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跪下認錯
劉勝眼疾手快。
一個箭步躍出大門，在何員外驚駭的目光中，劈手奪過了那張賣身契。
他看也不看，「嗤啦」一聲，就將賣身契撕成了兩半，想了想，還嫌不夠，又三兩下繼續扯得粉碎。
最後還將紙屑揚了何員外一臉。
「你！你竟敢……」
何員外又驚又怒。
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斗，人不與妖斗，這個年輕的武者，竟然連妖族官府蓋了印的契約，都敢撕毀。
他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眼見陸、楊、劉等人。
終於幫大家出了一口惡氣。
「打得好！」
「痛快！」
圍觀人群紛紛叫好，其中尤其以王錚和厲鷹，喊得最響。
然後他們倆，就感受到了各自師父，鐵門主和鷹門主的兩雙目光，在盯著自己。
於是他們倆低下了頭。
在師父面前，給死對頭八極館的人叫好，好像是有些不太好。
誰知他們剛低下頭，身邊其他師兄師姐們也是狂吼：「好！打得好！」
見狀，鐵門主和鷹門主尷尬地看著場中，裝作不在意。
但他們倆內心，也是覺得大快人心，連帶著對八極館的觀感，都提升了不少。
「惡人自有惡人磨呀！」
「誰說不是呢！」
兩門主感慨頗多。
又覺得自己沒出手，有些沒面子，都在想找個什麼機會，說點什麼。
好為自己開脫一二。
隨著有人問店小二帶頭的女子是誰，外鄉人得知這是酒樓的大小姐後，更是振奮。
圍觀群眾中，甚至還有人喊道：
「小二，再加壺酒，切盤牛肉！」
「對對對，這戲好看，多吃點！」
一番喊話，把原本怒氣沖沖的楊紅柳都給逗笑了。
不論如何，畢竟是自家生意。
賣得多，總是好的。
雖然是下手了，但楊、劉顧慮何員外只是個未曾習武的普通人，沒有下狠手，只是將其打得吃痛而已。
結果這何員外坐起身來，還有餘力，看著碎片，忽然哈哈大笑。
狀若瘋癲：
「撕了？撕了有用嗎？蠢貨！這賣身契，在七里縣衙門是有留檔的！你撕了這張，老爺我回去能補十張！」
一旁忠心的狗腿子們，眼見打不過，老爺又發話了。
也是狂吠不止：
「對，你們毆打良民，毀壞朝廷契約，等著吃官司吧！我要去月牙縣衙門告你們！」
「來人啊，打人啦！月牙縣的人欺負外鄉的考生啦，還有沒有王法？！」
他們這一喊，鷹門主和鐵門主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鷹門主對弟子們嘆道：
「看到了嗎？這般意氣用事，一會兒捕快們一到，這八極館的人，怕是難以脫身了。」
鐵門主在一旁附和：
「可惜了，上午看這劉勝拳腳，是個踏實練武的苗子，下午怕是沒法繼續鄉試了。」
旁邊的弟子們，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兩位門主語氣中，縱然有對八極館的複雜情緒。
似乎……還有一絲惋惜？
聽到他倆的嘆息，周邊的圍觀人群們，也是感嘆：
「哎，可惜了。」
「民不與官斗，這員外再是不堪，可契約在身，又是對方先動的手，便是占了理，八極館這邊，衝動了。」
劉勝並不在意這些議論。
他斜眼睥睨，正叫囂的何員外。
覺得自己剛才還是打輕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劉勝立馬對準何員外的肋下，用力補了兩腳。
據說這裡挨揍，會比較疼。
要不是大庭廣眾的，不能亮刀兵，劉勝還真想，問大師兄借根尖鋼刺。
研究一下對方的穴位。
而現在還沒用上尖刺呢。
何員外一陣慘叫，就已經疼得臉色蒼白，額頭冒汗了。
劉勝一點也沒慣著他。
