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武者
對於郭義的回答和選擇。
龐大嘴完全能理解。
畢竟，這可是成為武者的機會啊！
要是能成，誰還願意回商行去當個小學徒？
自己老爹雖然是商行管家，過得體面，但平時收入和地位，都是遠遠不及雷護衛那些武者的。
龐管家平時攥著手裡那點余錢，一直不肯送他去武館試試，因為武館都是先交錢，再測根骨。
今天左右也不要錢，先來試試，要是根骨行，死契也不簽了，回去就先要錢，光明正大來拜師。
要是有成為武者的機緣，想必吝嗇如老爹，怕是也會捨得的吧？
試一試，萬一呢！
另一邊，接近午時。
黑臉中年人動作迅速，清空了後面的隊伍。
一輪篩選下來，包含郭義、龐大嘴在內，剩了二十來位少年。
他們站成幾排，太陽照在身上，都有些火辣辣地疼，卻是沒人敢動。
院落遠處，黑臉的中年人卻是坐在石桌旁休憩，旁邊有弟子在為他倒茶，並出言建議：
「梁師，這貧民窟能有什麼好根骨，哪能讓您親自動手，不如就讓弟子代勞，幫您挑選成器的。」
這位弟子名叫曲逢，要不是那身黑紅弟子服在身，看他這氣質，沒人會以為他會是武館弟子。
此時他低頭哈腰地，陪著師父梁行舟，倒像是個照顧生意的店小二，遇到了上門來的第一位客人。
梁行舟見曲逢又是彎腰，又是倒茶，又是建言，不由得冷冷道：
「已經氣血一境了？」
「未曾，弟子這才……」
「未曾，那還不滾去習武？」
「是！是！」
看到「梁黑臉」的臉又黑了下來，曲逢就知道，自己這拍馬屁，又拍到了馬腿上，連滾帶爬地跑了。
梁行舟搖了搖頭。
選拔武者，根骨好壞固然重要，可有個詞，叫「武骨自晦」。
這些窮人家的孩子們，飽飯尚且吃不上，身體都沒辦法長成個正常人樣，就算有好的根骨在身，消耗太大，身體撐不住，上等根骨也會暫時蟄伏，收斂為下等根骨，先讓人能活下來。
八極館開遍沙州，此前多次有過這樣的案例，因此梁行舟不敢大意。
這第一輪，他只是選出了有根骨在身的，能保證可以進入武道就行。
而且對於武者來說，悟性高低更是關鍵，接下來，他就要親自測試他們的悟性。
想到這裡，梁行舟悶了一大口涼茶，站起身，走到了少年們面前。
「一個個都給我看好了！」
言罷，梁行舟收斂氣息，擺開左拳，向左舉起，右拳護於腹前。他身體下沉，目視左前方，左腳沉穩伸出，向左前方邁步並落地，然後身體竟是一個大轉向，使出右側的馬步頂肘。
「你們雙手伸出，互相之間隔一手距離，站開些，然後我指到哪一排，這排就開始模仿這套動作。」
少年們聽令行事，先是慌忙散開。
梁行舟伸出手，先指了第一排。
而後第一排這六位，就上演了一幕千姿百態、群魔亂舞的景象。
有些在原地抓耳撓腮，似乎已經忘了剛剛梁行舟的示範。
有些則是笨拙地施展拳腳，努力運勁，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厲害一些。
「你，你，你……還有你，可以滾了！」
先是趕走了四個在原地發愣的，而後他又看向，剩下兩個亂打一氣的：
「你倆倒是有些力氣，何苦來練武呢，出去賣把子力氣，也能討個生活呀！回去吧！」
就這樣，幾個幾個一排輪流施展。
被淘汰的少年們，一臉垂頭喪氣，根本不敢說什麼，低頭就走了。
這裡面也包括龐大嘴。
他到底不是那個「萬一」，可龐大嘴也沒走遠，就在大門口回頭望著。
想著郭義一會兒被淘汰了，還能一起走，陪自己說說話，排解一下失落的情緒。
觀望間，梁行舟又送走了幾位。
現在偌大的院中，居然只剩下郭義，和另一個黑瘦的妹子。
看到他們倆，梁行舟的黑臉都白了幾分。
