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歸來，極限武館
「全完了……真的全完了。江南完了呀。」
卡車車廂里，一個年輕士兵抱著頭，聲音里滿是哭腔。他身上的作戰服沾滿了黑色的血跡和灰塵，眼神空洞的看著車廂外飛速倒退的荒野。
洪的身影出現在卡車後方，輕輕一躍，就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飛速行駛的卡車尾部。他身上那套破爛的作戰服早已丟棄，換上的是從遺蹟中帶出的備用衣物，雖然也有些許破損，但顯得乾淨利落。
「閉嘴。哭什麼哭，還沒死呢。」
一個看上去年紀大些的老兵，一巴掌拍在年輕士兵的後腦勺上，他自己也紅著眼圈，聲音沙啞的罵道。
「防線被衝垮了，我們就撤到後方重新集結。只要人還在，陣地就能奪回來嘛。」
年輕士兵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
「班長……可是，那東西根本擋不住啊……我們的炮彈打在它身上，根本沒用。」
「坦克在它面前，一下就被掀翻了……那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呀？」
他的話音剛落，車廂里好幾個士兵都露出了恐懼的神情，剛剛從鬼門關逃出來的他們，只要一回想起那個龐然大物的身影，身體就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
老兵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是啊，那頭被指揮部命名為鐵甲蠍龍的怪物，實在太可怕了。六十多米長的身軀，覆蓋著黝黑髮亮的金屬甲殼，巨大的鰲鉗每一次揮動，都能輕易將一棟樓房攔腰截斷。
他們一個整編團，配備了精良的武器，在那怪物面前，連半個小時都沒撐住。
「完了，江南基地市的外圍防線一破，上千萬人往哪裡逃啊……整個城市都會被毀掉的。」
一個士兵抱著自己的步槍，喃喃自語。
「它朝哪個方向去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車廂後方響起。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猛的回頭，才發現車廂尾部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一個背著一桿用黑布包裹著長條狀物體的青年。
老兵立刻警惕起來，握緊了手裡的槍。
「你是什麼人？什麼時候上來的？」
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重複了一遍，目光落在了那個年輕士兵身上。
「我在問你話呢，那頭鐵甲蠍龍，朝著哪個方向去了？」
他的眼神很平靜，卻讓人心頭髮顫。年輕士兵被他盯住，下意識的結結巴巴回答道。
「它……它衝破防線後，就朝著……朝著第三倖存者聚集地的方向去了……那裡有幾十萬人呢。」
「知道了。」
洪淡淡的應了一聲。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從車尾消失了。
「人呢？」
「剛剛……剛剛還在的呀。」
車廂里的士兵們全都探出頭，四處張望，可除了揚起的塵土和荒涼的公路，哪裡還有那個青年的影子。
「班長，我……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年輕士兵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問。
老兵死死盯著青年消失的方向，握著槍的手心全是汗，他咽了口唾沫，艱澀的說道。
「不……不是幻覺。剛剛那個人……他跳下去了。這麼快的車速，他跳下去了啊……」
與此同時，在通往江南基地市的另一條公路上，無數車輛和人群匯聚在一起，倉皇逃難。哭喊聲和汽車喇叭聲混雜在一起。
「媽媽，媽媽，你看那是什麼。」
一個被母親抱在懷裡的小女孩，指著遠處的天空叫道。
她的母親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道模糊的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貼著地面朝著江南市區的方向飛掠而去。那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只能勉強捕捉到一個殘影，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際線。
江南基地市，原第三防線指揮部。
「報告指揮官。防線已全面崩潰，C3、C4、C7區域被鐵甲蠍龍完全摧毀。」
「第三倖存者聚集地發來緊急求救信號。鐵甲蠍龍正在向他們靠近，預計還有十分鐘抵達。」
「重炮旅回話，他們的炮彈已經打光，對目標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一個頭髮花白，肩上扛著將星的老人，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聽著通訊兵一句句絕望的報告，原本挺得筆直的脊樑，此刻也微微有些彎曲。他看著沙盤上那個快速移動的巨大紅點，以及在它前進路線上代表著幾十萬生命的密集藍點，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把所有能飛的戰鬥機都派過去。所有。」
老人抓起通訊器，嘶吼道。
「用飛彈。就算炸不穿它的甲殼，也要給我拖住它的腳步。不惜一切代價。」
「指揮官……沒用的啊……」
