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震驚的翔宇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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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鴻遠飛鳥的G1工業網關?」

  翔宇無人機的CEO陳宏達看著桌上那台用黑色防靜電泡沫包裹著的銀灰色設備,他感到一陣意外。

  這設備給人的第一感覺是——精緻。

  不是那種消費電子產品的精緻,而是工業設備特有的那種冷硬、嚴謹、一絲不苟的精緻。每一條稜線都經過了CNC精密切割,鋁合金外殼上的散熱鰭片均勻排列,表面做了啞光陽極氧化處理。

  伸手拿起那台G1網關,陳宏達掂了掂重量——不到兩斤,比他預想的要輕得多。

  」接電源吧。」

  隨著陳宏達的指示,技術副總裁何軍親自動手,將G1網關接上了48V PoE供電。

  三秒後,正面的工業觸控屏亮了起來,一行簡潔的白色文字浮現在深灰色的啟動界面上:

  」飛鳥工業網關系統 v0.9.1 —— 連接萬物,守護藍天。」

  看到這行字,陳宏達無奈地笑了笑。

  說起來鴻遠飛鳥有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的所有硬體設備都必須運行飛鳥生態系統,而且只兼容H-Link通信協議。

  這台G1工業網關也不例外。根據隨機附帶的技術文檔,G1網關只能管理支持H-Link協議的無人機和傳感器設備。

  也就是說,如果翔宇的無人機想要接入G1網關的管理體系,就必須在飛控系統中集成H-Link通信模塊。

  這一點,也正是很多企業對飛鳥產業聯盟望而卻步的原因之一。

  畢竟當初表達過合作意向的三百七十一家企業里,有近三成在了解到必須使用H-Link協議之後就打了退堂鼓。

  最終只有四十四家企業願意同時接受高昂的會員費和H-Link協議的綁定要求。

  」邊緣AI推理引擎、五十架無人機並發管理、傳感器數據融合、故障預測、航線動態優化……」

  何軍一邊翻看技術文檔一邊念著G1的核心功能,這些功能清單看上去確實很唬人。

  雖然他心裡對兩百萬的戰略會員費依然耿耿於懷,但作為技術出身的人,他必須承認——如果這些功能參數是真實的,那G1網關的技術含量確實遠超市面上任何一款同類產品。

  想到這裡,何軍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通過乙太網口連接上G1網關的管理後台,準備進行實測。

  他同時讓技術團隊把三架翔宇X7電力巡檢無人機推到了公司樓頂的測試平台上——這三架無人機已經提前刷入了H-Link通信模塊的固件。

  」先測單機管理的響應延遲。」

  何軍一聲令下,測試工程師操控第一架X7無人機起飛,同時將飛行數據實時傳輸給G1網關。

  數據開始在管理後台的界面上跳動。

  何軍盯著延遲指標,眼睛瞬間瞪大了。

  」十五毫秒?!」

  他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從無人機發出傳感器數據,到G1網關完成邊緣AI推理並返回指令,整個迴路的延遲只有十五毫秒!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何軍太清楚了。

  翔宇目前使用的地面站管理系統,同樣的數據處理迴路延遲是九十毫秒。而他們之前測試過大疆的FlightCore 2.0方案,延遲也在七十到八十毫秒之間。

  十五毫秒對比九十毫秒,差了整整六倍!

  」不可能吧……」何軍喃喃自語,」再測一次!」

  第二次測試,延遲十六毫秒。

  第三次,十四毫秒。

  數據穩定得令人髮指。

  」測三機並發!」

  何軍的聲音已經有些發抖。三架X7無人機同時起飛,模擬電力巡檢的編隊飛行場景。G1網關同時接收三架無人機的飛控數據、IMU數據、GPS數據、雷射雷達數據,進行實時融合計算。

  管理後台上,三架無人機的狀態以全息熱力圖的形式呈現——電池溫度、電機轉速、震動頻譜、風速補償係數……每一項數據都在以毫秒級的頻率刷新。

  三機並發的延遲:十九毫秒。


  何軍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陳宏達,眼神複雜。

  」怎麼樣?」陳宏達問。

  」我們現在用的地面站管理系統,三機並發延遲是一百四十毫秒。大疆FlightCore 2.0方案,按照他們發布會上公布的數據,三機並發延遲應該在一百二十毫秒左右。」

  何軍頓了頓,聲音有些乾澀地說道:

  」G1……十九毫秒。」

  陳宏達挑了挑眉毛,沒有說話。

  何軍繼續操作,點開了G1網關的AI故障預測模塊。這個模塊是技術文檔里重點標註的功能——通過分析無人機電機的震動頻譜和溫度變化趨勢,在故障發生前三十秒到五分鐘內發出預警。

  何軍調出了昨天X7-03號機在測試中記錄的一段電機數據,導入G1的AI預測模型。

  三秒後,系統彈出了一條橙色預警:

  」X7-03號機·3號電機·軸承磨損預警·置信度87%·建議降落檢修時間窗口:預計12分鐘後進入危險閾值。」

  何軍愣住了。

  因為X7-03號機的3號電機確實在昨天測試結束後被檢修組發現了軸承磨損的問題,這事他上午剛看過檢修報告。

  也就是說——G1的AI預測模型,用一段三分鐘的歷史數據就判斷出了電機軸承的磨損趨勢,準確率高達87%。

  」這個功能……大疆有嗎?」陳宏達問了一句。

  」沒有。」何軍搖搖頭,」FlightCore 2.0的核心賣點是多機協同和航線規劃,沒有這種基於邊緣AI的實時故障預測功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就算大疆想做,短時間內也做不到G1這個水平。這不只是算力的問題,更是算法模型和訓練數據的問題。鴻遠飛鳥的S1模組積累了大量真實飛行數據,這些數據是訓練AI預測模型的基礎。」

  」所以H-Link協議不只是一個通信標準,」陳宏達緩緩說道,」它更像是一個數據採集的通道。所有接入H-Link的設備,飛行數據都會回流到飛鳥的生態里,反哺他們的AI模型。」

  」沒錯。」何軍點點頭,」這也是為什麼G1的邊緣AI推理延遲能做到十五毫秒的原因之一。他們的模型是用海量真實數據訓練出來的,推理精度高,所以不需要複雜的後處理來修正結果,延遲自然就低。」

  陳宏達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何軍意想不到的話:

  」你現在還覺得那兩百萬花得冤嗎?」

  何軍張了張嘴,最終苦笑著搖了搖頭。

  」接下來把G1的測試報告整理出來,」陳宏達站起身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我要在下個月的南方電網電力巡檢招標會上把這份報告擺出來。有了G1加持的方案,那個標,我們拿定了!」

  ……

  與此同時,另一台通過順豐航空加急寄往曼谷的G1工程樣機,此時也正被天域航科的工作人員拆封。

  相比翔宇無人機有氣派的辦公樓和專業測試場地,天域航科就顯得寒酸許多。

  他們的」辦公室」是曼谷郊區一個農業園區里租的兩間鐵皮房,」測試場地」就是隔壁那片兩百畝的水稻田。

  這次加入飛鳥產業聯盟的戰略會員,是天域航科創始人陸鳴的孤注一擲。

  在東南亞農業植保市場上,天域航科被大疆T系列打得節節敗退,市場份額從巔峰期的8%跌到了不足2%,帳上的資金只夠再撐三個月。

  所以陸鳴決定進行最後的奮力一搏。他聯繫上了鴻遠飛鳥,不僅簽了兩百萬的戰略會員,還額外支付了一筆技術適配費用,讓鴻遠飛鳥的工程師幫他們的植保無人機做了深度的H-Link協議適配。

  最終適配出來的方案被陸鳴命名為」農田守護者」——一台G1網關加上六架經過H-Link適配的天域T-6植保無人機,可以在無人值守的情況下自動完成兩百畝農田的植保作業。

  農田守護者,守護者,農民的守護者!

  因為這套方案有著目前市面上任何競品都不具備的核心優勢——G1網關的多機協同管理能力。

  六架無人機的飛行路線、施藥量、風速補償、避障協調,全部由G1網關統一調度。

  農場主不需要懂任何無人機操作技術,只需要在G1的觸控屏上畫出作業區域,按下啟動鍵,六架無人機就會自動編隊起飛,像六把精密的梳子一樣,一行一行地梳過稻田。


  此時的大疆還在靠FlightCore 2.0主推他們的單機智能方案,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這片他們視為穩固基本盤的東南亞市場上,一頭餓狼正在磨著牙。

  ……

  次日,一份測試報告在翔宇無人機內部引發了轟動,而另一場實地演示已經在曼谷郊區悄然展開。

  泰國,呵叻府,這個泰國東北部最重要的農業產區里。

  」農田守護者!農田守護者!農民的守護者!」

  此時一片金黃色的稻田邊,天域航科的銷售人員正用流利的泰語向圍觀的農場主們介紹著這套全新的植保方案。

  幾個穿著寬鬆棉布衫的泰國農場主好奇地打量著那台銀灰色的小方盒子和旁邊整齊排列的六架白色無人機,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們中大部分人之前用的是大疆T40,一架無人機配一個飛手,一天最多作業四百畝。要雇專業飛手,一畝地的植保費用大概要十五泰銖。

  對於動輒擁有上千畝稻田的呵叻府農場主來說,每年光植保費用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你們的方案和大疆有什麼不同?」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農場主用泰語問道。

