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登山步道上的僧人們
……
登山步道上，一群虛幻黃衣僧人與念佛的老奶奶們相互穿插，以各自獨有的頻率口誦《伏龍本生經》，如同某種詭異的儀仗隊，環繞在李久的身邊。
他們以一種看著很慢卻又很快的速度，在薄霧中帶起片片殘影，仿佛在推搡著他順著步道不斷向上攀升……
隱約之間，李久便覺得那誦經聲如同冰冷的潮水，正試圖一點點地浸透他的軀殼。
他的嘴唇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喉嚨里無意識地開始擠出幾個晦澀的梵文音節……
更可怕的是，他的雙腿開始傳來一陣怪異的綿軟感，仿佛失去了骨骼的支撐……
不，不是綿軟，而是——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緊接著便覺得一股寒氣在天靈蓋上漂移！
他下半身的雙腿竟然變得扭曲了起來，如同兩條被抽去骨頭的灰白色蛇軀，正扭曲著、蠕動著、搖擺著，像柔軟的彈簧般支撐著他向前移動！！
我……？
我……？！
我……！！！
極致的恐懼如同刺拳般命中了他的心臟，但在這樣的刺激下，他的理智反而在瀕臨崩潰的最後一刻強行衝破了層認知迷霧！
他殘缺的認知瞬間得以補全，伏龍山景區遊客守則中冰冷刺骨的警告，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景區內部所有的僧人都居住在山頂的寂定寺內，會在特定時間離開寺廟，但絕對不會跟您在登山步道上相遇。】
寂定寺僧人絕對不會跟您在登山步道上相遇！
想到這裡，李久警覺之心大起，又想聚起全部的注意力去看看這幫黃衣僧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忽然頭皮一麻，又緊跟著想起了下一句守則！
【若您在登山過程中遇到僧人，請無視他們。】
【尤其是當您發現他們出現在登山步道之外的區域中時。】
無視！
是了！
無視！！
那我應該怎麼辦……？！
李久的大腦瘋狂運轉！
守則只說了無視僧人，沒說無視念佛的老奶奶們，那我……李久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到哪裡，實在沒東西看了，就偷偷地看向了身邊的一位老奶奶。
剛凝視了不到兩秒。
那位原本面目模糊、籠罩在霧氣中的老奶奶，竟極其突兀地轉過頭來。
老奶奶那張原本面無表情地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張慈祥的笑臉，面部朦朧的霧氣也倏忽間拂散了開來，隨後竟清晰地變成了李久奶奶的面容！！
冗長的誦經聲里，更極其突兀夾雜著響起了一句帶著濃重方言的呼喚：
「久久……」
「久久……」
李久瞬間頭皮發麻，趕緊閉上了眼睛。
臥槽臥槽臥槽……
他的身子一個勁地哆嗦，頭皮麻得像是有人拿爪子不停地在撓，更巴不得將他的頭皮撓爛，將他的腦殼都刮開！
我靈感爆了？！
李久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看！
他管不了那麼多了，猛地死死閉上雙眼，身子繃直，牙齒也咬得咯咯作響。
他不斷地在心中默念著：「登山步道不會遇到僧人……登山步道不會遇到僧人……登山步道不會遇到僧人……」
他慢慢地深呼吸，每一次呼氣都試圖將恐懼排出體外。
時間仿佛凝固，只剩下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的擂動。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到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終於如潮水般緩緩退去，李久才是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
但那些環繞著他，不停誦經推搡的黃衣僧人和念佛老奶奶們的虛影輪廓已然消失無蹤，可是灰白色的霧氣依舊稀薄地瀰漫在四周。
他的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靈感爆發怎麼還沒完沒了？
這種時候怎麼反而有不該有的持久了？
累了，毀滅吧。
他哆嗦了一下，一抬頭，便發現前方的山道上空空如也。