旁邊一個參謀官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空軍剛剛傳回了最後一段影像……我們的戰機，甚至無法靠近它百米之內，它口中噴出的那種黑色液體，有極強的腐蝕性……」
老人一把將通訊器砸在地上，雙目赤紅的盯著屏幕。他戎馬一生，經歷過無數次殘酷的戰鬥，可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感到無力。
「天吶……那是什麼。」
「快看天上。」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閉上眼等待死亡降臨的時候，一陣陣驚呼聲突然響起。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看向天空。
只見一個渺小的黑點，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高空緩緩降落。
他沒有藉助任何飛行設備，就那麼懸浮在半空中，攔在了那頭正在肆虐的鐵甲蠍龍面前。
正是手持暗沉長槍的洪。
那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威壓，以他為中心朝四周擴散開來。原本嘈雜的戰場，詭異的安靜下來。
無論是地上倖存的戰士，還是遠處聚集地里驚恐的平民，甚至包括那頭鐵甲蠍龍，都將目光聚焦在了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上。
「那……那是什麼……」
指揮部里，白髮蒼蒼的老將軍看著屏幕中傳回的畫面，嘴巴張得老大。
「是……是個人？他在飛？這怎麼可能啊。」
年輕的參謀官使勁揉著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因為壓力過大出現了幻覺。
鐵甲蠍龍顯然也被這個敢於擋在自己面前的渺小生物激怒了。它停下腳步，巨大的複眼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對著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張開血盆大口，一道漆黑的腐蝕性液體噴射而出。
那道足以瞬間融化鋼鐵的黑色液體，在他身前三米處，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自動向兩側滑開，沒有一滴能沾到他的衣角。
正是洪突破行星級稀里糊塗領悟的領域，雖然不知為何，但現在不是深究之際。
洪盯著下方的鐵甲蠍龍，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已經出現高等領主級的怪獸了啊」。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杆用黑布包裹的長槍。
就這麼隔著布，對著下方那頭龐然大物的頭顱，平平無奇的刺了出去。
一道肉眼難辨的黑光，從那包裹著長槍的黑布前端一閃而逝。
下一刻。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秒。
「噗。」
一聲輕微的聲響。
鐵甲蠍龍那堅硬的頭顱正中心，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指頭粗細的孔洞。孔洞光滑，從前額一直貫穿到後腦。
緊接著，以那個小孔為中心，裂紋瞬間布滿了它整個頭顱。
轟——
在數萬人的注視下，鐵甲蠍龍的頭顱，轟然炸裂開來。紅的白的，混合著甲殼的碎片，向四周迸射。
它那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又向前沖了幾十米，才轟然倒地，激起漫天煙塵。
整個世界，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天空中的那道身影，看著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
「死……死了？」
「那頭怪物……就這麼……死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我好像看到了一道黑光……是我眼花了嗎？」
寂靜過後，是沖天的歡呼與吶喊。
「贏了。我們贏了。」
「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啊。」
無數人喜極而泣，擁抱在一起，將頭盔扔向天空，盡情的宣洩著狂喜。他們的目光，全都狂熱的匯聚在半空中那個緩緩降落的身影上。
洪的身影落在地面，正好落在那位白髮將軍所在的臨時指揮部前。
他收回長槍，那股無形的威壓也隨之消失。他看著眼前這位從震撼中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將軍，目光掃過他肩膀上的將星，平靜的開口。
老將軍定了定神，快步上前，對著洪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先生……我代表江南基地市，代表這幾十萬倖存者，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敢問先生高姓大名？」
洪沒有回應他的感謝。
他只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這位最高指揮官說道。
「從今天起，成立極限武館，招收全球武者，庇護人類，對抗怪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愣住的戰士和軍官，最後緩緩說出自己的名號。
