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未來的幻境
兩道落地聲響起。
布洛妮婭和瓦爾特在此時終於是進入了量子之海。
落地的時候，兩人都有些頭暈目眩的。
量子之海在拒絕他們。
可是因為他們身上這股金色的力量所在，他們才能如此順利的進入進來。
否則就守護在量子之海通道的量子之影都會讓他們寸步難行。
身體在適應了之後，他們才有機會抬頭觀察。
整個空間在一片虛無之中，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更沒有所謂的邊界。
在這裡，所謂的物理法則如同虛設，仿佛時間都因此而扭曲遲緩。
破碎的虛影在他們的四周環繞，一種渺小的感覺自心底油然而生。
瓦爾特此時微微皺起眉頭，伸出手推了推眼鏡。
來到量子之海之後，他心中那種不安的情緒愈發的強烈，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加劇。
他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況且陳楓現在還在外面等著他們，他能支撐多久瓦爾特並不知道，但他知道打開量子之海所需要的能量是無法估計的。
動作需要加快了。
「布洛妮婭。」
瓦爾特開口，聲音在這片空間中消散的很快。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你能大體感知到希兒的位置嗎？」
聽到瓦爾特開口，布洛妮婭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張開手掌，在掌心裏面有一縷很淡很淡的金光。
這是陳楓在她進來之前留給她的。
這股力量並不多。
她深吸一口氣，當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神堅定起來。
「布洛妮婭試試。」
話音落下，她閉上了眼，將自己的意識沉浸在那一縷光芒之中。
當布洛妮婭的意識沉浸去之後，這一縷金光在布洛妮婭的掌心微微一顫。
那一刻，布洛妮婭感受到了一縷絲線。
這一縷絲線穿越了層層空間和屏障，在量子之海的深處進行共鳴。
那個地方很遙遠、模糊。
可她真的感受到了。
和陳楓一樣的力量。
那是希兒。
布洛妮婭猛然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縷金光，目光落在量子之海的某一個方向，無比肯定的指向那個方向。
「找到了！在這個方向！」
瓦爾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布洛妮婭，他默然點頭，旋即拉起布洛妮婭的胳膊就開始向著對方所指的位置開始移動。
瓦爾特拉起布洛妮婭的胳膊，向著她所指的方向開始移動。
量子之海中尋找一個人，比大海撈針還要更加讓人絕望。
布洛妮婭手中的那一縷金光所產生的共鳴，是他們兩人唯一的希望。
隨著兩人的不斷深入，周圍的虛影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宛若破碎的鏡片在此刻虛化，逐漸凝聚成一幅幅幻境，聲音、顏色還有那些熟悉的人全部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布洛妮婭知道周圍的這一切都是幻境，但她還是忍不住去看。
她看到了孤兒院。
看到了蘿莎莉婭和莉莉婭，看到了可可利亞媽媽，看到了希兒和自己。
可是下一秒，她的視角變成了逐漸倒退墜落的那個人，在樓梯上那個人在笑著保持推她的動作。
布洛妮婭感覺自己的小腿隱隱作痛。
緊接著視角改變，她此時跪在地上，用力的敲打實驗艙，透明的實驗艙裡面是逐漸消失的希兒，以及她帶著淚的微笑。
「希兒……！」
「布洛妮婭！」
瓦爾特的聲音在此刻如同驚雷一般傳入她的耳中，讓她瞬間回過神來。
「不要看，不要想，這些都是幻境。」
布洛妮婭頓時狠咬自己的舌尖。
劇烈的疼痛讓她衝破幻境，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咬著牙繼續向前。
她跟上瓦爾特的腳步，繼續向前。
但幻境並沒有因此而消失，反而不斷地浮現在她的身邊，那些刺耳的聲音一遍遍刺激著布洛妮婭的內心。
希兒消失在實驗艙的那一幕幕不斷浮現。
希兒的那一聲布洛妮婭姐姐也在她的耳邊一遍遍回放。
布洛妮婭咬著牙，一遍遍咬著自己的舌尖，繼續向前。
瓦爾特走在布洛妮婭的身前，他的身邊也滿是不斷循環播放的畫面。