  」給你們看一下吧。」

  說著,天域航科的技術人員現場啟動了G1網關。

  觸控屏亮起,操作界面簡潔得令人意外——只有一張農田的衛星地圖,和一個綠色的」開始作業」按鈕。

  技術人員在地圖上用手指畫了一個區域,標註了作業參數,然後按下了按鈕。

  六架T-6植保無人機同時啟動電機,螺旋槳發出整齊的嗡鳴聲,然後像收到了統一指令的士兵一樣,以精確的間距依次升空,自動編成兩排三列的作業隊形。

  現場所有農場主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這六架飛機是自己飛的?」

  」沒有飛手?」

  」全自動的?!」

  」六架飛機同時幹活,那不是一天能搞兩千四百畝?!」

  現場是一片難以置信的驚呼聲。

  二十分鐘後,六架無人機完成了五十畝稻田的精準施藥,自動返航降落在起飛點,誤差不超過十厘米。

  G1網關的屏幕上彈出了完整的作業報告——施藥覆蓋率99.7%,每畝用藥量誤差±3%,作業耗時19分42秒。

  那個皮膚黝黑的中年農場主走到G1網關前,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問了一個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這一套多少錢?」

  」整套方案——一台G1網關加六架T-6無人機,折合泰銖大約一百八十萬。」陸鳴親自報了價。

  現場安靜了幾秒。

  一百八十萬泰銖,約合人民幣三十六萬。

  這個價格不便宜,但精明的農場主們很快算了一筆帳——

  一套方案一天作業兩千四百畝,不需要雇飛手,每畝植保成本從十五泰銖降到不到三泰銖。

  對於一個擁有兩千畝稻田的農場來說,一年兩季水稻,光植保費用就能省下將近五十萬泰銖。

  也就是說,不到四年就能回本。

  而且這還沒算省下來的人工成本和時間成本。

  那個黝黑的中年農場主沉默了很久,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我要兩套。」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因為他不只有自己的農場,他還是呵叻府農業合作社的社長,管理著周圍十幾個農場的植保業務。

  如果這套方案真的像演示的那樣靠譜,他完全可以把合作社的植保業務全部承包下來。

  」還有路由器呢。」陸鳴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不是路由器——是H-Link中繼基站。

  G1網關的信號覆蓋半徑是兩公里,但呵叻府的大型農場往往綿延五公里以上。要實現全覆蓋,就需要額外購買H-Link中繼基站來擴展信號範圍。

  每台中繼基站售價四千元人民幣,利潤率超過60%。

  而且這只是硬體。

  G1網關管理的所有無人機,必須使用支持H-Link協議的飛控系統。天域T-6用的飛控正是基於飛鳥S1模組深度定製的版本。


  也就是說——農場主買了G1網關,就必須買配套的H-Link無人機;買了H-Link無人機,就必須用飛鳥S1飛控模組;用了S1模組,飛行數據就會回流到飛鳥生態,進一步訓練AI模型。

  網關是入口,無人機是管道,傳感器是終端。

  每一層都在把客戶更深地嵌入飛鳥的生態閉環。

  陸鳴看著眼前這些興奮的農場主,心裡清楚——他賭對了。

  兩百萬的戰略會員費,換來的不是一個會員資格,而是一把打開東南亞農業植保市場的鑰匙。

  當大疆還在用單機智能和價格戰思維守著存量市場的時候,天域航科已經用G1網關打開了多機協同的增量市場。

  這是一個大疆的T系列暫時覆蓋不到的維度。

  ……

  當天晚上,蘇辰幾乎同時收到了兩份反饋。

  一份來自翔宇無人機的陳宏達,洋洋灑灑寫了三頁紙的測試報告摘要,末尾附了一句話:

  」蘇總,G1的性能超出預期。我們的技術團隊已經開始制定基於G1的電力巡檢方案,計劃在下月的南方電網招標會上使用。另外,請問峰會上是否會公布G1的正式售價和交付時間?」

  另一份來自天域航科的陸鳴,只有一條微信語音,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蘇總!呵叻府的演示結束了!當場拿了七個意向訂單!七個!其中有一個合作社社長要兩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整個呵叻府有超過三百個農場,如果口碑傳開——蘇總,我覺得我們可以談談東南亞獨家代理的事了!」

  蘇辰看完這兩份反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嘴角的弧度很小,但很深。

  G1工程樣機的實測結果證明了他在虛擬拆解實驗室里反覆模擬的每一個參數都是可靠的。十五毫秒的延遲、87%的故障預測準確率、六機無人值守協同作業——這些不是PPT上的數字,而是在深圳的樓頂和泰國的稻田裡跑出來的真實數據。

  現在距離10月28日的飛鳥技術峰會還有不到兩周。

  思元220的首批晶片將在下周到貨。

  屆時G1網關的正式版將會配備完整的邊緣AI推理能力,延遲會從十五毫秒進一步壓縮到十二毫秒以內。

  而那些在知乎上討論著」鴻遠飛鳥是不是要完」的人們,很快就會明白一個道理——

  戰爭,從來不是在他們看得到的戰場上打贏的。

  蘇辰拿起手機,撥通了周振國的號碼。

  」周總,G1的樣機測試反饋非常好。峰會的議程我想做一個調整——我希望你能在現場做一個十分鐘的聯合演講,主題是G1網關在大規模無人機物流網絡中的應用場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周振國沉穩的聲音:

  」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演講結束後,我要當場宣布中翼航空追加採購五十台G1網關的訂單。」

  」成交。」

  掛斷電話的蘇辰,看著窗外深圳的夜景,輕聲說了一句: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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