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真是個傻瓜
凱文並沒有離開。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座亘古不變的冰山，身形雖然不再散發那種毀滅性的能量波動，但他本人就是這片天地間最大的陰影。
陳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口的腥甜。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身後的大家正在焦急的向著自己的方向跑來。
可是。
「沒時間了。」
陳楓低聲說罷，甚至來不及安撫琪亞娜眼中的擔憂，便猛地轉身，化作一道略顯狼狽卻異常堅決的金色流光，向著廢墟深處衝去。
「陳楓！」
琪亞娜想也不想，便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等等！我也……」
布洛妮婭剛想動身，卻猛地剎住腳步。
她停下了身形，因為她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鎖定了她。
布洛妮婭僵硬的轉頭看去。
凱文依舊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但他那雙冰藍色的瞳孔，此刻正毫無徵兆地落在了雷電芽衣的身上。
那目光並不像看陳楓時的審視，反而是多了一絲別的味道。
那是一種……評估。
評估一件物品，或者評估一個繼承者。
芽衣渾身汗毛倒豎，握刀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她總感覺只要自己稍有異動，那雙眼睛的主人便會瞬間取走她的性命。
布洛妮婭的重裝小兔發出陣陣嗡鳴，擋在芽衣身前，死死盯著凱文，絲毫不敢大意。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凱文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道冰錐，狠狠刺入芽衣的心底。
「想阻止他一次次為你們燃盡生命嗎？」
凱文看著芽衣，看著她眼中那抹因為擔憂陳楓而流露出的脆弱，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溫度，只有殘酷的真理。
「那就加入世界蛇吧，雷電芽衣。」
「只有獲得與之匹配的力量，你才有資格站在他身邊，而不是每次都只能看著他去死。」
話音落下，凱文依舊站在那裡，仿佛剛才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天氣不錯。
但那句話卻像一道重錘，狠狠砸在了芽衣的心頭，也在布洛妮婭和德麗莎等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芽衣僵立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凱文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無力感。
看著陳楓一次次燃燒生命，看著琪亞娜一次次陷入危機，她除了握緊手中的刀，除了祈禱，她什麼都做不了。
而凱文，給了她一個選擇。
一個通向深淵，還是通向力量的選擇。
芽衣站在風口，感覺自己正在被撕扯。
……
陳楓的身影在高樓上停下。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暗紫色晶體裝置，不斷的向外輻射出高濃度的崩壞能。
周圍的空氣因為濃度過高而呈現出扭曲的液態質感，看著眼前的這個裝置，陳楓的語氣聽不清楚情緒。
「就是這個……」
「別過去！陳楓！」
琪亞娜從後方疾馳而至，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她看著陳楓那頭刺眼的白髮，眼中滿是慌亂。
「那裡的崩壞能濃度太高了！你現在的狀態根本承受不住！讓我來！」
琪亞娜說著，就要繞過陳楓沖向那個裝置。
「別犯傻！」
陳楓猛地回頭，一把死死拽住琪亞娜的胳膊，將她狠狠地拉了回來，力度大得讓琪亞娜踉蹌了一下。
「你以為你現在的狀態就很好嗎，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別讓我白白付出。」
陳楓這句話並沒有很嚴厲，可是琪亞娜聽到後，心裡滿是酸澀和心疼。
「那你就去嗎？！」
琪亞娜紅著眼睛反駁，聲音帶著哭腔，「你看看你自己！你的頭髮都快全白了！你再這樣下去會死的！」
「死不了。」
陳楓鬆開手，甚至沒有再看琪亞娜一眼，仿佛剛才的激動只是迴光返照。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那顆搏動的晶體。
陳楓伸出手，直接按向了那顆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晶體核心。
