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風雨欲來
深夜，天穹市邊緣。
距離大崩壞爆發至今，時間已經過去四個月了。
為了逃避虛空中出現的蒼白惡獸，以及隨獸潮而引發的死士感染，越來越多的人躲進大城市中尋求片刻喘息。
此時的陳楓和琪亞娜，正在天穹市之中不斷地幫助機甲隊員對抗崩壞獸，保護平民。
在解決完眼前的這一批崩壞獸之後，琪亞娜瀟灑的拍了拍手，然後轉身看向陳楓，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哼哼，這一次是我贏了，我比你多殺了兩隻崩壞獸！」
陳楓沒有在意周圍人的視線，隨手將神隕劍收了起來，看著琪亞娜一臉得意的表情，他笑了笑。
「行，算你贏了，不過我們是不是應該先離開這裡？」
順著陳楓的視線，琪亞娜看向身後的這些目擊了他們行為的民眾，她認同的點點頭。
話音落下，琪亞娜和陳楓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這片夜色之中。
天命總部。
奧托坐在辦公室裡面，在他的面前，屏幕上此時播放的正是天穹市的崩壞波濃度數據。
「看來我們的K423和我的合作者，在天穹市玩的很開心。」
奧托的聲音聽不出喜悲，表情中倒是一直帶著一絲玩味兒的神色。
奧托輕輕敲擊著副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並不在意天穹市，他在意的是世界蛇動了。
還有那個屬於自己未來的合作者。
根據情報，世界蛇最近在天穹市周邊的活動異常頻繁，潛藏在載地下的毒蛇顯然對這個城市過分的上心。
「麗塔。」
「主教大人。」
麗塔優雅的躬身，黑色的禮裙紋絲不亂。
「去一趟天穹市吧。」
奧托轉過身來，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將那兩個亂跑的小傢伙帶回來。
如果他們不願意回來，那就稍微禮貌一些，將他們請回來。」
麗塔點頭應下，可緊接著一絲遲疑出現在臉上。
「可是這樣的話，關於世界蛇那裡，我擔心會打草驚蛇。」
「不必擔憂，我可以讓你們以視察合作企業的名義前往。
我們和全球許多領域的大型企業有不同程度的合作。」
奧托說的自然是神城醫藥。
有了這個視察作為幌子，搜索行動也能方便不少。
奧托的眼中閃過一絲幽光，「去查清楚，他們在天穹市到底想挖什麼坑。順便，去看看我們的『女武神』如今成色幾何。」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補充道：
「對了，在出發前，你可以去問問幽蘭黛爾，問問她，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兜兜風。」
說完，麗塔疑惑的抬起頭來，看著奧托臉上神秘的微笑，她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這很反常。
通常這種任務主教大人會直接下令。
如今直接讓她單獨去詢問幽蘭黛爾大人的意思，這本身就很微妙。
但麗塔很聽話的沒有多問，只是恭敬的行禮。
「是，主教大人。」
此時幽蘭黛爾剛剛完成一套超負荷的訓練，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地上，單膝跪地粗重的喘著氣。
就在此時，麗塔的聲音從一旁不遠處傳來。
「幽蘭黛爾大人。」
幽蘭黛爾抬起頭，金色的長髮貼在臉頰上，眼神疲憊卻依舊銳利。
「麗塔？」
見到麗塔到來，她略顯意外。
「這麼晚了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麗塔走上前來，主動遞過一條毛巾，將主教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了一遍。
「……主教大人說，您可以自行決定是否前往，但他似乎很希望您能同行。」
幽蘭黛爾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沉默了許久。
她當然知道奧托在想什麼。
或者說，很早以前，奧托似乎就已經發現了什麼。
看著幽蘭黛爾沉默的站在原地思索，麗塔眼中光芒流轉。
好像幽蘭黛爾大人和之前確實有些不太一樣了。
「我知道了。」
幽蘭黛爾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我會去。但我不出面。」
「幽蘭黛爾大人？」
麗塔有些疑惑的看著對方。
「這次任務交給你，麗塔。」