父親的死亡，喬伊斯的臨終託付，第二次崩壞的絕望……
他握緊了拳頭，但他並沒有停下。
布洛妮婭這裡畫面悄然變化。
曾經的那一幕幕畫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她從未見過的畫面。
她強忍著自己不要去看，她還要去救希兒，不能在這裡倒下。
可是耳邊的那些聲音則是她無法忽略的。
「夠了！快停下來！」
「你在乎的一直都是琪亞娜對不對？我也在乎！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
「你做的已經夠多了，至少要相信一下我，相信一下我們吧，你已經很累了，不要再繼續了……」
這些話語一遍遍在她的耳邊迴蕩，讓布洛妮婭邊走邊思考。
為什麼，我會有這些記憶？
直到一陣熟悉的哭聲響起，她的嬌軀猛然僵硬在了原地。
這道哭聲……是自己的……
很痛苦，很絕望。
為什麼？
自己為什麼會哭的這麼絕望？
到這一刻，布洛妮婭內心已經被無盡的不解和好奇所占據，可是她依舊目不斜視，強迫自己不去看。
可下一秒，那個畫面卻猛然撞進她的眼中。
只見一個人此時正抱著一具屍體在痛哭。
那個人是誰？她看不清。
緊接著，芽衣、琪亞娜的身影出現，到這時她才驚覺發現，那個抱著屍體痛哭的人是自己。
芽衣在哭，琪亞娜在抹眼淚。
這不是我的記憶。
我為什麼能看到這些？
在布洛妮婭疑惑的時候，站在她身旁的【布洛妮婭】看著那些熟悉又痛苦的畫面，她緩緩閉上了眼，眉眼間流露出一絲絲痛苦之色。
這些畫面她當然記得，而且永遠不可能忘。
這些都是現在的她不願回憶的每一秒。
【布洛妮婭】的手指微微顫抖。
即便過去了這麼久，再度看向這些畫面的時候，依舊讓她的心情難以平靜下來。
過了良久，她緩緩睜開眼，側過頭看向那個還沒有經歷過這一切的自己，她很想伸出手把她拉走，然後輕聲告訴她不要看了。
可是她做不到。
這些都是她未來會經歷的事情。
她躲不掉。
她緩緩抬頭，她的目光仿佛透過層層障礙，看到了那個在量子之海之外奮力維持通道的陳楓。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周圍的畫面全部一口吞下，把所有的委屈吞下。
「繼續往前，不要回頭……」
她輕聲對布洛妮婭這般說道。
但布洛妮婭並未聽到，她只是繼續默默的往前走，沒有回頭。
布洛妮婭和瓦爾特在此時終於是進入了量子之海。
落地的時候，兩人都有些頭暈目眩的。
量子之海在拒絕他們。
可是因為他們身上這股金色的力量所在，他們才能如此順利的進入進來。
否則就守護在量子之海通道的量子之影都會讓他們寸步難行。
身體在適應了之後，他們才有機會抬頭觀察。
整個空間在一片虛無之中，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更沒有所謂的邊界。
在這裡，所謂的物理法則如同虛設，仿佛時間都因此而扭曲遲緩。
破碎的虛影在他們的四周環繞，一種渺小的感覺自心底油然而生。
瓦爾特此時微微皺起眉頭，伸出手推了推眼鏡。
來到量子之海之後，他心中那種不安的情緒愈發的強烈，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加劇。
他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況且陳楓現在還在外面等著他們，他能支撐多久瓦爾特並不知道，但他知道打開量子之海所需要的能量是無法估計的。
動作需要加快了。
「布洛妮婭。」
瓦爾特開口，聲音在這片空間中消散的很快。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你能大體感知到希兒的位置嗎？」
聽到瓦爾特開口，布洛妮婭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張開手掌，在掌心裏面有一縷很淡很淡的金光。
這是陳楓在她進來之前留給她的。
這股力量並不多。
她深吸一口氣，當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神堅定起來。
「布洛妮婭試試。」
話音落下，她閉上了眼，將自己的意識沉浸在那一縷光芒之中。
當布洛妮婭的意識沉浸去之後，這一縷金光在布洛妮婭的掌心微微一顫。
那一刻，布洛妮婭感受到了一縷絲線。
這一縷絲線穿越了層層空間和屏障，在量子之海的深處進行共鳴。
那個地方很遙遠、模糊。
可她真的感受到了。
和陳楓一樣的力量。
那是希兒。
