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楊過的選擇
面對楊過那尋求真相的迫切眼神，顧千杯稍作思考，問出了一個讓楊過沒想到的問題。
「過兒，你能接受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卑鄙小人嗎？」
「什麼？」
楊過聞言愣在原地。
他設想過很多父親的形象，但唯獨沒有卑鄙小人這個選項。
「師父，你是說，我的父親是個卑鄙小人？這怎麼可能！
郭靖大俠既然是我父親的結拜兄弟，那我爹怎麼可能是卑鄙小人？」
楊過激動道。
每一個少年都曾將自己的父親視作偶像，而楊過這個從未見過父親的少年，對父親的想像就更加誇張了。
顧千杯嘆了口氣。
「過兒，我跟你說一個故事吧。故事要從三十年多前說起。」
顧千杯跟楊過說起了一個名為射鵰英雄傳的故事。
當然，故事沒有那麼詳細，主要講述的是楊康的部分。
從小被當做金人養大，成為了金國小王爺。
知道他身世的母親、師父，養父都不曾告訴他真相。
所以，他一直都認為自己是金人，是小王爺。
直到有一天，一個在他看來卑賤的江湖人出現在他面前，他的母親和這個江湖人一起告訴他，他不是金人，是宋人，是他們的孩子。
那一刻，楊康的世界觀崩塌了。
隨之而來的一切又發生得太快了。
母親的突然死亡，讓他陷入了迷茫。
至於親生父親的死，他倒是沒有什麼感觸。
因為在他眼中，真正的父親一直都是完顏洪烈。
所謂的親生父親，他沒有任何感情。
而讓他的心態第二次崩潰的，是他從段天德口中知道，當年郭、楊兩家的大難是完顏洪烈設計的。
他失去了養父恩重如山的藉口。
最終，楊康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聽完這個故事，楊過迷茫了。
「我爹竟是一個賣國求榮的卑鄙小人，最後更是自作自受，死在了劇毒之下……
難怪我娘從來不跟我說我爹的事情。
在她心中，我爹也是個大惡人吧，一個不值得提起的大惡人。」
楊過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竟有這樣一個父親。
「你爹在榮華富貴中迷失了自己，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小人。
但這一切也不能全怪他。
他的師父，他的母親都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
除了這一點血脈外，你沒有受過你爹的半點恩惠，所以你也不必因為他而自卑。
你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你自己說了算。」
「我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我自己說了算？」
楊過原本黯淡的眼神逐漸煥發了新的光亮。
是啊，何必在意那個從未見過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他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
如今的他有師父教導，未來前途一片大好，何必執著於父輩的恩怨。
「謝謝你，師父。」
楊過恭敬地朝顧千杯鞠了一躬，眼中除了原本的尊敬，又多了些複雜的味道。
此刻的顧千杯對楊過而言，已是如師如父的存在。
「你我師徒之間，何必言謝。」
顧千杯笑著說道。
楊過心中一暖，越發覺得這個師父拜得實在是太值了。
這將是他人生最大的幸運。
「過兒，為師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師父你說。」
「如今你知道你父親是如何死的，你打算如何面對郭靖和黃蓉？你想要找他們報仇嗎？」
楊過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搖頭。
「不想。首先此事和郭靖本就沒有任何關係，我找他報什麼仇。
至於黃蓉……
我父親是因為她軟蝟甲上的毒而死，但這毒卻不是黃蓉下的，而是歐陽鋒毒殺郭靖師父留下的毒。
這個毒之所以存在，又是我爹一手促成的。
所以，我爹是死在了自己的陰謀之下。
命運一環扣一環，我爹是自食其果。
非要找一個兇手的話，我爹排第一，歐陽鋒排第二。
至於黃蓉，第三都未必輪的上。
這些日子我跟著師父讀了不少書，也懂得了一些道理。
如此荒誕的死法要找一個兇手去報仇，實在是難以做到。
我娘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從未跟我提過此事。
