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自力更生
第132章 自力更生
辰時。
登州城，通判衙門。
陸晏站在二堂的院子裡，面前站著二十多個人。
這些人都是登州城內被李家欺壓的小勢力有被李家搶了生意的商戶，有被李家霸占了田產的地主，有被李家陷害了親人的百姓。
他們是陸晏這些天暗中聯絡的「盟友「。
「諸位，「陸晏開口道，「今天請大家來，是有一件事要商量。
「6
「陸大人請說。「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商人，姓王，名叫王德發，原本是登州第二大的海商，後來被李家擠兌，生意一落千丈。
「諸位都知道，本官的商船前幾天被海盜劫了。「陸晏說道，「船上的貨物被搶，水手被殺。本官去知府衙門報案，知府大人卻推諉搪塞，不肯出兵剿匪。」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
他們都知道，知府周文遠是李家的人，怎麼可能去剿李家的「海盜「？
「所以，本官決定，自己出海剿匪。「陸晏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驚。
「陸大人，您要自己出海剿匪？「王德發問道，「可是————您有船嗎？有兵嗎？
T
「船，本官可以徵用。「陸晏說道，「本官奉旨兼管戰船營造，有權徵用民船。
兵————
」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本官有一百多親兵，都是百戰老卒，足以應付海盜。
1
眾人聽了，面面相覷。
他們沒想到，這個新來的通判，竟然有這麼大的魄力。
「陸大人，「王德發猶豫道，「您這樣做，李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6
「我知道。「陸晏說道，「所以，本官需要諸位的幫助。
66
「我們能幫什麼？」
「本官需要船。「陸晏說道，「諸位都是做海貿生意的，手裡都有船。本官想借用幾艘，出海剿匪。事成之後，本官會如數歸還，並且給諸位一筆補償。
6
眾人聽了，都沉默不語。
借船給陸晏，就等於跟李家撕破臉。
這個風險，太大了。
「諸位，「陸晏看著眾人，聲音沉穩，「本官知道，諸位都有顧慮。但本官想問一句諸位被李家欺壓了這麼多年，難道就甘心一輩子被他們踩在腳下？
」
眾人臉色微變。
「李家在登州橫行霸道，壟斷海貿，欺行霸市。「陸晏說道，「諸位的生意，被他們搶了多少？諸位的親人，被他們害了多少？諸位難道就不想報仇？
6
「想！「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喊道，「我爹就是被李家害死的！我做夢都想報仇！
」
「好！「陸晏點了點頭，「本官今天就給諸位一個機會。只要諸位幫本官剿滅海盜，本官就幫諸位扳倒李家。」
「扳倒李家？「王德發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陸大人，您有把握嗎？
.
「有。「陸晏說道，「本官已經掌握了李家的罪證走私違禁品、勾結海盜、通敵賣國。只要剿滅海盜，拿到實證，李家就死定了。
6
眾人聽了，都是一震。
通敵賣國？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陸大人，「王德發深吸一口氣，「您說的是真的？
66
「千真萬確。「陸晏說道，「本官的人，已經查到了李家走私的證據。他們把硝石、
硫磺、鐵器運到遼東，賣給————
」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賣給建奴。」
眾人臉色大變。
建奴！
後金！
那是大明的死敵！
「李家————李家竟然通敵？「王德發聲音發顫。
「不錯。「陸晏說道，「所以，本官要剿滅海盜，不僅是為了給死難的水手報仇，更是為了揪出李家這個賣國賊！
」
眾人聽了，都沉默不語。
片刻之後，王德發第一個站了出來。
「陸大人，我王德發願意幫您！「他說道，「我有三艘商船，都借給您用！
」
「好！「陸晏大喜，「王員外深明大義，本官記下了！
」
有了王德髮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我也願意幫陸大人！」
「我有兩艘船，都借給大人！
」
「我沒有船，但我可以出錢出糧！
」
陸晏看著眾人，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第一步，成了。
午時。
通判衙門，書房。
陸晏坐在案幾後面，面前擺著一份名單。
——