「我，就是館主，洪。」
卡車車廂里，一個年輕士兵抱著頭，聲音里滿是哭腔。他身上的作戰服沾滿了黑色的血跡和灰塵，眼神空洞的看著車廂外飛速倒退的荒野。
洪的身影出現在卡車後方，輕輕一躍，就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飛速行駛的卡車尾部。他身上那套破爛的作戰服早已丟棄，換上的是從遺蹟中帶出的備用衣物，雖然也有些許破損，但顯得乾淨利落。
「閉嘴。哭什麼哭，還沒死呢。」
一個看上去年紀大些的老兵，一巴掌拍在年輕士兵的後腦勺上，他自己也紅著眼圈，聲音沙啞的罵道。
「防線被衝垮了，我們就撤到後方重新集結。只要人還在，陣地就能奪回來嘛。」
年輕士兵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
「班長……可是，那東西根本擋不住啊……我們的炮彈打在它身上，根本沒用。」
「坦克在它面前，一下就被掀翻了……那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呀？」
他的話音剛落，車廂里好幾個士兵都露出了恐懼的神情，剛剛從鬼門關逃出來的他們，只要一回想起那個龐然大物的身影，身體就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
老兵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是啊，那頭被指揮部命名為鐵甲蠍龍的怪物，實在太可怕了。六十多米長的身軀，覆蓋著黝黑髮亮的金屬甲殼，巨大的鰲鉗每一次揮動，都能輕易將一棟樓房攔腰截斷。
他們一個整編團，配備了精良的武器，在那怪物面前，連半個小時都沒撐住。
「完了，江南基地市的外圍防線一破，上千萬人往哪裡逃啊……整個城市都會被毀掉的。」
一個士兵抱著自己的步槍，喃喃自語。
「它朝哪個方向去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車廂後方響起。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猛的回頭，才發現車廂尾部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一個背著一桿用黑布包裹著長條狀物體的青年。
老兵立刻警惕起來，握緊了手裡的槍。
「你是什麼人？什麼時候上來的？」
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重複了一遍，目光落在了那個年輕士兵身上。
「我在問你話呢，那頭鐵甲蠍龍，朝著哪個方向去了？」
他的眼神很平靜，卻讓人心頭髮顫。年輕士兵被他盯住，下意識的結結巴巴回答道。
「它……它衝破防線後，就朝著……朝著第三倖存者聚集地的方向去了……那裡有幾十萬人呢。」
「知道了。」
洪淡淡的應了一聲。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從車尾消失了。
「人呢？」
「剛剛……剛剛還在的呀。」
車廂里的士兵們全都探出頭，四處張望，可除了揚起的塵土和荒涼的公路，哪裡還有那個青年的影子。
「班長，我……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年輕士兵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問。
老兵死死盯著青年消失的方向，握著槍的手心全是汗，他咽了口唾沫，艱澀的說道。
「不……不是幻覺。剛剛那個人……他跳下去了。這麼快的車速，他跳下去了啊……」
與此同時，在通往江南基地市的另一條公路上，無數車輛和人群匯聚在一起，倉皇逃難。哭喊聲和汽車喇叭聲混雜在一起。
「媽媽，媽媽，你看那是什麼。」
一個被母親抱在懷裡的小女孩，指著遠處的天空叫道。
她的母親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道模糊的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貼著地面朝著江南市區的方向飛掠而去。那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只能勉強捕捉到一個殘影，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際線。
江南基地市，原第三防線指揮部。
「報告指揮官。防線已全面崩潰，C3、C4、C7區域被鐵甲蠍龍完全摧毀。」
「第三倖存者聚集地發來緊急求救信號。鐵甲蠍龍正在向他們靠近，預計還有十分鐘抵達。」
「重炮旅回話，他們的炮彈已經打光，對目標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一個頭髮花白，肩上扛著將星的老人，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聽著通訊兵一句句絕望的報告，原本挺得筆直的脊樑，此刻也微微有些彎曲。他看著沙盤上那個快速移動的巨大紅點，以及在它前進路線上代表著幾十萬生命的密集藍點，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把所有能飛的戰鬥機都派過去。所有。」
老人抓起通訊器，嘶吼道。
「用飛彈。就算炸不穿它的甲殼，也要給我拖住它的腳步。不惜一切代價。」
「指揮官……沒用的啊……」
旁邊一個參謀官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空軍剛剛傳回了最後一段影像……我們的戰機，甚至無法靠近它百米之內，它口中噴出的那種黑色液體，有極強的腐蝕性……」