「不錯，你們倆是有些悟性的，再來兩遍。」
郭義聞言，趕忙又打了一套，方才的動作。
他能撐到現在，是既驚又喜。
驚的是，自己上輩子開始，就笨手笨腳，毫無運動細胞，凡是需要動手的，郭義是一個也不擅長。
喜的是，剛剛這黑臉武者施展了一次的動作，居然完整無遺漏地，印在了自己腦子裡。
只是手腳要跟上腦子，還需要一點小小的練習，但這已經足夠讓他欣喜非常了。
「我難道真的是武道天才？」
在郭義出現更多幻覺之前，他眼前就浮現了兩行字：
【命格：天道酬勤·一證永證】
【功法：《八極拳》（1/1000入門）】
好吧，原來是命格的能力。
不過仔細想來，命格也是自己的，所以這就是自己的能力。
郭義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又嫌方才的動作不夠出彩，於是不等梁行舟吩咐，又原地打了兩遍。
黑瘦妹子雖然不懂武學，但也看得出，郭義的出手，一次比一次熟練，並且像模像樣。
於是她有些慌了，她怕眼前的黑臉武者，只願意招一個人。
不管怎麼看，郭義都比她更出色。
另一邊，梁行舟也看得眼睛發直。
不錯，這批少年根骨都是下等，可考慮到「武骨自晦」，其中也未必沒有中等的可能。
眼前的郭義明明毫無習武痕跡，此時居然在他沒有指導的情況下，正一遍遍地優化招式動作。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隔空修正他的出招。
上一次看到類似悟性的，還是自己的師父，八極館中院的劉館主。
「我可以收下你們，你們交得起五兩的學費麼？」
郭義和黑瘦妹子都搖搖頭。
「那就得簽死契，你們考慮清楚，要是三個月內，修不到氣血一境，就得轉奴籍，從此為八極館效力。」
聽得出來，這黑臉武者的心，並不像他的臉那麼黑。
可以說，這次的確認，是充滿善意的。
郭義眼見對方面冷心熱，最後一點疑慮都打消了，自然是不用再考慮了：
「弟子願意！」
黑瘦妹子也是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兩人臉上都充滿了笑意。
只有門口的龐大嘴哭喪著臉。
「不是，我等你一起走，都等這麼久了，結果你跟我講，你是有根骨的，要成武者老爺了？」
自己的失敗，固然難以接受。
可兄弟的成功，更是讓人絕望啊！
郭義看到好兄弟倚門而望，委屈巴巴地，心中一動，有了計較。
他先和龐大嘴交代了幾句，因為自己對他爹龐管家的行為有了些猜測，打算先打草驚蛇。
於是郭義與龐大嘴叮囑道：
「我要進去簽契約了，你回去以後，千萬別和人說起，我要成武者了啊！一定不要聲張啊！」
龐大嘴雖然不清楚，郭義為何如此低調，畢竟考慮到是他今天成了的話，這不得在商行見人就吹上了。
「都哥們，你放心，我是那種人嘛？！」
聽到這句話，郭義就知道穩了。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下午，整個商行的人，應該就都知情了。
雖說自己現在，還不是真正意義的武者，但只要簽了死契，那就是八極館的財產。
一個這麼大的武館，是不會坐視自己財產受損的。
那雷明想對自己動手，也得掂量掂量動手的後果。
況且，一旦進了武館，就意味著有機會練出氣血，只要練到氣血一境，自己就是正兒八經的武者老爺。
能和雷護衛平起平坐了。
到那時候，就和隔壁的阿湯哥一樣，就算是黑水幫，也不敢來收自己家的平安錢。
所以郭義還是很需要，有龐大嘴這麼一個好哥們，幫自己把消息散布出去的。先造上勢，這樣，自己晚上睡覺都能安心些。