比安卡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聲音低沉，「我會在暗處看著，如果陳楓那個傢伙敢亂來，或者世界蛇真的有什麼詭計……我會出手。」
當然這些只是對麗塔的說辭而已。
既然奧托讓麗塔給自己帶來這句話，那就基本能說明一些事情。
看似是有選擇，實際上奧托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就沒有了別的選擇。
麗塔沉默了些許時間後，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去準備一下。」
……
世界蛇。
凱文坐在王座之上，聽著下方灰蛇的匯報。
投影儀將天穹市的實時畫面投射在凱文的面前，畫面中正是琪亞娜和陳楓並肩作戰的場景。
「尊主，根據您所說的情況來分析，如今陳楓的身體素質已經達到了S級女武神的地步，他現在對於崩壞能的適應性正在呈指數級上升。
對方的能力似乎能將燃燒出來的壽命轉化為自身的血肉力量，並非是單純依靠燃燒壽命來獲得力量。」
「意料之中。」
凱文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像是一塊亘古不化的寒冰。
對方的這種能力，讓他想到了一位老朋友。
華。
同樣是燃燒，只不過華燃燒的是記憶，而陳楓燃燒的是壽命。
但是華有著羽渡塵，陳楓又有什麼？
他不清楚。
但就是因為這種未知，才能讓如今的凱文對他抱有一絲興趣。
「那關於天穹市的計劃……」灰蛇試探性地問道，「我們要繼續嗎？天命的人似乎已經介入了。」
「繼續。」
凱文毫不猶豫地命令道，「天穹市就是我們的『培養皿』。既然陳楓想要救這個世界，那就看看他在這種高壓環境下，能做到什麼地步。」
「是。」
「至於琪亞娜……」
凱文微微側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掃過投影中那個金髮的身影。
「她現在只是律者的容器，或者是陳楓感情的錨點。無論她是死是活，對世界蛇來說，都不重要。」
「我們要看的，只有陳楓。」
「如果他連天穹市這關都過不去，那他也就沒有資格，成為我們計劃中的那個變量了。」
灰蛇領命退下。
空曠的大廳里，只剩下凱文一人。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這隻曾無數次扼殺崩壞的手。
「陳楓……讓我看看，你的奇蹟，到底能走多遠。」
距離大崩壞爆發至今，時間已經過去四個月了。
為了逃避虛空中出現的蒼白惡獸，以及隨獸潮而引發的死士感染，越來越多的人躲進大城市中尋求片刻喘息。
此時的陳楓和琪亞娜，正在天穹市之中不斷地幫助機甲隊員對抗崩壞獸，保護平民。
在解決完眼前的這一批崩壞獸之後，琪亞娜瀟灑的拍了拍手，然後轉身看向陳楓，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哼哼，這一次是我贏了，我比你多殺了兩隻崩壞獸！」
陳楓沒有在意周圍人的視線，隨手將神隕劍收了起來，看著琪亞娜一臉得意的表情，他笑了笑。
「行，算你贏了，不過我們是不是應該先離開這裡？」
順著陳楓的視線，琪亞娜看向身後的這些目擊了他們行為的民眾，她認同的點點頭。
話音落下，琪亞娜和陳楓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這片夜色之中。
天命總部。
奧托坐在辦公室裡面，在他的面前，屏幕上此時播放的正是天穹市的崩壞波濃度數據。
「看來我們的K423和我的合作者，在天穹市玩的很開心。」
奧托的聲音聽不出喜悲，表情中倒是一直帶著一絲玩味兒的神色。
奧托輕輕敲擊著副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並不在意天穹市，他在意的是世界蛇動了。
還有那個屬於自己未來的合作者。
根據情報，世界蛇最近在天穹市周邊的活動異常頻繁，潛藏在載地下的毒蛇顯然對這個城市過分的上心。
「麗塔。」
「主教大人。」
麗塔優雅的躬身，黑色的禮裙紋絲不亂。
「去一趟天穹市吧。」
奧托轉過身來，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將那兩個亂跑的小傢伙帶回來。
如果他們不願意回來，那就稍微禮貌一些，將他們請回來。」
麗塔點頭應下，可緊接著一絲遲疑出現在臉上。
「可是這樣的話，關於世界蛇那裡，我擔心會打草驚蛇。」
「不必擔憂，我可以讓你們以視察合作企業的名義前往。
我們和全球許多領域的大型企業有不同程度的合作。」
奧托說的自然是神城醫藥。
有了這個視察作為幌子，搜索行動也能方便不少。
奧托的眼中閃過一絲幽光，「去查清楚，他們在天穹市到底想挖什麼坑。順便，去看看我們的『女武神』如今成色幾何。」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補充道：
