
芽衣忽然開口，陳楓不由得扭頭看去。
「那天凱文臨走之前對我說了一句話。」
陳楓聞言眉梢稍挑，「怎麼，那個冰塊居然還有閒情雅致跟你說話，我還以為他的語言系統早就退化沒了。」
芽衣沒有笑，她繼續說道。
「我……他讓我加入世界蛇。」
芽衣的誠實是陳楓沒有想到的。
他還以為芽衣會不告而別，自己默默離開，沒想到她居然在自己身前說這種話。
是讓自己幫她做決定嗎？
如果自己開口說不讓她去，她真的不去的話，那未來的芽衣和自己會不會因此後悔今天的決定。
可是自己在這裡，讓芽衣去的話，似乎也有些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畢竟好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把她們的軌跡已經拉偏，再回去那不是和原本沒什麼變化麼。
這件事倒是讓陳楓稍稍有些頭疼了起來。
芽衣坐在那裡，陳楓看著她的眼眸，他能看清對方眼神中的清醒。
她自己內心其實早就做好了決定。
「我拒絕了凱文的邀請。」
芽衣的聲音很輕，仿佛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是我拒絕不了我自己。」
陳楓沒有說話，他就這麼靜靜地聽著。
芽衣不需要自己幫她做決定，她只是想讓自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
或許，也是希望能得到自己的認可。
芽衣已經忍受不住再看著陳楓在她的眼前燃盡生命。
她寧願把自己染黑染髒，也要去成為那把能夠斬斷宿命的刀。
「去世界蛇麼……其實你不應該給我說的，如果你自己悄悄離開，可能會比現在更好。」
芽衣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她的拳頭微微攥起。
「如果我離開了，你也會知道我究竟要去做什麼，你仿佛什麼都知道，我們做出什麼決定你好像都不意外。
如果是琪亞娜，我可能……不，我一定會瞞著她，甚至讓她恨我，但是對你我做不到，因為我知道，無論我怎麼做，你都會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知道我內心的所有想法。」
芽衣抬起頭，「我知道那裡或許是深淵，但那是能讓我變強的深淵。
現在的我，除了會哭會害怕以外，我什麼都做不到。我已經受夠了這種無力的感覺了。」
她站起身來，向前走了一步，離病床更近了一些，聲音裡帶著一絲絲顫抖的祈求。
「你總是說會相信我們，可是我們如果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沒有，那麼這種相信又有什麼意義？」
陳楓有些累了。
無論怎麼去更改她們的命運，她們也總是會走上相同的道路。
只不過理由不同罷了。
「如果有一天我站在了你的對立面呢？」
芽衣呼吸一滯。
這個問題她想過了無數遍，那個答案一直在她的心裡，卻從來不敢說出來。
「那我……那我就親手了結我們之間的一切。」
這句話不是情話，是對芽衣來說最殘酷的訣別。
陳楓忽然笑了起來。
只不過他臉上的笑容帶著深沉的疲憊。
「真敢說啊，芽衣。」
他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了芽衣冰涼的手掌。
在被握住的那一刻，芽衣感受到了對方身上滾燙的溫度，就像自己內心對他的情感一樣，熱烈而又滾燙。
陳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他想說「留下來」，想說「我可以保護你」，但他知道這些話說不出口。
因為她不是需要被保護的人，她是要和他並肩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芽衣的表情從祈求變成了等待，又從等待變成了一絲不安。
「那就去吧，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別死。」
陳楓笑著看著對方泛紅的眼眶，「別死，也別變成我不認識的模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變強需要你變成怪物，那就停下來吧，我不需要你為了我變成怪物。
我會在這裡等著你回來的，我會親眼見證，你用自己的方式來拯救我。」
芽衣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了陳楓的手背上，滾燙的嚇人。
「你也要答應我，不要死。」
「我儘量。」
這三個字是陳楓能給的唯一承諾，也是芽衣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芽衣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淚意。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陳楓身後的小女孩了。
哪怕前路是萬丈深淵，她也要跳下去，只為換來那個能並肩而立的高度。
芽衣顫抖的開口。
「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在此之前，請容我做最後一件出格的事情吧。」
芽衣緩緩彎腰，紅潤的嘴唇輕輕扣在陳楓的額頭上。
他的額頭很燙，燙的她心中疼痛。
芽衣走了。
做完這一個出格的動作之後就離開了。
她沒有再回頭，她害怕自己回頭就不想離開了。
在芽衣離開之後，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過了很久，陳楓這才疲憊的嘆了口氣。
累死累活沒想到芽衣還是走上了這樣的道路。
但至少他們兩人都很清楚對方要為自己做什麼。
「看來還是不夠努力，否則也不用這樣了。」
陳楓伸出手握了握拳，他看著自己的拳頭，思索了許久。
片刻後，他放下了拳，仿佛是想通了什麼事情。
在門外，芽衣靠在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從今天起，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後悔。
因為，她要變強。
強到足以站在他身邊，強到能保護他所珍視的一切。
哪怕，那條路註定充滿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