原本應該走在他前面的唐沐白消失了。
不但唐沐白消失了，就連李薇薇和張凡潔兩個人都不見了。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他一人，被這詭異霧氣孤零零地隔斷在了登山步道上。
李久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山間的風就又浮動了起來，枯藤老樹沙沙作響，像有人在風中抖落黃沙……
很快，風中響起了呢喃的聲音，正是那悠悠的誦經聲。
這誦經聲隨風而來，隨風而動，在風裡飄忽飛卷，讓李久根本分不清它的根源。
【……】
【「पर्वतोमायादमनसंबन्धी，विहारेनिर्वाणधर्मोगूढः，नागाःअत्रगुप्ताः，मायाशिखरेबद्धा।……」】
（山承伏妄之緣，寺藏寂滅之法，龍隱於此，妄鎖於峰。）
黃衣僧人們雖然不見了，但是誦經聲還在，只是，這一次似乎不是《伏龍本生經》了？
又或者，是他沒聽過的《伏龍本生經》的那部分？
【「सर्वपर्वतजलराक्षसाः，अविद्याभूताः，सर्वेमायाजालरूपाः।……」】
（一切山妖、水祟、魍魎無明，皆為摩耶幻網。）
【……】
李久笑了。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爬個山，靈感爆發就算了，還免費聽經。
免費聽經就算，還他媽還是收集經文碎片了。
bro，該不會集齊了《伏龍本生經》碎片我就立地成佛了？
爬個山，然後我成佛了好吧。
李久笑不活了。
但是他突然發現，這聲音似乎更像是白龍潭裡傳出來的那種誦經聲？
難道跟那個石刻佛首有關？
幾乎是在這個瞬間，李久的心中萌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扭頭去看看白龍潭的衝動，但這次他的思路還是蠻清晰的，他一想到那句【登山過程中，若您聽到呼喚聲或誦經聲，請不要給予回應，更不要去尋找呼喚聲的源頭】，就立刻把持住了。
他沒有貿然行動，就這麼站在原地，繼續閉著眼睛，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放鬆，同時放空自己的思想，漸漸地、漸漸地，這種誦經聲終於是慢慢地消失了……
李久長舒了一口氣，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好消息，霧氣終於是沒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壞消息，他發現他不知怎麼地已經走到了登山步道的邊緣，如果不是登山步道的外圍又一圈防護欄，他已經在渾渾噩噩失足滾落下去了。
而他所面朝的方向，赫然就是……
白龍潭！
「嘶——」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氣。
遠眺白龍潭，白龍潭潭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水面上對他眨眼似的。
他媽的！
這個白龍潭絕對有大恐怖！！
李久掃了一眼隘口的鎮岳亭，趕緊加快腳步沖了上去。
儘管從圖層里回來了，他卻還是想不懂他是因為什麼而靈感爆發的。
照理來講，這種東西肯定是需要一些契機，要是一點奇蹟也沒有，毫無徵兆就這麼給他來一下，那他哪怕是大心臟也受不了啊！
而且他忍不住跳躍性地想到了語文書課本上對於S市的園林也有過一種「移步換景」的說法，難不成是這麼個移步換景？
而且最恐怖的是，這種一步踩出去跟他媽換了一個世界似的變化，竟然沒有讓他產生多少的違和感，仿佛他本身就應該是存在於那個世界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給何教授發了個消息：
【李久：教授，我剛才靈感大爆發，好像看到里世界的某種虛影了……】
他遲疑了一下，又發送道：
【李久：我這次看到的不是蛇群，是一群穿著黃色僧袍的僧人，還有一些穿著本土傳統服飾的老奶奶……我看到他們一邊念經，一邊往伏龍山上走去……】
發完消息，他收起手機，加快腳步前往了鎮岳亭。
等到李久來到了鎮岳亭前，唐沐白忍不住嚷嚷道：「老李，你怎麼這麼慢才上來？」
李久攤了攤手：「說出來怕你們不相信，我剛才靈感大爆發，去到另一個圖層了……」