布洛妮婭猛然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縷金光，目光落在量子之海的某一個方向，無比肯定的指向那個方向。
「找到了！在這個方向！」
瓦爾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布洛妮婭，他默然點頭，旋即拉起布洛妮婭的胳膊就開始向著對方所指的位置開始移動。
瓦爾特拉起布洛妮婭的胳膊，向著她所指的方向開始移動。
量子之海中尋找一個人，比大海撈針還要更加讓人絕望。
布洛妮婭手中的那一縷金光所產生的共鳴，是他們兩人唯一的希望。
隨著兩人的不斷深入，周圍的虛影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宛若破碎的鏡片在此刻虛化，逐漸凝聚成一幅幅幻境，聲音、顏色還有那些熟悉的人全部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布洛妮婭知道周圍的這一切都是幻境，但她還是忍不住去看。
她看到了孤兒院。
看到了蘿莎莉婭和莉莉婭，看到了可可利亞媽媽，看到了希兒和自己。
可是下一秒，她的視角變成了逐漸倒退墜落的那個人，在樓梯上那個人在笑著保持推她的動作。
布洛妮婭感覺自己的小腿隱隱作痛。
緊接著視角改變，她此時跪在地上，用力的敲打實驗艙，透明的實驗艙裡面是逐漸消失的希兒，以及她帶著淚的微笑。
「希兒……！」
「布洛妮婭！」
瓦爾特的聲音在此刻如同驚雷一般傳入她的耳中，讓她瞬間回過神來。
「不要看，不要想，這些都是幻境。」
布洛妮婭頓時狠咬自己的舌尖。
劇烈的疼痛讓她衝破幻境，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咬著牙繼續向前。
她跟上瓦爾特的腳步，繼續向前。
但幻境並沒有因此而消失，反而不斷地浮現在她的身邊，那些刺耳的聲音一遍遍刺激著布洛妮婭的內心。
希兒消失在實驗艙的那一幕幕不斷浮現。
希兒的那一聲布洛妮婭姐姐也在她的耳邊一遍遍回放。
布洛妮婭咬著牙，一遍遍咬著自己的舌尖，繼續向前。
瓦爾特走在布洛妮婭的身前，他的身邊也滿是不斷循環播放的畫面。
父親的死亡，喬伊斯的臨終託付，第二次崩壞的絕望……
他握緊了拳頭，但他並沒有停下。
布洛妮婭這裡畫面悄然變化。
曾經的那一幕幕畫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她從未見過的畫面。
她強忍著自己不要去看，她還要去救希兒，不能在這裡倒下。
可是耳邊的那些聲音則是她無法忽略的。
「夠了！快停下來！」
「你在乎的一直都是琪亞娜對不對？我也在乎！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
「你做的已經夠多了，至少要相信一下我，相信一下我們吧，你已經很累了，不要再繼續了……」
這些話語一遍遍在她的耳邊迴蕩，讓布洛妮婭邊走邊思考。
為什麼，我會有這些記憶？
直到一陣熟悉的哭聲響起，她的嬌軀猛然僵硬在了原地。
這道哭聲……是自己的……
很痛苦，很絕望。
為什麼？
自己為什麼會哭的這麼絕望？
到這一刻，布洛妮婭內心已經被無盡的不解和好奇所占據，可是她依舊目不斜視，強迫自己不去看。
可下一秒，那個畫面卻猛然撞進她的眼中。
只見一個人此時正抱著一具屍體在痛哭。
那個人是誰？她看不清。
緊接著，芽衣、琪亞娜的身影出現，到這時她才驚覺發現，那個抱著屍體痛哭的人是自己。
芽衣在哭，琪亞娜在抹眼淚。
這不是我的記憶。
我為什麼能看到這些？
在布洛妮婭疑惑的時候，站在她身旁的【布洛妮婭】看著那些熟悉又痛苦的畫面，她緩緩閉上了眼，眉眼間流露出一絲絲痛苦之色。
這些畫面她當然記得，而且永遠不可能忘。
這些都是現在的她不願回憶的每一秒。
【布洛妮婭】的手指微微顫抖。
即便過去了這麼久，再度看向這些畫面的時候，依舊讓她的心情難以平靜下來。
過了良久，她緩緩睜開眼，側過頭看向那個還沒有經歷過這一切的自己，她很想伸出手把她拉走，然後輕聲告訴她不要看了。
可是她做不到。
這些都是她未來會經歷的事情。
她躲不掉。
她緩緩抬頭，她的目光仿佛透過層層障礙，看到了那個在量子之海之外奮力維持通道的陳楓。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周圍的畫面全部一口吞下，把所有的委屈吞下。
「繼續往前，不要回頭……」
她輕聲對布洛妮婭這般說道。
但布洛妮婭並未聽到，她只是繼續默默的往前走，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