名單上寫著剛才那些人的名字，以及他們願意提供的船隻、錢糧。
「東家，「沈青站在一旁，「一共有八艘商船，夠用嗎？
6
「夠了。「陸晏說道，「八艘商船，加上我們自己的三艘，一共十一艘。足以對付李家的海盜了。」
「那兵力呢？」
「親兵一百二十人，加上趙長纓從濟南帶來的三十人，一共一百五十人。「陸晏說道，「再從那些商戶手裡借一些水手，湊夠兩百人，應該差不多。
，「火器呢？
」
「燧發槍一百二十支，佛朗機炮五門。「陸晏說道，「這些火器，足以碾壓海盜的弓箭和刀槍。」
沈青點了點頭。
「東家，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
「李家那邊，有動靜了。「沈青說道，「屬下的人回報，李守正今天派人去了衛所，調動了一批兵丁，說是「加強海防「。
6
陸晏冷笑一聲。
「加強海防？他是怕我出海剿匪，所以提前布防。
5
「東家打算怎麼辦？」
「不管他。「陸晏說道，「他調動衛所的兵丁，是在陸地上。我出海剿匪，是在海上。他管不著。」
「可是————「沈青猶豫道，「如果他派水師攔截呢？」
「水師？「陸晏嗤笑一聲，「登州水師那些破船，能攔得住我？
」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沈青，你去通知趙長纓，讓他準備出發。三天之後，我們出海。
66
「是。」
沈青轉身離去。
陸晏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色陰沉，烏雲密布。
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當天下午。
登州城，東大街。
陸晏換了一身便服，帶著兩個護衛，走在街上。
他要去一個地方登州船廠。
船廠位於城東，靠近碼頭，是登州最大的造船作坊。陸晏「兼管戰船營造「的差遣，就是管這個地方。
船廠的大門敞開著，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陸晏走進去，只見院子裡堆滿了木料、鐵釘、桐油，幾十個工匠正在忙碌。
「哪位是陸大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迎了上來，滿臉堆笑。
此人名叫孫老三，是船廠的管事，在登州造船行當里幹了三十多年，手藝精湛，人脈廣泛。
——
「我就是。「陸晏說道，「你是孫管事？」
「正是小人。「孫老三躬身行禮，「陸大人駕到，小人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
「不必客氣。「陸晏擺了擺手，「我今天來，是有事要辦。
66
「大人請說。」
「我要徵用幾艘船。「陸晏說道，「船廠里有多少現成的船？
66
孫老三一愣。
「回大人，船廠里現成的船，有五艘。都是剛造好的，還沒交付。
66
「什麼船？
」
「三艘福船，兩艘沙船。「孫老三說道，「福船大，能裝貨，也能打仗。沙船小，速度快，適合近海航行。
，陸晏點了點頭。
「好，這五艘船，我都徵用了。
66
孫老三臉色一變。
「大人，這————這些船都是有主的，是城裡幾家商戶訂的————
」
「我知道。「陸晏說道，「我會給他們補償。但現在，我有急用。
66
「可是————」
「孫管事，「陸晏打斷他，「我奉旨兼管戰船營造，有權徵用船隻。這是朝廷的差遣，你敢抗命？
」
孫老三臉色一白。
「小人不敢。」
「那就好。「陸晏說道，「三天之內，把這五艘船都準備好。我要出海剿匪。」
「剿匪？「孫老三一愣，「大人要出海剿匪？
」
「不錯。「陸晏說道，「登州海域，海盜猖獗，商船被劫，水手被殺。官府剿匪不力，本官只好自己動手。」
孫老三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在登州於了三十多年，當然知道那些「海盜「是什麼來頭。
但他不敢說。
「大人————「他猶豫道，「出海剿匪，風險很大。那些海盜，可不是吃素的————
」
「我知道。「陸晏說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小人能幫什麼？」
「我需要你幫我改裝這幾艘船。「陸晏說道，「在船頭裝上炮位，在船舷開出射擊孔。我要把這些商船，改成戰船。
66
孫老三眼睛一亮。
「大人懂船？」
「略知一二。「陸晏說道，「怎麼，你能做到嗎？
，「能！「孫老三一拍胸脯，「小人幹了三十多年，什麼船沒造過？大人放心，三天之內，小人一定把船改好！
」
「好。「陸晏點了點頭，「事成之後，本官重重有賞。
6
「多謝大人！
」
陸晏轉身離去。
孫老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這個新來的通判，不簡單。