對於「隊友」，李久也沒有半點隱瞞的意思，繼續道：「不過我沒法肯定我是照相機那種穿越，還是筆尖那種穿越……」
真的是一種很怪的體驗。
要說感知滲透的話，他不可能引起那個老奶奶的注意；
而要說是人滲透過去的話，他不可能只指引那個老奶奶的注意。
所以這真是怪異的很。
萬幸的事，他自己沒發生什麼人身意外。
一聽到李久那麼說，有夠唐沐白「狼來了」經驗的林薇薇和張凡潔只是簡簡單單「喔」了一聲就收回了目光。
「不是，老李他靈感大爆發了啊，你們『喔』一下就完了？」唐沐白瞪大了眼睛。
張凡潔嘴唇微掀，露出一副嫌棄臉：「怎麼，那不然我給你唱個『only you』？」
「你要想縱情高歌我也不是不能洗耳恭聽……」
「滾！」林薇薇拉下了臉。
李久表情嚴肅：「我沒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他是真的想從林薇薇那邊聽聽意見。
「真的？」
「老唐唬你就算了，我沒事唬你幹嘛？」李久無語了，老唐這傢伙真唐啊，竟憑一己之力拉低了他的芝麻信用。
「喔？！那我也不是不能高歌一曲！」張凡潔能屈能伸。
林薇薇也是趕緊湊了過來。
李久連連擺手：「only you先放一放，等我坐下來跟你們說。」
「不能放，我要聽她唱！」唐沐白狗叫道。
李久面掛黑線，一時間分不清唐沐白是在串還是智商咯噔了一下：「我是說先別唱的意思……算了等我先過來吧。」
他說著就往鎮岳亭里走。
這座鎮岳亭，乃是八角重檐石亭，屬於古蹟里的常客，石亭的柱前刻著梵文，頂部有一座青銅蒲牢，古色古香。
進入前，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守則：
【沿途的登山步道上設有許多觀景亭，可供遊客休息，部分觀景亭會出現一些延伸向不屬於登山步道的石階，請不要因為好奇等心理走下石階。
若有同伴出現走下石階的情況，請在他走出您的視線之前將他喚回。
絕對不要追著他離開，尤其是當他已經走出了您的視線之外時。
部分觀景亭會出現對應的守則，進入休息之前請仔細觀看，或選擇不進入該觀景亭。
註：如果發現觀景亭附近出現蛇，哪怕只有一條，也請馬上離開這座亭子。】
這座鎮岳亭前並沒有給出守則或者告示牌之類的東西，因此李久在確認過後就坐了進去。
登山步道上，一群虛幻黃衣僧人與念佛的老奶奶們相互穿插，以各自獨有的頻率口誦《伏龍本生經》，如同某種詭異的儀仗隊，環繞在李久的身邊。
他們以一種看著很慢卻又很快的速度，在薄霧中帶起片片殘影，仿佛在推搡著他順著步道不斷向上攀升……
隱約之間，李久便覺得那誦經聲如同冰冷的潮水，正試圖一點點地浸透他的軀殼。
他的嘴唇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喉嚨里無意識地開始擠出幾個晦澀的梵文音節……
更可怕的是，他的雙腿開始傳來一陣怪異的綿軟感，仿佛失去了骨骼的支撐……
不，不是綿軟，而是——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緊接著便覺得一股寒氣在天靈蓋上漂移！
他下半身的雙腿竟然變得扭曲了起來，如同兩條被抽去骨頭的灰白色蛇軀，正扭曲著、蠕動著、搖擺著，像柔軟的彈簧般支撐著他向前移動！！
我……？
我……？！
我……！！！
極致的恐懼如同刺拳般命中了他的心臟，但在這樣的刺激下，他的理智反而在瀕臨崩潰的最後一刻強行衝破了層認知迷霧！
他殘缺的認知瞬間得以補全，伏龍山景區遊客守則中冰冷刺骨的警告，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景區內部所有的僧人都居住在山頂的寂定寺內，會在特定時間離開寺廟，但絕對不會跟您在登山步道上相遇。】
寂定寺僧人絕對不會跟您在登山步道上相遇！
想到這裡，李久警覺之心大起，又想聚起全部的注意力去看看這幫黃衣僧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忽然頭皮一麻，又緊跟著想起了下一句守則！
【若您在登山過程中遇到僧人，請無視他們。】
【尤其是當您發現他們出現在登山步道之外的區域中時。】
無視！
是了！
無視！！
那我應該怎麼辦……？！
李久的大腦瘋狂運轉！
守則只說了無視僧人，沒說無視念佛的老奶奶們，那我……李久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到哪裡，實在沒東西看了，就偷偷地看向了身邊的一位老奶奶。