他體內的金色力量順著掌心，瘋狂地注入那顆紫色的心臟。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從裝置內部傳出。
原本向外噴吐崩壞能的晶體，在接觸到陳楓力量的瞬間，表面的色澤開始發生改變。
暗紫色逐漸被一種溫潤的金黃色所覆蓋。
「你在做什麼……」
琪亞娜呆住了。
「既然它想吸收能量……那就讓它吸個夠。」
陳楓咧嘴一笑，看著自己手上被崩壞能所覆蓋的晶體，他加大了自己體內的輸出。
那個裝置的功能被強行逆轉了。
它不再釋放崩壞能，反而像是一個巨大的吸塵器，開始瘋狂地吞噬著空氣中游離的高濃度崩壞能。
天穹市上空那令人窒息的陰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街道上遊蕩的崩壞獸發出悽厲的嘶吼，隨著崩壞能的抽離，它們的身體迅速消散。
整個天穹市的崩壞能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向某一處匯聚。
金色的光芒幾乎要將他吞沒。
原本在琪亞娜眼中溫暖的金光，如今卻讓她遍體生寒。
琪亞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
劇烈的狂風讓她的裙擺和白髮在空中舞動。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周圍的崩壞能在向著陳楓身前的那個裝置匯聚。
琪亞娜的這個形態，在此刻也慢慢消失，逐漸變回了天穹遊俠。
當整個天穹市的最後一絲崩壞能被吸進去之後，整個天穹市的天空前所未有的清澈。
凱文抬頭，感受著周圍已經幾乎完全消失的崩壞能，他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向著陰影處走去。
仿佛已經完成了某種任務一般。
芽衣看著那散發著耀眼光芒的高樓，她清楚的知道，琪亞娜和陳楓就在那裡。
而自己卻什麼也幫不上。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身旁的布洛妮婭之後，那種無助感再度湧上心頭。
我什麼都做不到。
陳楓緩緩收回手，晶體已經徹底穩定下來，化作一座金色的豐碑，靜靜淨化著這座城市。
他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琪亞娜，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露出讓人安心的笑容。
「你看，我說了，我自己能解決的。」
琪亞娜呆呆的看著他頭上的白髮，眼角發酸。
「你……真是個傻瓜。」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座亘古不變的冰山，身形雖然不再散發那種毀滅性的能量波動，但他本人就是這片天地間最大的陰影。
陳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口的腥甜。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身後的大家正在焦急的向著自己的方向跑來。
可是。
「沒時間了。」
陳楓低聲說罷，甚至來不及安撫琪亞娜眼中的擔憂，便猛地轉身，化作一道略顯狼狽卻異常堅決的金色流光，向著廢墟深處衝去。
「陳楓！」
琪亞娜想也不想，便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等等！我也……」
布洛妮婭剛想動身，卻猛地剎住腳步。
她停下了身形，因為她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鎖定了她。
布洛妮婭僵硬的轉頭看去。
凱文依舊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但他那雙冰藍色的瞳孔，此刻正毫無徵兆地落在了雷電芽衣的身上。
那目光並不像看陳楓時的審視，反而是多了一絲別的味道。
那是一種……評估。
評估一件物品，或者評估一個繼承者。
芽衣渾身汗毛倒豎，握刀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她總感覺只要自己稍有異動，那雙眼睛的主人便會瞬間取走她的性命。
布洛妮婭的重裝小兔發出陣陣嗡鳴，擋在芽衣身前，死死盯著凱文，絲毫不敢大意。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凱文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道冰錐，狠狠刺入芽衣的心底。
「想阻止他一次次為你們燃盡生命嗎？」
凱文看著芽衣，看著她眼中那抹因為擔憂陳楓而流露出的脆弱，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溫度，只有殘酷的真理。
「那就加入世界蛇吧，雷電芽衣。」
「只有獲得與之匹配的力量，你才有資格站在他身邊，而不是每次都只能看著他去死。」
話音落下，凱文依舊站在那裡，仿佛剛才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天氣不錯。