三天後。
十二月二十三日。
登州碼頭。
十一艘船隻整齊地停泊在港口裡，桅杆高聳，船帆鼓起。
這是陸晏的「剿匪船隊「—五艘改裝過的戰船，六艘借來的商船。
船上裝滿了糧食、淡水、火藥、鉛彈。
一百五十名親兵，分散在各艘船上，個個精神抖擻，摩拳擦掌。
碼頭上，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一個通判，竟然要自己出海剿匪？
「陸大人威武！
」
「剿滅海盜，為民除害！
66
——
百姓們紛紛叫好。
陸晏站在船頭，看著岸上的人群，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東家，「趙長纓走到他身邊，「可以出發了。」
「好。「陸晏點了點頭，「傳令下去，起錨！
66
「是！」
號角聲響起，船隊緩緩駛出港口。
岸上的百姓揮手歡呼，目送船隊遠去。
與此同時。
碼頭旁邊的一座酒樓里。
李守正站在窗邊，看著遠去的船隊，臉色陰沉。
「大哥，「李守義站在他身邊，「這個陸晏，真的出海了。
6
「我看到了。「李守正說道。
——
「怎麼辦？
」
李守正沉默片刻，轉身走向門口。
「派人去長山島，通知海上的弟兄們。」
「告訴他們—有一支船隊，正朝他們駛去。
66
「讓他們——————好好招待。
66
接下來幾日，陸晏緊鑼密鼓地準備。
他以「戰船營造「的差遣為名，徵用了三艘大型商船，命工匠在船頭加裝炮位、在船舷開出射擊孔。
親兵們分批登船，火槍、火炮、彈藥秘密裝載。
對外只說是「試航新船「，實際上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戰鬥艦隊。
三日後，一切準備就緒。
辰時。
登州城，通判衙門。
陸晏站在二堂的院子裡，面前站著二十多個人。
這些人都是登州城內被李家欺壓的小勢力有被李家搶了生意的商戶，有被李家霸占了田產的地主，有被李家陷害了親人的百姓。
他們是陸晏這些天暗中聯絡的「盟友「。
「諸位，「陸晏開口道，「今天請大家來，是有一件事要商量。
「6
「陸大人請說。「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商人，姓王，名叫王德發，原本是登州第二大的海商，後來被李家擠兌，生意一落千丈。
「諸位都知道，本官的商船前幾天被海盜劫了。「陸晏說道，「船上的貨物被搶，水手被殺。本官去知府衙門報案，知府大人卻推諉搪塞，不肯出兵剿匪。」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
他們都知道，知府周文遠是李家的人，怎麼可能去剿李家的「海盜「？
「所以，本官決定，自己出海剿匪。「陸晏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驚。
「陸大人，您要自己出海剿匪？「王德發問道，「可是————您有船嗎？有兵嗎？
T
「船，本官可以徵用。「陸晏說道，「本官奉旨兼管戰船營造，有權徵用民船。
兵————
」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本官有一百多親兵，都是百戰老卒，足以應付海盜。
1
眾人聽了，面面相覷。
他們沒想到，這個新來的通判，竟然有這麼大的魄力。
「陸大人，「王德發猶豫道，「您這樣做，李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6
「我知道。「陸晏說道，「所以，本官需要諸位的幫助。
66
「我們能幫什麼？」
「本官需要船。「陸晏說道，「諸位都是做海貿生意的，手裡都有船。本官想借用幾艘，出海剿匪。事成之後，本官會如數歸還，並且給諸位一筆補償。
6
眾人聽了，都沉默不語。
借船給陸晏，就等於跟李家撕破臉。
這個風險，太大了。
「諸位，「陸晏看著眾人，聲音沉穩，「本官知道，諸位都有顧慮。但本官想問一句諸位被李家欺壓了這麼多年，難道就甘心一輩子被他們踩在腳下？
」
眾人臉色微變。
「李家在登州橫行霸道，壟斷海貿，欺行霸市。「陸晏說道，「諸位的生意，被他們搶了多少？諸位的親人，被他們害了多少？諸位難道就不想報仇？
6
「想！「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喊道，「我爹就是被李家害死的！我做夢都想報仇！
」
「好！「陸晏點了點頭，「本官今天就給諸位一個機會。只要諸位幫本官剿滅海盜，本官就幫諸位扳倒李家。」
「扳倒李家？「王德發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陸大人，您有把握嗎？
.