上前抓著他的頭髮，將他提起，就往侯通方向一扔。
「沒規矩的東西，跪下認錯！」
何員外原本就被扯得頭皮生疼，這往地上一摜，人都痛迷糊了。
隱隱約約聽見「跪下認錯」四個字，哪裡還敢嘴硬。
方才的瘋癲勁，消得一乾二淨，立馬就跪得端端正正，朝侯通方向磕頭。
若是磕得輕了，不夠響亮。
劉勝就貼心地助力一腳，力求讓對面的侯通，感受好一些。
侯通整個人都麻了。
他原本看到何員外朝自己磕頭，下意識是要躲避。
沒奈何，被陸有按住了。
動彈不得，只能接受。
但受了幾個大禮後。
他才發覺——
原來平日裡，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何員外，一個坐久了都會嫌累的人。
也是可以跪下的。
也是知道認錯的。
七里縣那些妖族老爺們呢？
年僅十二歲的他，腦海中原本的一些，固有認知。
此時悄然發生著一些變化。
然後則是憂心，這次是有好心人幫自己出氣，但自己也沒處躲啊。
這衙門裡的死契，總是在的。
等這回好心人都走了，何員外騰出手來，又會怎麼收拾自己呢？
他有些不敢往後想。
但他來不及多想。
酒樓門前，圍觀人群之外。
一道清冷的女聲傳入：
「何人在此喧譁？」
聞言，人群自動分開。
只見陰如玉一身圓領青絹袍，腰配橫刀，手持鐵尺，在陰河等幾名捕快的簇擁下，邁步走入。
她臉色雖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
氣場十足。
何員外一見來人是捕頭捕快，精神大振，連滾帶爬地湊了過去。
他指著劉勝三人，涕淚橫流。
開始顛倒黑白：
「捕頭！大老爺！您可要為學生做主啊！就是他們，光天化日，在酒樓行兇，毆打學生和學生的護衛們，還撕毀了衙門的契書！」
其他狗腿子們也是趕緊應和：
「對呀，大人！他們無法無天啊！求大人把他們抓起來，嚴懲不貸！」
看這潑皮一般的員外，惡人先告狀，圍觀的眾人都是不忿。
好些人也為劉勝他們捏了把汗。
還有人高聲呼喊「假的！」。
陰如玉則是面無表情地聽完，目光轉向劉勝，嘴角卻微微彎出，一個旁人難以察覺的弧度。
聲音柔和：
「劉公子，別來無恙啊，這是怎麼回事？」
大家聽到陰捕頭，對劉勝的稱謂，都愣住了。
尤其是鷹、鐵兩位門主。
而何員外和狗腿子們，剛剛才有了一點得意的神情。
此時聽到眼前女捕頭，這熟稔的語氣，臉都僵住了。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來到這陌生的月牙縣，好像真的得罪了。
不該得罪的人。
一個箭步躍出大門，在何員外驚駭的目光中，劈手奪過了那張賣身契。
他看也不看，「嗤啦」一聲，就將賣身契撕成了兩半，想了想，還嫌不夠，又三兩下繼續扯得粉碎。
最後還將紙屑揚了何員外一臉。
「你！你竟敢……」
何員外又驚又怒。
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斗，人不與妖斗，這個年輕的武者，竟然連妖族官府蓋了印的契約，都敢撕毀。
他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眼見陸、楊、劉等人。
終於幫大家出了一口惡氣。
「打得好！」
「痛快！」
圍觀人群紛紛叫好，其中尤其以王錚和厲鷹，喊得最響。
然後他們倆，就感受到了各自師父，鐵門主和鷹門主的兩雙目光，在盯著自己。
於是他們倆低下了頭。
在師父面前，給死對頭八極館的人叫好，好像是有些不太好。
誰知他們剛低下頭，身邊其他師兄師姐們也是狂吼：「好！打得好！」
見狀，鐵門主和鷹門主尷尬地看著場中，裝作不在意。
但他們倆內心，也是覺得大快人心，連帶著對八極館的觀感，都提升了不少。
