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夜雨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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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沉默了。

  因為她覺得顧千杯說得很有道理。

  人就是人,只要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就沒有任何藉口推脫說和自己無關。

  哪怕是被洗腦,哪怕是被威脅,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那些可以是無可奈何,但不能是免罪金牌。

  除了受害人之外,沒有人有資格用這些理由去讓受害人原諒兇手。

  這是一種霸凌。

  陸竹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此時他的態度並不強硬,他只是在懇求。

  以他的武功,他本不需要這般跪求江阿生。

  因為江阿生絕非他的對手。

  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他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

  但他不這麼做,他心中有憾。

  三人之間,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江阿生最後看了一眼細雨,放下了手中長劍。

  「你若再當殺手,我必殺你。」

  最後,江阿生留下了這句話,轉身離開。

  「多謝。」

  陸竹的臉上露出喜色,細雨的眼中滑落兩滴眼淚。

  「對不起。」

  江阿生走到了海棠面前。

  「護龍山莊要對付黑石組織,我可以幫忙。我還知道不少關於黑石組織的事情。

  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將黑石組織連根拔起!」

  「好。」

  海棠聞言一喜,有江阿生幫忙,護龍山莊確實會方便不少。

  而此時,顧千杯卻正在聆聽系統美妙的聲音。

  「叮,檢測到江阿生、細雨和陸竹三人的武俠之氣爆發,系統已捕捉,三人武俠之氣合為一體,名為雨結緣。

  叮!此武俠之氣觸發靈酒譜——夜雨回春。以夜間無根之水為源,取佛前誦經而來的金婆羅花為君,雨結緣為臣,釀造三日可成,為治癒外傷之聖品。」

  「三個人的武俠之氣融為一體?還解鎖了一份靈酒譜。這種情況,還真是從未遇到過。

  而且還是一款療傷的酒。

  如果釀成這個酒,簡直相當於多了一個血條啊。」

  顧千杯心中大喜。

  這次雖然沒有得到羅摩遺體,但有了這酒譜,跟得到了羅摩遺體也沒多少區別。

  羅摩遺體的傳說不一定是真的,但是這夜雨回春的效果肯定是真的。

  因為系統從不騙他。

  「這些材料在云何寺應該都可以找到,看來這酒也得在云何寺釀造。

  不過這還是第一次釀酒材料中明確提到需要武俠之氣的。

  看來以後的酒譜中,很有可能也會出現類似的需求。

  果然,好酒的材料都不簡單,都已經不局限在天材地寶里了。」

  顧千杯心中念頭急轉之時,護龍山莊的人已經到了,並且開始洗地。

  「顧兄,可以包紮傷口了。」

  海棠拿著護龍山莊密探送來的醫藥用品,走到了顧千杯麵前。

  「我倒也不是很著急,要不找個沒人的地方包紮吧,這都是人,我不好意思脫衣服。」

  在這滿是屍體和眼睛的地方包紮傷口,確實太奇怪了。

  「行。」

  海棠這時候也反應過來,這確實有點尷尬。

  顧千杯走到陸竹面前。

  「陸竹大師,你也跟護龍山莊的人一塊走吧,他們那有大夫,你這傷估計得認真處理一會。」

  陸竹微微點頭。

  「顧施主,今日的事情,麻煩你回寺後跟我師父稟明。再幫我帶句話,我耽誤幾日再回去。」

  「好。」

  當下,顧千杯和海棠兩人去附近的客棧開了間房療傷。

  其他人則是跟著護龍山莊的人離開。

  房間裡,顧千杯脫下青衫,露出了胸前的劍痕,同時露出的還有八塊腹肌和結實的胸膛。


  「這……」

  海棠瞪大了眼睛。

  不要誤會,海棠並未是因為想看顧千杯的完美身材而瞪大眼睛,而是此時那傷口處竟是浮現出淡淡的金光。

  「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這是我用金光咒暫時封住了傷口,讓傷口不至於惡化。」

  「原來如此。你這門武功還真是好用。」

  海棠忍不住感嘆道。

  可攻、可守,可化形萬物,還能封鎖傷口,延緩傷口惡化時間。

  這金光咒確實太過實用。

  顧千杯直到現在都十分感激系統的第一個獎勵是金光咒,因為實在是太方便了。

  不管以後他的實力變得有多強,這金光咒都永不過時。

  「確實如此。」

  顧千杯微微一笑,隨後散去金光,露出了那猙獰的劍痕。

  劍痕並不深,但看上去頗為駭人。

  海棠立刻拿出金瘡藥給顧千杯敷了上去。

  瞬間,酥麻的感覺涌了上來。

  顧千杯不由微微咬牙。

  「疼嗎?」

  海棠輕聲問道,語氣里滿是關切。

  「倒是不疼,就是有點癢。」

  「癢是正常的。這是加入天下第一莊的神醫賽華佗研究的金瘡藥,效果極好。

  今日敷完後,明天就能結痂,三天內便能恢復如初,不留一點痕跡。」

  「這麼好用?那你送我點。以後我要是受傷了,用得著。」

  海棠聞言不由一笑,將手中的藥瓶放在了一旁。

  「可以。這一瓶都送給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

  敷完藥,海棠又用白紗幫顧千杯將傷口包好。

  海棠是江湖兒女,這般場面早已見慣,所以並無半分忸怩羞怯。

  至於顧千杯,前世也不是沒被護士照顧過,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

  更何況,現在海棠明面上的身份是男子,顧千杯可不想去揭破。

  「好了。」

  海棠包紮好傷口,鬆了口氣。

  「你這包紮的手法不錯,學過?」

  顧千杯一邊笑道,一邊給自己披上了衣服。

  「我師從無痕公子,跟著他學了不知道多少東西。這包紮之法不過是醫術的皮毛而已,自然也學過。」

  「原來如此,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多面手。學這麼多東西,你小時候肯定很累的。」

  海棠笑了笑。

  「累是累,但只要能幫上義父,再苦再累都不算什麼。」

  「你的義父是鐵膽神侯?」

  「不錯。」

  「這就難怪了。」

  「顧兄,此番多謝你出手相助。此事本與你無關,卻因我牽連於你,這份人情,海棠銘記於心。」

  海棠語聲微沉,眉宇間滿是自責。

  如果不是她深夜去找顧千杯,顧千杯也不至於會受傷。

  「莊主此言,未免太過見外。」

  顧千杯朗聲一笑,眉眼間滿是爽朗和坦蕩。

  「我顧千杯認你是我朋友。既然是朋友,又何須這般客套。

  再者,此事也不能說完全和我無關。

  陸竹大師也是我的朋友,我豈能見死不救。」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忽然從窗戶處跳了進來,正是一身殺意還未收斂的歸海一刀!

  此時,他的雙手各提著半具羅摩遺體,看上去頗為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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