但那句話卻像一道重錘，狠狠砸在了芽衣的心頭，也在布洛妮婭和德麗莎等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芽衣僵立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凱文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無力感。
看著陳楓一次次燃燒生命，看著琪亞娜一次次陷入危機，她除了握緊手中的刀，除了祈禱，她什麼都做不了。
而凱文，給了她一個選擇。
一個通向深淵，還是通向力量的選擇。
芽衣站在風口，感覺自己正在被撕扯。
……
陳楓的身影在高樓上停下。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暗紫色晶體裝置，不斷的向外輻射出高濃度的崩壞能。
周圍的空氣因為濃度過高而呈現出扭曲的液態質感，看著眼前的這個裝置，陳楓的語氣聽不清楚情緒。
「就是這個……」
「別過去！陳楓！」
琪亞娜從後方疾馳而至，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她看著陳楓那頭刺眼的白髮，眼中滿是慌亂。
「那裡的崩壞能濃度太高了！你現在的狀態根本承受不住！讓我來！」
琪亞娜說著，就要繞過陳楓沖向那個裝置。
「別犯傻！」
陳楓猛地回頭，一把死死拽住琪亞娜的胳膊，將她狠狠地拉了回來，力度大得讓琪亞娜踉蹌了一下。
「你以為你現在的狀態就很好嗎，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別讓我白白付出。」
陳楓這句話並沒有很嚴厲，可是琪亞娜聽到後，心裡滿是酸澀和心疼。
「那你就去嗎？！」
琪亞娜紅著眼睛反駁，聲音帶著哭腔，「你看看你自己！你的頭髮都快全白了！你再這樣下去會死的！」
「死不了。」
陳楓鬆開手，甚至沒有再看琪亞娜一眼，仿佛剛才的激動只是迴光返照。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那顆搏動的晶體。
陳楓伸出手，直接按向了那顆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晶體核心。
他體內的金色力量順著掌心，瘋狂地注入那顆紫色的心臟。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從裝置內部傳出。
原本向外噴吐崩壞能的晶體，在接觸到陳楓力量的瞬間，表面的色澤開始發生改變。
暗紫色逐漸被一種溫潤的金黃色所覆蓋。
「你在做什麼……」
琪亞娜呆住了。
「既然它想吸收能量……那就讓它吸個夠。」
陳楓咧嘴一笑，看著自己手上被崩壞能所覆蓋的晶體，他加大了自己體內的輸出。
那個裝置的功能被強行逆轉了。
它不再釋放崩壞能，反而像是一個巨大的吸塵器，開始瘋狂地吞噬著空氣中游離的高濃度崩壞能。
天穹市上空那令人窒息的陰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街道上遊蕩的崩壞獸發出悽厲的嘶吼，隨著崩壞能的抽離，它們的身體迅速消散。
整個天穹市的崩壞能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向某一處匯聚。
金色的光芒幾乎要將他吞沒。
原本在琪亞娜眼中溫暖的金光，如今卻讓她遍體生寒。
琪亞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
劇烈的狂風讓她的裙擺和白髮在空中舞動。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周圍的崩壞能在向著陳楓身前的那個裝置匯聚。
琪亞娜的這個形態，在此刻也慢慢消失，逐漸變回了天穹遊俠。
當整個天穹市的最後一絲崩壞能被吸進去之後，整個天穹市的天空前所未有的清澈。
凱文抬頭，感受著周圍已經幾乎完全消失的崩壞能，他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向著陰影處走去。
仿佛已經完成了某種任務一般。
芽衣看著那散發著耀眼光芒的高樓，她清楚的知道，琪亞娜和陳楓就在那裡。
而自己卻什麼也幫不上。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身旁的布洛妮婭之後，那種無助感再度湧上心頭。
我什麼都做不到。
陳楓緩緩收回手，晶體已經徹底穩定下來，化作一座金色的豐碑，靜靜淨化著這座城市。
他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琪亞娜，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露出讓人安心的笑容。
「你看，我說了，我自己能解決的。」
琪亞娜呆呆的看著他頭上的白髮，眼角發酸。
「你……真是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