龐大嘴完全能理解。
畢竟，這可是成為武者的機會啊！
要是能成，誰還願意回商行去當個小學徒？
自己老爹雖然是商行管家，過得體面，但平時收入和地位，都是遠遠不及雷護衛那些武者的。
龐管家平時攥著手裡那點余錢，一直不肯送他去武館試試，因為武館都是先交錢，再測根骨。
今天左右也不要錢，先來試試，要是根骨行，死契也不簽了，回去就先要錢，光明正大來拜師。
要是有成為武者的機緣，想必吝嗇如老爹，怕是也會捨得的吧？
試一試，萬一呢！
另一邊，接近午時。
黑臉中年人動作迅速，清空了後面的隊伍。
一輪篩選下來，包含郭義、龐大嘴在內，剩了二十來位少年。
他們站成幾排，太陽照在身上，都有些火辣辣地疼，卻是沒人敢動。
院落遠處，黑臉的中年人卻是坐在石桌旁休憩，旁邊有弟子在為他倒茶，並出言建議：
「梁師，這貧民窟能有什麼好根骨，哪能讓您親自動手，不如就讓弟子代勞，幫您挑選成器的。」
這位弟子名叫曲逢，要不是那身黑紅弟子服在身，看他這氣質，沒人會以為他會是武館弟子。
此時他低頭哈腰地，陪著師父梁行舟，倒像是個照顧生意的店小二，遇到了上門來的第一位客人。
梁行舟見曲逢又是彎腰，又是倒茶，又是建言，不由得冷冷道：
「已經氣血一境了？」
「未曾，弟子這才……」
「未曾，那還不滾去習武？」
「是！是！」
看到「梁黑臉」的臉又黑了下來，曲逢就知道，自己這拍馬屁，又拍到了馬腿上，連滾帶爬地跑了。
梁行舟搖了搖頭。
選拔武者，根骨好壞固然重要，可有個詞，叫「武骨自晦」。
這些窮人家的孩子們，飽飯尚且吃不上，身體都沒辦法長成個正常人樣，就算有好的根骨在身，消耗太大，身體撐不住，上等根骨也會暫時蟄伏，收斂為下等根骨，先讓人能活下來。
八極館開遍沙州，此前多次有過這樣的案例，因此梁行舟不敢大意。
這第一輪，他只是選出了有根骨在身的，能保證可以進入武道就行。
而且對於武者來說，悟性高低更是關鍵，接下來，他就要親自測試他們的悟性。
想到這裡，梁行舟悶了一大口涼茶，站起身，走到了少年們面前。
「一個個都給我看好了！」
言罷，梁行舟收斂氣息，擺開左拳，向左舉起，右拳護於腹前。他身體下沉，目視左前方，左腳沉穩伸出，向左前方邁步並落地，然後身體竟是一個大轉向，使出右側的馬步頂肘。
「你們雙手伸出，互相之間隔一手距離，站開些，然後我指到哪一排，這排就開始模仿這套動作。」
少年們聽令行事，先是慌忙散開。
梁行舟伸出手，先指了第一排。
而後第一排這六位，就上演了一幕千姿百態、群魔亂舞的景象。
有些在原地抓耳撓腮，似乎已經忘了剛剛梁行舟的示範。
有些則是笨拙地施展拳腳，努力運勁，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厲害一些。
「你，你，你……還有你，可以滾了！」
先是趕走了四個在原地發愣的，而後他又看向，剩下兩個亂打一氣的：
「你倆倒是有些力氣，何苦來練武呢，出去賣把子力氣，也能討個生活呀！回去吧！」
就這樣，幾個幾個一排輪流施展。
被淘汰的少年們，一臉垂頭喪氣，根本不敢說什麼，低頭就走了。
這裡面也包括龐大嘴。
他到底不是那個「萬一」，可龐大嘴也沒走遠，就在大門口回頭望著。
想著郭義一會兒被淘汰了，還能一起走，陪自己說說話，排解一下失落的情緒。
觀望間，梁行舟又送走了幾位。
現在偌大的院中，居然只剩下郭義，和另一個黑瘦的妹子。
看到他們倆，梁行舟的黑臉都白了幾分。
「不錯，你們倆是有些悟性的，再來兩遍。」
郭義聞言，趕忙又打了一套，方才的動作。
他能撐到現在，是既驚又喜。
