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江湖路
此時，地上已躺了三十具屍體，周圍一片死寂，唯有幾匹馬偶爾叫兩聲，顯得頗為詭異。
顧千杯只覺得一陣疲憊，可惜沒酒在手，不然非得好好喝幾口解解乏。
但轉頭看向這修羅地獄一般的場景，他心中也生出了幾分不適，好在很快就壓了下去。
在殺人這方面，他似乎挺有天賦。
成瞎子走到孫狼面前，拔出了杖刀，甩幹了上面的鮮血後，重新插回刀鞘之中。
「小兄弟，剛剛多謝了。」
成瞎子低聲說道。
「並肩作戰便是朋友，既是朋友，何須道歉。重新認識一下，在下顧千杯，是一名釀酒師。」
顧千杯拱手笑道。
成瞎子聞言，爽朗一笑，隨即也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成乙，江湖捉刀人。別人都叫我成瞎子。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名釀酒師，那剛剛的好酒想必是出自你的手吧？」
「不錯。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待會到了七俠鎮，我請你喝酒。」
「哈哈哈，那我可是撿了大便宜。」
「此地不宜久留，等我搜刮完戰利品，我們便一同離去。」
顧千杯說完便開始搜刮山賊身上的物品，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成瞎子聞言一愣，顯然沒想到顧千杯這時候想的是洗劫山賊。
「沒想到你對這套流程倒是熟悉的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山賊。」
「這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些東西留在他們身上，也不過是被黑風寨的山賊回收而已。
這一戰我可不能白打。」
顧千杯說話間，已是將山賊們身上的財物搜颳了個乾淨。
「一共一百三十六兩，想不到這些山賊還挺有錢。我們一人一半。對了，這還有兩匹馬沒跑，我們一人一匹。」
顧千杯此時好似分贓的山賊，給成瞎子都一時干沉默了。
「行，錢一人一半。不過這馬我就不要了，我自己有，都送你了，算是之後的酒錢。」
「那感情好。」
兩人分好贓，便準備回七俠鎮。
顧千杯看著眼前的黑馬，頗為新奇。
他還是第一次騎馬。
翻身上馬，身子有些搖晃，差點就沒坐穩。
成瞎子聽到這東西，意外道：「你不會騎馬？」
「不會。不過這玩意應該不難吧？」
顧千杯頗為尷尬地說道。
「對習武之人來說，確實不難。你這馬也不過是普通劣馬，好馴服的很。」
成瞎子說著同樣翻身上馬，同時指點顧千杯騎馬的訣竅。
顧千杯天資聰慧，片刻後便掌握了要點。
於是，兩人三馬便一同朝七俠鎮走去，只留下了滿地的屍體。
等黑風寨的山賊發現這些屍體時，已是黃昏時刻，根本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見眾人身上的財物盡數丟失，還以為是遇到了黑吃喝。
另一邊，顧千杯已是帶著成瞎子滿載而歸。
夜。
顧千杯將蓮藕送到了同福客棧，讓李大嘴加工成蓮藕排骨湯，順便炒了幾個下酒菜送過來。
他和成瞎子就著菜，喝著酒，填飽了肚子後，方才覺得自己徹底從那場廝殺中活過來了。
「舒坦。果然還是吃飽了飯最舒服。」
顧千杯癱在椅子上，竟是分不清自己是暈碳還是喝醉了。
「顧兄弟第一次殺人？」
成瞎子一邊喝酒，一邊笑著問道。
「你怎麼知道？」
顧千杯聞言立刻坐直了身子，詫異道。
「雖然你控制的很好，但我還是聽到了你心臟的加速跳動，手指的微微顫抖。
不得不說，第一次殺人後的反應，你在我所見的人之中是最淡然的。
但人之所以是人，便是人有感情。
你可以控制，但本能卻難以掩蓋。
肉眼看不見的，耳朵卻可以聽到。」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不過我本就打算踏上江湖路，這也是遲早的事情。
我想，我會習慣的。
至少下一次，我不會顫抖。」
顧千杯笑著說道，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江湖有什麼好的？都是打打殺殺，刀口上舔血過日子。
