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罵醒
三人走出偏廳。
一路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微妙。
劉勝這邊就不提了，對於王、厲二人來說，原本每日能拿到手的實在銀子，突然要等到月底。
這對依賴這份收入，勉強維持修習的王、厲二人來說，無疑是增添了一份不確定性。
走了一會兒，王錚終於忍不住了。
低聲詢問道：
「厲兄，劉兄，你們說，咋突然改時間了，閻家會缺這點？」
厲鷹沉吟了一下，他知道的內情多一些，也低聲道：
「我有個遠房表親，在閻家一個鋪子裡當夥計，聽他說，就這一個月，包括我們那趟，閻家出城的商隊，連著被劫了六趟，光是入品的武者，就折了快二十個，武師死傷更是不計其數，貨物損失……據說不下萬兩銀子。」
萬兩！
劉勝心中一驚，這不是個小數目啊！哪怕對閻家這種幾百年的世家來說，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足以傷筋動骨。
王錚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六趟，咋可能呢？那些亂軍就盯著閻家劫道不成？」
「誰知道呢。」
厲鷹也是苦笑：
「聽說昨夜二爺親自帶隊，四爺、六爺都跟著，結果只逃回來二十幾個人，二爺還中了一箭，貨物全丟了。」
難怪，劉勝恍然。
這般慘敗，閻家不僅損失了大量財物，撫恤死傷者，又是一大筆開銷。
家族現銀周轉不靈，以至於要節省到他們頭上來了。
那好像也挺正常。
三個人都走得極慢。
王錚和厲鷹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他們不像劉勝，只是普通的窮人家出身，靠著身手和努力養家，順便掙一份前程。
厲鷹原本就有個害了昏睡病的弟弟，常年需要補藥養著，藥材也不便宜，他也到了九品圓滿，正式需要肉食、藥補夯實基礎，衝擊八品。
每一文錢，都得精打細算。
王錚負擔稍微輕一些，但也有限，他嘆了口氣：
「工錢推到月底也就罷了，總能等到，可這閻家商隊頻次越來越少，還容易出事，又斷了一條路。」
另一邊，厲鷹猛地抬起頭，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臉色更加難看。
是啊，商隊護衛的活兒，往常沒什麼危險，報酬還高，正是補貼家用的好途徑，而且他們倆借著每次護衛的機會，也能定期回七里縣的家中看看。
又是一陣沉默。
兩人呼吸聲都開始變得沉重了。
厲鷹像是突然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們另外找活計，短期的，來錢快的……前兩天，我看到黑狐幫的告示，他們在招人，給的價挺高。」
「黑狐幫？！」
聽到厲鷹提及，王錚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瞪著厲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隨之而來的語氣。
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厲鷹，你昏了頭？黑狐幫什麼貨色，你能不知道？開賭坊，放印子錢，逼良為娼，這種錢，你也敢想？」
一邊說著，王錚一把抓住厲鷹胳膊，力道之大，讓厲鷹疼得咧了咧嘴，聽完王錚的話，厲鷹更是臉色發白。
急忙辯解：
「我、我只是說說，真沒想去。」
「說說也不行！厲鷹……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咱們是窮，家裡是難，但人活著，得有個底線！你要是真踏進黑狐幫那道門，從此以後，你我兄弟，恩斷義絕！」
王錚不為所動，語氣斬釘截鐵，他話說得極重，眼中是毫不作偽的憤怒與失望。
見此情形，厲鷹眼圈頓時紅了，又是委屈又是羞愧，連連致歉。
劉勝在一旁看著，心中複雜。
他看得出，厲鷹本性不壞，只是困難到了一定程度，加上今天這個變故，讓繼續用錢的他，心神混亂。
而且，王錚和厲鷹還不知道。
前些日子的孩童失蹤案，就是黑狐幫所為，更不知道幫主狐傑西和幾個頭目，都已經失蹤了。
這個消息，被衙門封鎖了。
所以就算厲鷹去了，也賺不到這筆錢，只是他也不能說破。
於是劉勝只能上前，拍了拍厲鷹的肩膀，溫聲道：
「王兄話說的重，理是這個理，我聽陰捕快說，衙門那邊，盯黑狐幫盯得緊，這種時候，更別去賺這種又髒又危險的錢了。」