既然一切都是命運，我又何必加入這仇恨的鎖鏈。
更何況，如今的郭靖黃蓉是鎮守襄陽的關鍵，我若是對他們出手，豈不是和我爹一樣，成了賣國之人。
所以，算了，算了。
一切都是我爹自食其果，罪有應得。
我何必再自找煩惱。
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多跟師父修煉幾門武功。」
楊過說到最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已不似原本故事中那般缺愛，又跟著顧千杯識文斷字，懂了不少道理，所以也少了些許執著。
對這個回答，顧千杯十分滿意。
其實顧千杯覺得，就算是原本故事中的楊過，只要郭靖和黃蓉一開始將話和他說開，他也未必會仇恨兩人。
黃蓉的提防，很多時候讓楊過覺得不對勁，起了疑心，反而帶來了許多悲劇。
而郭靖太過憨直，也讓這種誤會一直持續下去。
總之又是一個我都是為了你好而導致的大悲劇。
不信任往往是親密關係中最大的裂縫，一旦產生誤會，這個裂縫就會越變越大。
「你能這麼想，為師很欣慰。既然如此，今天的修煉加倍。」
顧千杯笑著說道。
「啊？師父不要啊！」
楊過立刻發出哀嚎，但眼神中卻沒有多少害怕，顯然只是裝出的痛苦而已。
這師徒二人已是找到了合適的相處模式，對彼此都十分了解。
半個時辰後，兩人已經抵達君山。
在入口處，顧千杯看到了小米。
「顧掌柜！你怎麼來了？」
小米看到顧千杯，立刻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之前遇到了喬幫主，他說你們在君山比武，我便想著過來瞧瞧熱鬧。
沒來遲吧？」
「沒有沒有。明天才正式開始比武呢。沒想到你還和喬幫主碰過面，真是好運氣啊。」
「喬幫主來了嗎？」
「早來了。正和黃幫主和郭大俠在聊天呢。你看，就是那邊的亭子裡。」
小米說著，指向了遠處的涼亭。
喬峰果然在那裡，而他身旁坐著兩人，一個是美艷少婦，一個則是憨厚的中年人，正是黃蓉和郭靖。
楊過聞言，伸直了脖子張望，想要看看這兩位剛剛出現在故事中的人物。
「你是誰啊？好像不是丐幫的人。怎麼還背著一把這麼奇怪的劍？」
這時，一道軟糯清亮的聲音響起。
楊過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淡綠羅衣的小女孩站在身後，正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他。
「過兒，你能接受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卑鄙小人嗎？」
「什麼？」
楊過聞言愣在原地。
他設想過很多父親的形象，但唯獨沒有卑鄙小人這個選項。
「師父，你是說，我的父親是個卑鄙小人？這怎麼可能！
郭靖大俠既然是我父親的結拜兄弟，那我爹怎麼可能是卑鄙小人？」
楊過激動道。
每一個少年都曾將自己的父親視作偶像，而楊過這個從未見過父親的少年，對父親的想像就更加誇張了。
顧千杯嘆了口氣。
「過兒，我跟你說一個故事吧。故事要從三十年多前說起。」
顧千杯跟楊過說起了一個名為射鵰英雄傳的故事。
當然，故事沒有那麼詳細，主要講述的是楊康的部分。
從小被當做金人養大，成為了金國小王爺。
知道他身世的母親、師父，養父都不曾告訴他真相。
所以，他一直都認為自己是金人，是小王爺。
直到有一天，一個在他看來卑賤的江湖人出現在他面前，他的母親和這個江湖人一起告訴他，他不是金人，是宋人，是他們的孩子。
那一刻，楊康的世界觀崩塌了。
隨之而來的一切又發生得太快了。
母親的突然死亡，讓他陷入了迷茫。
至於親生父親的死，他倒是沒有什麼感觸。
因為在他眼中，真正的父親一直都是完顏洪烈。
所謂的親生父親，他沒有任何感情。
而讓他的心態第二次崩潰的，是他從段天德口中知道，當年郭、楊兩家的大難是完顏洪烈設計的。
他失去了養父恩重如山的藉口。
最終，楊康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聽完這個故事，楊過迷茫了。
「我爹竟是一個賣國求榮的卑鄙小人，最後更是自作自受，死在了劇毒之下……
難怪我娘從來不跟我說我爹的事情。
在她心中，我爹也是個大惡人吧，一個不值得提起的大惡人。」
楊過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竟有這樣一個父親。
「你爹在榮華富貴中迷失了自己，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小人。
但這一切也不能全怪他。
他的師父，他的母親都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