剛凝視了不到兩秒。
那位原本面目模糊、籠罩在霧氣中的老奶奶，竟極其突兀地轉過頭來。
老奶奶那張原本面無表情地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張慈祥的笑臉，面部朦朧的霧氣也倏忽間拂散了開來，隨後竟清晰地變成了李久奶奶的面容！！
冗長的誦經聲里，更極其突兀夾雜著響起了一句帶著濃重方言的呼喚：
「久久……」
「久久……」
李久瞬間頭皮發麻，趕緊閉上了眼睛。
臥槽臥槽臥槽……
他的身子一個勁地哆嗦，頭皮麻得像是有人拿爪子不停地在撓，更巴不得將他的頭皮撓爛，將他的腦殼都刮開！
我靈感爆了？！
李久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看！
他管不了那麼多了，猛地死死閉上雙眼，身子繃直，牙齒也咬得咯咯作響。
他不斷地在心中默念著：「登山步道不會遇到僧人……登山步道不會遇到僧人……登山步道不會遇到僧人……」
他慢慢地深呼吸，每一次呼氣都試圖將恐懼排出體外。
時間仿佛凝固，只剩下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的擂動。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到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終於如潮水般緩緩退去，李久才是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
但那些環繞著他，不停誦經推搡的黃衣僧人和念佛老奶奶們的虛影輪廓已然消失無蹤，可是灰白色的霧氣依舊稀薄地瀰漫在四周。
他的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靈感爆發怎麼還沒完沒了？
這種時候怎麼反而有不該有的持久了？
累了，毀滅吧。
他哆嗦了一下，一抬頭，便發現前方的山道上空空如也。
原本應該走在他前面的唐沐白消失了。
不但唐沐白消失了，就連李薇薇和張凡潔兩個人都不見了。
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他一人，被這詭異霧氣孤零零地隔斷在了登山步道上。
李久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山間的風就又浮動了起來，枯藤老樹沙沙作響，像有人在風中抖落黃沙……
很快，風中響起了呢喃的聲音，正是那悠悠的誦經聲。
這誦經聲隨風而來，隨風而動，在風裡飄忽飛卷，讓李久根本分不清它的根源。
【……】
【「पर्वतोमायादमनसंबन्धी，विहारेनिर्वाणधर्मोगूढः，नागाःअत्रगुप्ताः，मायाशिखरेबद्धा।……」】
（山承伏妄之緣，寺藏寂滅之法，龍隱於此，妄鎖於峰。）
黃衣僧人們雖然不見了，但是誦經聲還在，只是，這一次似乎不是《伏龍本生經》了？
又或者，是他沒聽過的《伏龍本生經》的那部分？
【「सर्वपर्वतजलराक्षसाः，अविद्याभूताः，सर्वेमायाजालरूपाः।……」】
（一切山妖、水祟、魍魎無明，皆為摩耶幻網。）
【……】
李久笑了。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爬個山，靈感爆發就算了，還免費聽經。
免費聽經就算，還他媽還是收集經文碎片了。
bro，該不會集齊了《伏龍本生經》碎片我就立地成佛了？
爬個山，然後我成佛了好吧。
李久笑不活了。
但是他突然發現，這聲音似乎更像是白龍潭裡傳出來的那種誦經聲？
難道跟那個石刻佛首有關？
幾乎是在這個瞬間，李久的心中萌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扭頭去看看白龍潭的衝動，但這次他的思路還是蠻清晰的，他一想到那句【登山過程中，若您聽到呼喚聲或誦經聲，請不要給予回應，更不要去尋找呼喚聲的源頭】，就立刻把持住了。
他沒有貿然行動，就這麼站在原地，繼續閉著眼睛，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放鬆，同時放空自己的思想，漸漸地、漸漸地，這種誦經聲終於是慢慢地消失了……