我要是像你有這麼一家酒肆和手藝，我只想當個富家翁。」
成瞎子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疲憊。
自從當上捉刀人之後，他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那種日子可不好過。
這些年，他身上舊傷未好就又添新傷，都有些麻木了。
他喜歡喝酒，是因為在微醺時，才感覺自己還確實地活著，還有那麼一點歡愉。
「江湖不好也要體驗過後才知道。人總是會美化自己未曾走過的道路，我不想老來遺憾，自己未曾去看過江湖的風景。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縱然我不去江湖，江湖也必然會走向我。
既然如此，我何不主動一點。」
身為穿越者又帶著系統的他，自然不可能在這裡過一輩子。
最起碼，現在不可能。
光是千酒譜中所需要的各種奇珍異寶就需要他滿天下尋找。
七俠鎮只是他的起點，亦或者說是在這江湖中的錨點，卻絕不會是他的全部。
「年輕人的想法真是千奇百怪。嘰里咕嚕的聽不懂。你想去就去吧。反正你武功也不賴，以後肯定比我強。」
成瞎子剛剛也就是喝多了感慨兩句，他才懶得給顧千杯建議。
顧千杯嘿嘿一笑，正要說什麼，卻見郭芙蓉闖了進來。
「顧掌柜！來！跟我過兩招！前天我們還沒正經分出勝負！」
郭芙蓉擼著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過來找麻煩的？要我幫忙嗎？」
成瞎子問道。
「不用，都是朋友。」
顧千杯輕聲拒絕，隨後看向郭芙蓉。
「打敗你的不是老白嗎？你找我做什麼？」
「別提那傢伙，慫的很，都不肯跟我動手。再說了，你上次震退了我的驚濤掌，我還想試試。」
「行吧，去院子裡打，免得打壞我的東西。」
「爽快！走！」
郭芙蓉躍躍欲試，率先跑到了院子裡。
她雖然菜，但是真愛跟人比試。
「驚濤掌？那不是六扇門郭巨俠的獨門武功嗎？」
成瞎子眉頭一皺，頗為疑惑。
「她是郭巨俠獨女。」
「什麼？」
成瞎子一驚，酒瞬間醒了大半。
顧千杯只覺得一陣疲憊，可惜沒酒在手，不然非得好好喝幾口解解乏。
但轉頭看向這修羅地獄一般的場景，他心中也生出了幾分不適，好在很快就壓了下去。
在殺人這方面，他似乎挺有天賦。
成瞎子走到孫狼面前，拔出了杖刀，甩幹了上面的鮮血後，重新插回刀鞘之中。
「小兄弟，剛剛多謝了。」
成瞎子低聲說道。
「並肩作戰便是朋友，既是朋友，何須道歉。重新認識一下，在下顧千杯，是一名釀酒師。」
顧千杯拱手笑道。
成瞎子聞言，爽朗一笑，隨即也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成乙，江湖捉刀人。別人都叫我成瞎子。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名釀酒師，那剛剛的好酒想必是出自你的手吧？」
「不錯。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待會到了七俠鎮，我請你喝酒。」
「哈哈哈，那我可是撿了大便宜。」
「此地不宜久留，等我搜刮完戰利品，我們便一同離去。」
顧千杯說完便開始搜刮山賊身上的物品，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成瞎子聞言一愣，顯然沒想到顧千杯這時候想的是洗劫山賊。
「沒想到你對這套流程倒是熟悉的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山賊。」
「這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些東西留在他們身上，也不過是被黑風寨的山賊回收而已。
這一戰我可不能白打。」
顧千杯說話間，已是將山賊們身上的財物搜颳了個乾淨。
「一共一百三十六兩，想不到這些山賊還挺有錢。我們一人一半。對了，這還有兩匹馬沒跑，我們一人一匹。」
顧千杯此時好似分贓的山賊，給成瞎子都一時干沉默了。
「行，錢一人一半。不過這馬我就不要了，我自己有，都送你了，算是之後的酒錢。」