「有。「陸晏說道，「本官已經掌握了李家的罪證走私違禁品、勾結海盜、通敵賣國。只要剿滅海盜，拿到實證，李家就死定了。
6
眾人聽了，都是一震。
通敵賣國？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陸大人，「王德發深吸一口氣，「您說的是真的？
66
「千真萬確。「陸晏說道，「本官的人，已經查到了李家走私的證據。他們把硝石、
硫磺、鐵器運到遼東，賣給————
」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賣給建奴。」
眾人臉色大變。
建奴！
後金！
那是大明的死敵！
「李家————李家竟然通敵？「王德發聲音發顫。
「不錯。「陸晏說道，「所以，本官要剿滅海盜，不僅是為了給死難的水手報仇，更是為了揪出李家這個賣國賊！
」
眾人聽了，都沉默不語。
片刻之後，王德發第一個站了出來。
「陸大人，我王德發願意幫您！「他說道，「我有三艘商船，都借給您用！
」
「好！「陸晏大喜，「王員外深明大義，本官記下了！
」
有了王德髮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我也願意幫陸大人！」
「我有兩艘船，都借給大人！
」
「我沒有船，但我可以出錢出糧！
」
陸晏看著眾人，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第一步，成了。
午時。
通判衙門，書房。
陸晏坐在案幾後面，面前擺著一份名單。
——
名單上寫著剛才那些人的名字，以及他們願意提供的船隻、錢糧。
「東家，「沈青站在一旁，「一共有八艘商船，夠用嗎？
6
「夠了。「陸晏說道，「八艘商船，加上我們自己的三艘，一共十一艘。足以對付李家的海盜了。」
「那兵力呢？」
「親兵一百二十人，加上趙長纓從濟南帶來的三十人，一共一百五十人。「陸晏說道，「再從那些商戶手裡借一些水手，湊夠兩百人，應該差不多。
，「火器呢？
」
「燧發槍一百二十支，佛朗機炮五門。「陸晏說道，「這些火器，足以碾壓海盜的弓箭和刀槍。」
沈青點了點頭。
「東家，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
「李家那邊，有動靜了。「沈青說道，「屬下的人回報，李守正今天派人去了衛所，調動了一批兵丁，說是「加強海防「。
6
陸晏冷笑一聲。
「加強海防？他是怕我出海剿匪，所以提前布防。
5
「東家打算怎麼辦？」
「不管他。「陸晏說道，「他調動衛所的兵丁，是在陸地上。我出海剿匪，是在海上。他管不著。」
「可是————「沈青猶豫道，「如果他派水師攔截呢？」
「水師？「陸晏嗤笑一聲，「登州水師那些破船，能攔得住我？
」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沈青，你去通知趙長纓，讓他準備出發。三天之後，我們出海。
66
「是。」
沈青轉身離去。
陸晏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色陰沉，烏雲密布。
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當天下午。
登州城，東大街。
陸晏換了一身便服，帶著兩個護衛，走在街上。
他要去一個地方登州船廠。
船廠位於城東，靠近碼頭，是登州最大的造船作坊。陸晏「兼管戰船營造「的差遣，就是管這個地方。
船廠的大門敞開著，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陸晏走進去，只見院子裡堆滿了木料、鐵釘、桐油，幾十個工匠正在忙碌。
「哪位是陸大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迎了上來，滿臉堆笑。
此人名叫孫老三，是船廠的管事，在登州造船行當里幹了三十多年，手藝精湛，人脈廣泛。
——
「我就是。「陸晏說道，「你是孫管事？」
「正是小人。「孫老三躬身行禮，「陸大人駕到，小人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
「不必客氣。「陸晏擺了擺手，「我今天來，是有事要辦。
66
「大人請說。」
「我要徵用幾艘船。「陸晏說道，「船廠里有多少現成的船？
66
孫老三一愣。
「回大人，船廠里現成的船，有五艘。都是剛造好的，還沒交付。
66
「什麼船？
」
「三艘福船，兩艘沙船。「孫老三說道，「福船大，能裝貨，也能打仗。沙船小，速度快，適合近海航行。
，陸晏點了點頭。
「好，這五艘船，我都徵用了。
66
孫老三臉色一變。
「大人，這————這些船都是有主的，是城裡幾家商戶訂的————
」
「我知道。「陸晏說道，「我會給他們補償。但現在，我有急用。
66
「可是————」
「孫管事，「陸晏打斷他，「我奉旨兼管戰船營造，有權徵用船隻。這是朝廷的差遣，你敢抗命？
」
孫老三臉色一白。
「小人不敢。」
「那就好。「陸晏說道，「三天之內，把這五艘船都準備好。我要出海剿匪。」
「剿匪？「孫老三一愣，「大人要出海剿匪？
」
「不錯。「陸晏說道，「登州海域，海盜猖獗，商船被劫，水手被殺。官府剿匪不力，本官只好自己動手。」