王錚看劉勝出來打圓場，這才鬆開了手，猶自氣呼呼地盯著厲鷹。
厲鷹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皮膜，連連點頭：「劉兄說的是，是我糊塗了」。
劉勝看著兩位為銀錢發愁的朋友，又摸了摸自己懷裡那幾張銀票——之前攢的350兩，陰如玉給了200兩，大師兄從陰如玉手裡拿到的銀票又分了劉勝100兩，共計650兩。
聽起來不少。
可聽聞老山參很貴，也不知道能買多少，還是要儘量多留些錢。
劉勝也是去他們家蹭過飯的情誼，心裡還是想能幫到這兩位朋友。
他也在想著，要不要先拿出五十或是一百兩，供二人先周轉。
想了想，最終還是沒這麼做。
以他兩世為人的經驗，直接給錢，非但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反而可能傷了二人自尊。
更不用說升米恩，斗米仇。
行走間，氣氛有些沉悶。
劉勝沉吟片刻，開口道：「王兄、厲兄，咱們是朋友，理當互相照應。我最近不寬裕，也在找乾淨、合適，又不耽誤武舉的路子，一旦找到，必定先考慮二位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王錚和厲鷹聞言，都是精神一振。
「劉兄義氣！」
二人鄭重行禮，感謝劉勝，然後就離開閻府了。
劉勝終於是來到了練武場。
然後等待小公子的到來。
他想著，等今天的陪練結束，就去單獨問問閻管家，讓其先請示一下閻家家主，或是閻家五爺。
說明自己這門特殊的功法，需要特殊的練眼技巧。
雖說自己也認識閻思嫻，但織布機這玩意兒，都是在人家閨房裡，要是話沒說清，產生了誤會。
毀了人家小姐清譽。
別說這份難得的兼職沒了，估計左右逃不過一頓毒打，自己名聲都跟著毀了。
這輩子自從習武以來。
劉勝自認為，自己還是做了不少好事的，名聲不差。
他可不想因為一點意外。
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好名聲。
都是人脈，以後還要靠名聲刷臉的。
至於找其他賺錢活計的事，等搞定飛梭這事兒再說，畢竟修習進度最重要。
而且他也沒那麼急著用錢。
幫王、厲二人的事情。
等他空出時間，再順手為之。
一路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微妙。
劉勝這邊就不提了，對於王、厲二人來說，原本每日能拿到手的實在銀子，突然要等到月底。
這對依賴這份收入，勉強維持修習的王、厲二人來說，無疑是增添了一份不確定性。
走了一會兒，王錚終於忍不住了。
低聲詢問道：
「厲兄，劉兄，你們說，咋突然改時間了，閻家會缺這點？」
厲鷹沉吟了一下，他知道的內情多一些，也低聲道：
「我有個遠房表親，在閻家一個鋪子裡當夥計，聽他說，就這一個月，包括我們那趟，閻家出城的商隊，連著被劫了六趟，光是入品的武者，就折了快二十個，武師死傷更是不計其數，貨物損失……據說不下萬兩銀子。」
萬兩！
劉勝心中一驚，這不是個小數目啊！哪怕對閻家這種幾百年的世家來說，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足以傷筋動骨。
王錚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六趟，咋可能呢？那些亂軍就盯著閻家劫道不成？」
「誰知道呢。」
厲鷹也是苦笑：
「聽說昨夜二爺親自帶隊，四爺、六爺都跟著，結果只逃回來二十幾個人，二爺還中了一箭，貨物全丟了。」
難怪，劉勝恍然。
這般慘敗，閻家不僅損失了大量財物，撫恤死傷者，又是一大筆開銷。
家族現銀周轉不靈，以至於要節省到他們頭上來了。
那好像也挺正常。
三個人都走得極慢。
王錚和厲鷹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他們不像劉勝，只是普通的窮人家出身，靠著身手和努力養家，順便掙一份前程。
厲鷹原本就有個害了昏睡病的弟弟，常年需要補藥養著，藥材也不便宜，他也到了九品圓滿，正式需要肉食、藥補夯實基礎，衝擊八品。
每一文錢，都得精打細算。
王錚負擔稍微輕一些，但也有限，他嘆了口氣：
「工錢推到月底也就罷了，總能等到，可這閻家商隊頻次越來越少，還容易出事，又斷了一條路。」
另一邊，厲鷹猛地抬起頭，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臉色更加難看。