李久長舒了一口氣，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好消息，霧氣終於是沒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壞消息，他發現他不知怎麼地已經走到了登山步道的邊緣，如果不是登山步道的外圍又一圈防護欄，他已經在渾渾噩噩失足滾落下去了。
而他所面朝的方向，赫然就是……
白龍潭！
「嘶——」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氣。
遠眺白龍潭，白龍潭潭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水面上對他眨眼似的。
他媽的！
這個白龍潭絕對有大恐怖！！
李久掃了一眼隘口的鎮岳亭，趕緊加快腳步沖了上去。
儘管從圖層里回來了，他卻還是想不懂他是因為什麼而靈感爆發的。
照理來講，這種東西肯定是需要一些契機，要是一點奇蹟也沒有，毫無徵兆就這麼給他來一下，那他哪怕是大心臟也受不了啊！
而且他忍不住跳躍性地想到了語文書課本上對於S市的園林也有過一種「移步換景」的說法，難不成是這麼個移步換景？
而且最恐怖的是，這種一步踩出去跟他媽換了一個世界似的變化，竟然沒有讓他產生多少的違和感，仿佛他本身就應該是存在於那個世界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給何教授發了個消息：
【李久：教授，我剛才靈感大爆發，好像看到里世界的某種虛影了……】
他遲疑了一下，又發送道：
【李久：我這次看到的不是蛇群，是一群穿著黃色僧袍的僧人，還有一些穿著本土傳統服飾的老奶奶……我看到他們一邊念經，一邊往伏龍山上走去……】
發完消息，他收起手機，加快腳步前往了鎮岳亭。
等到李久來到了鎮岳亭前，唐沐白忍不住嚷嚷道：「老李，你怎麼這麼慢才上來？」
李久攤了攤手：「說出來怕你們不相信，我剛才靈感大爆發，去到另一個圖層了……」
對於「隊友」，李久也沒有半點隱瞞的意思，繼續道：「不過我沒法肯定我是照相機那種穿越，還是筆尖那種穿越……」
真的是一種很怪的體驗。
要說感知滲透的話，他不可能引起那個老奶奶的注意；
而要說是人滲透過去的話，他不可能只指引那個老奶奶的注意。
所以這真是怪異的很。
萬幸的事，他自己沒發生什麼人身意外。
一聽到李久那麼說，有夠唐沐白「狼來了」經驗的林薇薇和張凡潔只是簡簡單單「喔」了一聲就收回了目光。
「不是，老李他靈感大爆發了啊，你們『喔』一下就完了？」唐沐白瞪大了眼睛。
張凡潔嘴唇微掀，露出一副嫌棄臉：「怎麼，那不然我給你唱個『only you』？」
「你要想縱情高歌我也不是不能洗耳恭聽……」
「滾！」林薇薇拉下了臉。
李久表情嚴肅：「我沒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他是真的想從林薇薇那邊聽聽意見。
「真的？」
「老唐唬你就算了，我沒事唬你幹嘛？」李久無語了，老唐這傢伙真唐啊，竟憑一己之力拉低了他的芝麻信用。
「喔？！那我也不是不能高歌一曲！」張凡潔能屈能伸。
林薇薇也是趕緊湊了過來。
李久連連擺手：「only you先放一放，等我坐下來跟你們說。」
「不能放，我要聽她唱！」唐沐白狗叫道。
李久面掛黑線，一時間分不清唐沐白是在串還是智商咯噔了一下：「我是說先別唱的意思……算了等我先過來吧。」
他說著就往鎮岳亭里走。
這座鎮岳亭，乃是八角重檐石亭，屬於古蹟里的常客，石亭的柱前刻著梵文，頂部有一座青銅蒲牢，古色古香。
進入前，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守則：
【沿途的登山步道上設有許多觀景亭，可供遊客休息，部分觀景亭會出現一些延伸向不屬於登山步道的石階，請不要因為好奇等心理走下石階。
若有同伴出現走下石階的情況，請在他走出您的視線之前將他喚回。
絕對不要追著他離開，尤其是當他已經走出了您的視線之外時。
部分觀景亭會出現對應的守則，進入休息之前請仔細觀看，或選擇不進入該觀景亭。
註：如果發現觀景亭附近出現蛇，哪怕只有一條，也請馬上離開這座亭子。】
這座鎮岳亭前並沒有給出守則或者告示牌之類的東西，因此李久在確認過後就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