孫老三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在登州於了三十多年，當然知道那些「海盜「是什麼來頭。
但他不敢說。
「大人————「他猶豫道，「出海剿匪，風險很大。那些海盜，可不是吃素的————
」
「我知道。「陸晏說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小人能幫什麼？」
「我需要你幫我改裝這幾艘船。「陸晏說道，「在船頭裝上炮位，在船舷開出射擊孔。我要把這些商船，改成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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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三眼睛一亮。
「大人懂船？」
「略知一二。「陸晏說道，「怎麼，你能做到嗎？
，「能！「孫老三一拍胸脯，「小人幹了三十多年，什麼船沒造過？大人放心，三天之內，小人一定把船改好！
」
「好。「陸晏點了點頭，「事成之後，本官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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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人！
」
陸晏轉身離去。
孫老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這個新來的通判，不簡單。
三天後。
十二月二十三日。
登州碼頭。
十一艘船隻整齊地停泊在港口裡，桅杆高聳，船帆鼓起。
這是陸晏的「剿匪船隊「—五艘改裝過的戰船，六艘借來的商船。
船上裝滿了糧食、淡水、火藥、鉛彈。
一百五十名親兵，分散在各艘船上，個個精神抖擻，摩拳擦掌。
碼頭上，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一個通判，竟然要自己出海剿匪？
「陸大人威武！
」
「剿滅海盜，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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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們紛紛叫好。
陸晏站在船頭，看著岸上的人群，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東家，「趙長纓走到他身邊，「可以出發了。」
「好。「陸晏點了點頭，「傳令下去，起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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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號角聲響起，船隊緩緩駛出港口。
岸上的百姓揮手歡呼，目送船隊遠去。
與此同時。
碼頭旁邊的一座酒樓里。
李守正站在窗邊，看著遠去的船隊，臉色陰沉。
「大哥，「李守義站在他身邊，「這個陸晏，真的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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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李守正說道。
——
「怎麼辦？
」
李守正沉默片刻，轉身走向門口。
「派人去長山島，通知海上的弟兄們。」
「告訴他們—有一支船隊，正朝他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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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好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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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陸晏緊鑼密鼓地準備。
他以「戰船營造「的差遣為名，徵用了三艘大型商船，命工匠在船頭加裝炮位、在船舷開出射擊孔。
親兵們分批登船，火槍、火炮、彈藥秘密裝載。
對外只說是「試航新船「，實際上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戰鬥艦隊。
三日後，一切準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