是啊，商隊護衛的活兒，往常沒什麼危險，報酬還高，正是補貼家用的好途徑，而且他們倆借著每次護衛的機會，也能定期回七里縣的家中看看。
又是一陣沉默。
兩人呼吸聲都開始變得沉重了。
厲鷹像是突然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們另外找活計，短期的，來錢快的……前兩天，我看到黑狐幫的告示，他們在招人，給的價挺高。」
「黑狐幫？！」
聽到厲鷹提及，王錚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瞪著厲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隨之而來的語氣。
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厲鷹，你昏了頭？黑狐幫什麼貨色，你能不知道？開賭坊，放印子錢，逼良為娼，這種錢，你也敢想？」
一邊說著，王錚一把抓住厲鷹胳膊，力道之大，讓厲鷹疼得咧了咧嘴，聽完王錚的話，厲鷹更是臉色發白。
急忙辯解：
「我、我只是說說，真沒想去。」
「說說也不行！厲鷹……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咱們是窮，家裡是難，但人活著，得有個底線！你要是真踏進黑狐幫那道門，從此以後，你我兄弟，恩斷義絕！」
王錚不為所動，語氣斬釘截鐵，他話說得極重，眼中是毫不作偽的憤怒與失望。
見此情形，厲鷹眼圈頓時紅了，又是委屈又是羞愧，連連致歉。
劉勝在一旁看著，心中複雜。
他看得出，厲鷹本性不壞，只是困難到了一定程度，加上今天這個變故，讓繼續用錢的他，心神混亂。
而且，王錚和厲鷹還不知道。
前些日子的孩童失蹤案，就是黑狐幫所為，更不知道幫主狐傑西和幾個頭目，都已經失蹤了。
這個消息，被衙門封鎖了。
所以就算厲鷹去了，也賺不到這筆錢，只是他也不能說破。
於是劉勝只能上前，拍了拍厲鷹的肩膀，溫聲道：
「王兄話說的重，理是這個理，我聽陰捕快說，衙門那邊，盯黑狐幫盯得緊，這種時候，更別去賺這種又髒又危險的錢了。」
王錚看劉勝出來打圓場，這才鬆開了手，猶自氣呼呼地盯著厲鷹。
厲鷹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皮膜，連連點頭：「劉兄說的是，是我糊塗了」。
劉勝看著兩位為銀錢發愁的朋友，又摸了摸自己懷裡那幾張銀票——之前攢的350兩，陰如玉給了200兩，大師兄從陰如玉手裡拿到的銀票又分了劉勝100兩，共計650兩。
聽起來不少。
可聽聞老山參很貴，也不知道能買多少，還是要儘量多留些錢。
劉勝也是去他們家蹭過飯的情誼，心裡還是想能幫到這兩位朋友。
他也在想著，要不要先拿出五十或是一百兩，供二人先周轉。
想了想，最終還是沒這麼做。
以他兩世為人的經驗，直接給錢，非但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反而可能傷了二人自尊。
更不用說升米恩，斗米仇。
行走間，氣氛有些沉悶。
劉勝沉吟片刻，開口道：「王兄、厲兄，咱們是朋友，理當互相照應。我最近不寬裕，也在找乾淨、合適，又不耽誤武舉的路子，一旦找到，必定先考慮二位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王錚和厲鷹聞言，都是精神一振。
「劉兄義氣！」
二人鄭重行禮，感謝劉勝，然後就離開閻府了。
劉勝終於是來到了練武場。
然後等待小公子的到來。
他想著，等今天的陪練結束，就去單獨問問閻管家，讓其先請示一下閻家家主，或是閻家五爺。
說明自己這門特殊的功法，需要特殊的練眼技巧。
雖說自己也認識閻思嫻，但織布機這玩意兒，都是在人家閨房裡，要是話沒說清，產生了誤會。
毀了人家小姐清譽。
別說這份難得的兼職沒了，估計左右逃不過一頓毒打，自己名聲都跟著毀了。
這輩子自從習武以來。
劉勝自認為，自己還是做了不少好事的，名聲不差。
他可不想因為一點意外。
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好名聲。
都是人脈，以後還要靠名聲刷臉的。
至於找其他賺錢活計的事，等搞定飛梭這事兒再說，畢竟修習進度最重要。
而且他也沒那麼急著用錢。
幫王、厲二人的事情。
等他空出時間，再順手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