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陸竹和尚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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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要來壺酒嗎?」

  顧千杯笑著對陸竹說道。

  「阿彌陀佛,貧僧雖是帶髮修行,但也需謹守戒律,多謝施主好意。

  倒是施主居然能以後天修為和細雨的辟水劍抗衡,這份輕功,當真令人敬佩啊。」

  陸竹雖是剛到,但路上時已聽到了屋內的動靜。

  其驚人的耳力已是將剛剛在這酒坊里發生的一切都全部還原。

  顧千杯心中一驚,知道這陸竹的修為之高,並非此時的自己可以想像。

  在原本的故事之中,陸竹本就是戰力天花板。

  如今在這綜武世界裡,其實力只怕會更加恐怖。

  最起碼遠在細雨之上。

  「對了,屋頂上還有一位朋友,不知道是否要下來說話?」

  陸竹此話一出,細雨和顧千杯都是一驚。

  屋頂有人?

  他們剛剛竟是都沒有發現。

  一時間,兩人紛紛看向了屋頂,面露戒備之色。

  「哈哈哈,這位大師真厲害,這都被你發現了。」

  伴隨著一陣尷尬笑聲,竟是濕漉漉的白展堂從屋頂上跳下。

  這雨可是沒少淋啊。

  「老白?你怎麼在這?」

  顧千杯驚訝道。

  沒想到隱藏在暗處的高手居然是白展堂。

  但轉念一想,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千愁肆距離同福客棧這麼近,其他人或許沒聽見聲音,但以白展堂的修為,自然是聽到了。

  在這種情況下,白展堂本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安靜睡覺,但他還是選擇了過來。

  顯然是抱著要幫助自己的想法。

  其隱藏在暗處,是在觀察,也是在尋找合適的出手時機。

  如果顧千杯沒有危險,白展堂就會悄然退去,好似從未來過一樣。

  若是顧千杯有危險,他就會用偷襲的方式,瞬間制服細雨。

  這或許是屬於白展堂的江湖義氣吧。

  白展堂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不剛睡下就聽到這邊的打殺聲,便想著過來看看情況。」

  「多謝了。」

  猜到了白展堂的心思,顧千杯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都是兄弟,見外了。」

  白展堂見顧千杯猜到了自己用意,也是淡淡一笑。

  「這份輕功和隱藏氣息的本事,這個年紀和修為,怕是只有消失兩年的盜聖白玉湯才有吧。」

  陸竹打量了白展堂一番,隨後點出了其最大的秘密。

  白展堂臉色一變,立馬打了個哈哈。

  「哈哈哈,大師真是會開玩笑,我哪裡是什麼盜聖啊,我就是一個跑堂的。」

  見白展堂不承認,對細雨也沒什麼惡意,陸竹也就不強求,只是說道:「那是貧僧認錯人了。」

  白展堂這是心虛地看了一眼顧千杯,卻見顧千杯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剛剛陸竹的言論。

  一時間,白展堂心中一凜,顯然明白了什麼。

  陸竹轉頭又看向了細雨。

  「細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已有善心,若能回頭,功德無量。」

  「你這和尚真是煩人。我一個殺手,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若是這樣,那佛家未免也太過不堪,專收我這種滿手鮮血的惡人嗎?」

  細雨冷笑,明顯不相信陸竹的說法。

  陸竹雙手合十,輕聲吟道:「阿彌陀佛,施主對我佛家多有誤解。

  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並不是指真的成佛,而是指惡念斷,善心生,執念消,本心現。

  我這有一個故事,或許施主聽完之後就會明白。

  從前有個青年,聰慧勇猛,卻遭人嫉妒,被人設計,拜了個邪師。

  這邪師因嫉妒他的天分,便想毀了他。

  於是邪師告訴青年,想要成就大道,需殺滿百人。


  青年信了。

  從此,世間多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商客、樵夫、牧童!

  不論是誰,只要遇見他,無一倖免。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衣裳已被鮮血染透,人人避之不及。

  殺到後面,他已徹底麻木。

  當他殺夠九十九人時,將目標放在了給他送飯的母親身上。

  屠刀舉起,理智已被殺念吞噬,他竟是想殺了這生他養他的人。

  就在這一剎那,遠方緩緩走來一人阻止了他。

  是佛陀化身降臨。

  青年怒吼,提刀便追。

  他跑得飛快,可無論他怎麼追,佛陀始終在他前方不遠,不近不遠。

  青年讓佛陀站住,佛陀竟真的停下了。

  佛說,我早已停下,是你,從未停下。

  這句話如驚雷炸在青年耳邊。

  青年頓時愣在原地。

  他追的是佛陀嗎?

  不,他真正追的是殺戮、是邪見、是永無止境的惡念!

  他手中的刀,從未放下。

  他心中的魔,也從未停下。

  忽然,他抬頭看到了母親蒼白的臉,心中滿是愧疚。

  他低頭,看到了自己滿手的血,好似看到了那些死者的面龐,清晰得可怕。

  那一刻,他悟了。

  屠刀落下,執念消散,只剩下滿心的悔恨。

  佛陀靜靜看著他,沒有斥責,沒有厭惡,只有悲憫。

  佛說,迷途知返,即是歸途。

  如此,你可明白。」

  陸竹說完,靜靜地看著細雨。

  細雨似有所悟,陷入沉思。

  白展堂點了點顧千杯的肩膀,小聲道:「小顧,你聽懂了嗎?」

  顧千杯搖了搖頭。

  「不懂。佛家就喜歡講一些雲裡霧裡的故事,前後邏輯都不通,你就當說書聽就得,別太往心裡去。」

  白展堂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聲音雖小,但還是沒逃過陸竹和細雨的耳朵。

  細雨忍不住笑道:「和尚,你看,他們都不信你的破故事。」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沒有好好用心領會這故事中的深意,待貧僧再……」

  見陸竹還想細說,顧千杯連忙擺了擺手。

  「大師,不用費心跟我們講解,我學道的。你跟細雨說就行。」

  「原來如此。」

  陸竹聞言恍然,那就不奇怪了。

  「臭和尚,我沒空陪你廢話,你別再跟著我!」

  細雨說完,當即施展輕功離去。

  「阿彌陀佛。」

  陸竹低吟一聲,便要追出去,卻見顧千杯忽然叫道:「大師,你此去雖是為了伏魔,但也有飼魔的風險。

  為了一個殺手,葬送自己十幾年的修為,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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