「對了，在出發前，你可以去問問幽蘭黛爾，問問她，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兜兜風。」
說完，麗塔疑惑的抬起頭來，看著奧托臉上神秘的微笑，她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這很反常。
通常這種任務主教大人會直接下令。
如今直接讓她單獨去詢問幽蘭黛爾大人的意思，這本身就很微妙。
但麗塔很聽話的沒有多問，只是恭敬的行禮。
「是，主教大人。」
此時幽蘭黛爾剛剛完成一套超負荷的訓練，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地上，單膝跪地粗重的喘著氣。
就在此時，麗塔的聲音從一旁不遠處傳來。
「幽蘭黛爾大人。」
幽蘭黛爾抬起頭，金色的長髮貼在臉頰上，眼神疲憊卻依舊銳利。
「麗塔？」
見到麗塔到來，她略顯意外。
「這麼晚了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麗塔走上前來，主動遞過一條毛巾，將主教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了一遍。
「……主教大人說，您可以自行決定是否前往，但他似乎很希望您能同行。」
幽蘭黛爾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沉默了許久。
她當然知道奧托在想什麼。
或者說，很早以前，奧托似乎就已經發現了什麼。
看著幽蘭黛爾沉默的站在原地思索，麗塔眼中光芒流轉。
好像幽蘭黛爾大人和之前確實有些不太一樣了。
「我知道了。」
幽蘭黛爾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我會去。但我不出面。」
「幽蘭黛爾大人？」
麗塔有些疑惑的看著對方。
「這次任務交給你，麗塔。」
比安卡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聲音低沉，「我會在暗處看著，如果陳楓那個傢伙敢亂來，或者世界蛇真的有什麼詭計……我會出手。」
當然這些只是對麗塔的說辭而已。
既然奧托讓麗塔給自己帶來這句話，那就基本能說明一些事情。
看似是有選擇，實際上奧托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就沒有了別的選擇。
麗塔沉默了些許時間後，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去準備一下。」
……
世界蛇。
凱文坐在王座之上，聽著下方灰蛇的匯報。
投影儀將天穹市的實時畫面投射在凱文的面前，畫面中正是琪亞娜和陳楓並肩作戰的場景。
「尊主，根據您所說的情況來分析，如今陳楓的身體素質已經達到了S級女武神的地步，他現在對於崩壞能的適應性正在呈指數級上升。
對方的能力似乎能將燃燒出來的壽命轉化為自身的血肉力量，並非是單純依靠燃燒壽命來獲得力量。」
「意料之中。」
凱文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像是一塊亘古不化的寒冰。
對方的這種能力，讓他想到了一位老朋友。
華。
同樣是燃燒，只不過華燃燒的是記憶，而陳楓燃燒的是壽命。
但是華有著羽渡塵，陳楓又有什麼？
他不清楚。
但就是因為這種未知，才能讓如今的凱文對他抱有一絲興趣。
「那關於天穹市的計劃……」灰蛇試探性地問道，「我們要繼續嗎？天命的人似乎已經介入了。」
「繼續。」
凱文毫不猶豫地命令道，「天穹市就是我們的『培養皿』。既然陳楓想要救這個世界，那就看看他在這種高壓環境下，能做到什麼地步。」
「是。」
「至於琪亞娜……」
凱文微微側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掃過投影中那個金髮的身影。
「她現在只是律者的容器，或者是陳楓感情的錨點。無論她是死是活，對世界蛇來說，都不重要。」
「我們要看的，只有陳楓。」
「如果他連天穹市這關都過不去，那他也就沒有資格，成為我們計劃中的那個變量了。」
灰蛇領命退下。
空曠的大廳里，只剩下凱文一人。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這隻曾無數次扼殺崩壞的手。
「陳楓……讓我看看，你的奇蹟，到底能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