除了這一點血脈外，你沒有受過你爹的半點恩惠，所以你也不必因為他而自卑。
你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你自己說了算。」
「我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我自己說了算？」
楊過原本黯淡的眼神逐漸煥發了新的光亮。
是啊，何必在意那個從未見過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他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
如今的他有師父教導，未來前途一片大好，何必執著於父輩的恩怨。
「謝謝你，師父。」
楊過恭敬地朝顧千杯鞠了一躬，眼中除了原本的尊敬，又多了些複雜的味道。
此刻的顧千杯對楊過而言，已是如師如父的存在。
「你我師徒之間，何必言謝。」
顧千杯笑著說道。
楊過心中一暖，越發覺得這個師父拜得實在是太值了。
這將是他人生最大的幸運。
「過兒，為師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師父你說。」
「如今你知道你父親是如何死的，你打算如何面對郭靖和黃蓉？你想要找他們報仇嗎？」
楊過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搖頭。
「不想。首先此事和郭靖本就沒有任何關係，我找他報什麼仇。
至於黃蓉……
我父親是因為她軟蝟甲上的毒而死，但這毒卻不是黃蓉下的，而是歐陽鋒毒殺郭靖師父留下的毒。
這個毒之所以存在，又是我爹一手促成的。
所以，我爹是死在了自己的陰謀之下。
命運一環扣一環，我爹是自食其果。
非要找一個兇手的話，我爹排第一，歐陽鋒排第二。
至於黃蓉，第三都未必輪的上。
這些日子我跟著師父讀了不少書，也懂得了一些道理。
如此荒誕的死法要找一個兇手去報仇，實在是難以做到。
我娘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從未跟我提過此事。
既然一切都是命運，我又何必加入這仇恨的鎖鏈。
更何況，如今的郭靖黃蓉是鎮守襄陽的關鍵，我若是對他們出手，豈不是和我爹一樣，成了賣國之人。
所以，算了，算了。
一切都是我爹自食其果，罪有應得。
我何必再自找煩惱。
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多跟師父修煉幾門武功。」
楊過說到最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已不似原本故事中那般缺愛，又跟著顧千杯識文斷字，懂了不少道理，所以也少了些許執著。
對這個回答，顧千杯十分滿意。
其實顧千杯覺得，就算是原本故事中的楊過，只要郭靖和黃蓉一開始將話和他說開，他也未必會仇恨兩人。
黃蓉的提防，很多時候讓楊過覺得不對勁，起了疑心，反而帶來了許多悲劇。
而郭靖太過憨直，也讓這種誤會一直持續下去。
總之又是一個我都是為了你好而導致的大悲劇。
不信任往往是親密關係中最大的裂縫，一旦產生誤會，這個裂縫就會越變越大。
「你能這麼想，為師很欣慰。既然如此，今天的修煉加倍。」
顧千杯笑著說道。
「啊？師父不要啊！」
楊過立刻發出哀嚎，但眼神中卻沒有多少害怕，顯然只是裝出的痛苦而已。
這師徒二人已是找到了合適的相處模式，對彼此都十分了解。
半個時辰後，兩人已經抵達君山。
在入口處，顧千杯看到了小米。
「顧掌柜！你怎麼來了？」
小米看到顧千杯，立刻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之前遇到了喬幫主，他說你們在君山比武，我便想著過來瞧瞧熱鬧。
沒來遲吧？」
「沒有沒有。明天才正式開始比武呢。沒想到你還和喬幫主碰過面，真是好運氣啊。」
「喬幫主來了嗎？」
「早來了。正和黃幫主和郭大俠在聊天呢。你看，就是那邊的亭子裡。」
小米說著，指向了遠處的涼亭。
喬峰果然在那裡，而他身旁坐著兩人，一個是美艷少婦，一個則是憨厚的中年人，正是黃蓉和郭靖。
楊過聞言，伸直了脖子張望，想要看看這兩位剛剛出現在故事中的人物。
「你是誰啊？好像不是丐幫的人。怎麼還背著一把這麼奇怪的劍？」
這時，一道軟糯清亮的聲音響起。
楊過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淡綠羅衣的小女孩站在身後，正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