老人一把將通訊器砸在地上，雙目赤紅的盯著屏幕。他戎馬一生，經歷過無數次殘酷的戰鬥，可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感到無力。
「天吶……那是什麼。」
「快看天上。」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閉上眼等待死亡降臨的時候，一陣陣驚呼聲突然響起。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看向天空。
只見一個渺小的黑點，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高空緩緩降落。
他沒有藉助任何飛行設備，就那麼懸浮在半空中，攔在了那頭正在肆虐的鐵甲蠍龍面前。
正是手持暗沉長槍的洪。
那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威壓，以他為中心朝四周擴散開來。原本嘈雜的戰場，詭異的安靜下來。
無論是地上倖存的戰士，還是遠處聚集地里驚恐的平民，甚至包括那頭鐵甲蠍龍，都將目光聚焦在了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上。
「那……那是什麼……」
指揮部里，白髮蒼蒼的老將軍看著屏幕中傳回的畫面，嘴巴張得老大。
「是……是個人？他在飛？這怎麼可能啊。」
年輕的參謀官使勁揉著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因為壓力過大出現了幻覺。
鐵甲蠍龍顯然也被這個敢於擋在自己面前的渺小生物激怒了。它停下腳步，巨大的複眼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對著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張開血盆大口，一道漆黑的腐蝕性液體噴射而出。
那道足以瞬間融化鋼鐵的黑色液體，在他身前三米處，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自動向兩側滑開，沒有一滴能沾到他的衣角。
正是洪突破行星級稀里糊塗領悟的領域，雖然不知為何，但現在不是深究之際。
洪盯著下方的鐵甲蠍龍，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已經出現高等領主級的怪獸了啊」。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杆用黑布包裹的長槍。
就這麼隔著布，對著下方那頭龐然大物的頭顱，平平無奇的刺了出去。
一道肉眼難辨的黑光，從那包裹著長槍的黑布前端一閃而逝。
下一刻。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秒。
「噗。」
一聲輕微的聲響。
鐵甲蠍龍那堅硬的頭顱正中心，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指頭粗細的孔洞。孔洞光滑，從前額一直貫穿到後腦。
緊接著，以那個小孔為中心，裂紋瞬間布滿了它整個頭顱。
轟——
在數萬人的注視下，鐵甲蠍龍的頭顱，轟然炸裂開來。紅的白的，混合著甲殼的碎片，向四周迸射。
它那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又向前沖了幾十米，才轟然倒地，激起漫天煙塵。
整個世界，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天空中的那道身影，看著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
「死……死了？」
「那頭怪物……就這麼……死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我好像看到了一道黑光……是我眼花了嗎？」
寂靜過後，是沖天的歡呼與吶喊。
「贏了。我們贏了。」
「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啊。」
無數人喜極而泣，擁抱在一起，將頭盔扔向天空，盡情的宣洩著狂喜。他們的目光，全都狂熱的匯聚在半空中那個緩緩降落的身影上。
洪的身影落在地面，正好落在那位白髮將軍所在的臨時指揮部前。
他收回長槍，那股無形的威壓也隨之消失。他看著眼前這位從震撼中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將軍，目光掃過他肩膀上的將星，平靜的開口。
老將軍定了定神，快步上前，對著洪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先生……我代表江南基地市，代表這幾十萬倖存者，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敢問先生高姓大名？」
洪沒有回應他的感謝。
他只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這位最高指揮官說道。
「從今天起，成立極限武館，招收全球武者，庇護人類，對抗怪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愣住的戰士和軍官，最後緩緩說出自己的名號。
「我，就是館主，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