驚的是，自己上輩子開始，就笨手笨腳，毫無運動細胞，凡是需要動手的，郭義是一個也不擅長。
喜的是，剛剛這黑臉武者施展了一次的動作，居然完整無遺漏地，印在了自己腦子裡。
只是手腳要跟上腦子，還需要一點小小的練習，但這已經足夠讓他欣喜非常了。
「我難道真的是武道天才？」
在郭義出現更多幻覺之前，他眼前就浮現了兩行字：
【命格：天道酬勤·一證永證】
【功法：《八極拳》（1/1000入門）】
好吧，原來是命格的能力。
不過仔細想來，命格也是自己的，所以這就是自己的能力。
郭義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又嫌方才的動作不夠出彩，於是不等梁行舟吩咐，又原地打了兩遍。
黑瘦妹子雖然不懂武學，但也看得出，郭義的出手，一次比一次熟練，並且像模像樣。
於是她有些慌了，她怕眼前的黑臉武者，只願意招一個人。
不管怎麼看，郭義都比她更出色。
另一邊，梁行舟也看得眼睛發直。
不錯，這批少年根骨都是下等，可考慮到「武骨自晦」，其中也未必沒有中等的可能。
眼前的郭義明明毫無習武痕跡，此時居然在他沒有指導的情況下，正一遍遍地優化招式動作。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隔空修正他的出招。
上一次看到類似悟性的，還是自己的師父，八極館中院的劉館主。
「我可以收下你們，你們交得起五兩的學費麼？」
郭義和黑瘦妹子都搖搖頭。
「那就得簽死契，你們考慮清楚，要是三個月內，修不到氣血一境，就得轉奴籍，從此為八極館效力。」
聽得出來，這黑臉武者的心，並不像他的臉那麼黑。
可以說，這次的確認，是充滿善意的。
郭義眼見對方面冷心熱，最後一點疑慮都打消了，自然是不用再考慮了：
「弟子願意！」
黑瘦妹子也是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兩人臉上都充滿了笑意。
只有門口的龐大嘴哭喪著臉。
「不是，我等你一起走，都等這麼久了，結果你跟我講，你是有根骨的，要成武者老爺了？」
自己的失敗，固然難以接受。
可兄弟的成功，更是讓人絕望啊！
郭義看到好兄弟倚門而望，委屈巴巴地，心中一動，有了計較。
他先和龐大嘴交代了幾句，因為自己對他爹龐管家的行為有了些猜測，打算先打草驚蛇。
於是郭義與龐大嘴叮囑道：
「我要進去簽契約了，你回去以後，千萬別和人說起，我要成武者了啊！一定不要聲張啊！」
龐大嘴雖然不清楚，郭義為何如此低調，畢竟考慮到是他今天成了的話，這不得在商行見人就吹上了。
「都哥們，你放心，我是那種人嘛？！」
聽到這句話，郭義就知道穩了。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下午，整個商行的人，應該就都知情了。
雖說自己現在，還不是真正意義的武者，但只要簽了死契，那就是八極館的財產。
一個這麼大的武館，是不會坐視自己財產受損的。
那雷明想對自己動手，也得掂量掂量動手的後果。
況且，一旦進了武館，就意味著有機會練出氣血，只要練到氣血一境，自己就是正兒八經的武者老爺。
能和雷護衛平起平坐了。
到那時候，就和隔壁的阿湯哥一樣，就算是黑水幫，也不敢來收自己家的平安錢。
所以郭義還是很需要，有龐大嘴這麼一個好哥們，幫自己把消息散布出去的。先造上勢，這樣，自己晚上睡覺都能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