「那感情好。」
兩人分好贓，便準備回七俠鎮。
顧千杯看著眼前的黑馬，頗為新奇。
他還是第一次騎馬。
翻身上馬，身子有些搖晃，差點就沒坐穩。
成瞎子聽到這東西，意外道：「你不會騎馬？」
「不會。不過這玩意應該不難吧？」
顧千杯頗為尷尬地說道。
「對習武之人來說，確實不難。你這馬也不過是普通劣馬，好馴服的很。」
成瞎子說著同樣翻身上馬，同時指點顧千杯騎馬的訣竅。
顧千杯天資聰慧，片刻後便掌握了要點。
於是，兩人三馬便一同朝七俠鎮走去，只留下了滿地的屍體。
等黑風寨的山賊發現這些屍體時，已是黃昏時刻，根本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見眾人身上的財物盡數丟失，還以為是遇到了黑吃喝。
另一邊，顧千杯已是帶著成瞎子滿載而歸。
夜。
顧千杯將蓮藕送到了同福客棧，讓李大嘴加工成蓮藕排骨湯，順便炒了幾個下酒菜送過來。
他和成瞎子就著菜，喝著酒，填飽了肚子後，方才覺得自己徹底從那場廝殺中活過來了。
「舒坦。果然還是吃飽了飯最舒服。」
顧千杯癱在椅子上，竟是分不清自己是暈碳還是喝醉了。
「顧兄弟第一次殺人？」
成瞎子一邊喝酒，一邊笑著問道。
「你怎麼知道？」
顧千杯聞言立刻坐直了身子，詫異道。
「雖然你控制的很好，但我還是聽到了你心臟的加速跳動，手指的微微顫抖。
不得不說，第一次殺人後的反應，你在我所見的人之中是最淡然的。
但人之所以是人，便是人有感情。
你可以控制，但本能卻難以掩蓋。
肉眼看不見的，耳朵卻可以聽到。」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不過我本就打算踏上江湖路，這也是遲早的事情。
我想，我會習慣的。
至少下一次，我不會顫抖。」
顧千杯笑著說道，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江湖有什麼好的？都是打打殺殺，刀口上舔血過日子。
我要是像你有這麼一家酒肆和手藝，我只想當個富家翁。」
成瞎子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疲憊。
自從當上捉刀人之後，他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那種日子可不好過。
這些年，他身上舊傷未好就又添新傷，都有些麻木了。
他喜歡喝酒，是因為在微醺時，才感覺自己還確實地活著，還有那麼一點歡愉。
「江湖不好也要體驗過後才知道。人總是會美化自己未曾走過的道路，我不想老來遺憾，自己未曾去看過江湖的風景。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縱然我不去江湖，江湖也必然會走向我。
既然如此，我何不主動一點。」
身為穿越者又帶著系統的他，自然不可能在這裡過一輩子。
最起碼，現在不可能。
光是千酒譜中所需要的各種奇珍異寶就需要他滿天下尋找。
七俠鎮只是他的起點，亦或者說是在這江湖中的錨點，卻絕不會是他的全部。
「年輕人的想法真是千奇百怪。嘰里咕嚕的聽不懂。你想去就去吧。反正你武功也不賴，以後肯定比我強。」
成瞎子剛剛也就是喝多了感慨兩句，他才懶得給顧千杯建議。
顧千杯嘿嘿一笑，正要說什麼，卻見郭芙蓉闖了進來。
「顧掌柜！來！跟我過兩招！前天我們還沒正經分出勝負！」
郭芙蓉擼著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過來找麻煩的？要我幫忙嗎？」
成瞎子問道。
「不用，都是朋友。」
顧千杯輕聲拒絕，隨後看向郭芙蓉。
「打敗你的不是老白嗎？你找我做什麼？」
「別提那傢伙，慫的很，都不肯跟我動手。再說了，你上次震退了我的驚濤掌，我還想試試。」
「行吧，去院子裡打，免得打壞我的東西。」
「爽快！走！」
郭芙蓉躍躍欲試，率先跑到了院子裡。
她雖然菜，但是真愛跟人比試。
「驚濤掌？那不是六扇門郭巨俠的獨門武功嗎？」
成瞎子眉頭一皺，頗為疑惑。
「她是郭巨俠獨女。」
「什麼？」
成瞎子一驚，酒瞬間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