「惡人自有惡人磨呀！」
「誰說不是呢！」
兩門主感慨頗多。
又覺得自己沒出手，有些沒面子，都在想找個什麼機會，說點什麼。
好為自己開脫一二。
隨著有人問店小二帶頭的女子是誰，外鄉人得知這是酒樓的大小姐後，更是振奮。
圍觀群眾中，甚至還有人喊道：
「小二，再加壺酒，切盤牛肉！」
「對對對，這戲好看，多吃點！」
一番喊話，把原本怒氣沖沖的楊紅柳都給逗笑了。
不論如何，畢竟是自家生意。
賣得多，總是好的。
雖然是下手了，但楊、劉顧慮何員外只是個未曾習武的普通人，沒有下狠手，只是將其打得吃痛而已。
結果這何員外坐起身來，還有餘力，看著碎片，忽然哈哈大笑。
狀若瘋癲：
「撕了？撕了有用嗎？蠢貨！這賣身契，在七里縣衙門是有留檔的！你撕了這張，老爺我回去能補十張！」
一旁忠心的狗腿子們，眼見打不過，老爺又發話了。
也是狂吠不止：
「對，你們毆打良民，毀壞朝廷契約，等著吃官司吧！我要去月牙縣衙門告你們！」
「來人啊，打人啦！月牙縣的人欺負外鄉的考生啦，還有沒有王法？！」
他們這一喊，鷹門主和鐵門主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鷹門主對弟子們嘆道：
「看到了嗎？這般意氣用事，一會兒捕快們一到，這八極館的人，怕是難以脫身了。」
鐵門主在一旁附和：
「可惜了，上午看這劉勝拳腳，是個踏實練武的苗子，下午怕是沒法繼續鄉試了。」
旁邊的弟子們，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兩位門主語氣中，縱然有對八極館的複雜情緒。
似乎……還有一絲惋惜？
聽到他倆的嘆息，周邊的圍觀人群們，也是感嘆：
「哎，可惜了。」
「民不與官斗，這員外再是不堪，可契約在身，又是對方先動的手，便是占了理，八極館這邊，衝動了。」
劉勝並不在意這些議論。
他斜眼睥睨，正叫囂的何員外。
覺得自己剛才還是打輕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劉勝立馬對準何員外的肋下，用力補了兩腳。
據說這裡挨揍，會比較疼。
要不是大庭廣眾的，不能亮刀兵，劉勝還真想，問大師兄借根尖鋼刺。
研究一下對方的穴位。
而現在還沒用上尖刺呢。
何員外一陣慘叫，就已經疼得臉色蒼白，額頭冒汗了。
劉勝一點也沒慣著他。
上前抓著他的頭髮，將他提起，就往侯通方向一扔。
「沒規矩的東西，跪下認錯！」
何員外原本就被扯得頭皮生疼，這往地上一摜，人都痛迷糊了。
隱隱約約聽見「跪下認錯」四個字，哪裡還敢嘴硬。
方才的瘋癲勁，消得一乾二淨，立馬就跪得端端正正，朝侯通方向磕頭。
若是磕得輕了，不夠響亮。
劉勝就貼心地助力一腳，力求讓對面的侯通，感受好一些。
侯通整個人都麻了。
他原本看到何員外朝自己磕頭，下意識是要躲避。
沒奈何，被陸有按住了。
動彈不得，只能接受。
但受了幾個大禮後。
他才發覺——
原來平日裡，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何員外，一個坐久了都會嫌累的人。
也是可以跪下的。
也是知道認錯的。
七里縣那些妖族老爺們呢？
年僅十二歲的他，腦海中原本的一些，固有認知。
此時悄然發生著一些變化。
然後則是憂心，這次是有好心人幫自己出氣，但自己也沒處躲啊。
這衙門裡的死契，總是在的。
等這回好心人都走了，何員外騰出手來，又會怎麼收拾自己呢？
他有些不敢往後想。
但他來不及多想。
酒樓門前，圍觀人群之外。
一道清冷的女聲傳入：
「何人在此喧譁？」
聞言，人群自動分開。
只見陰如玉一身圓領青絹袍，腰配橫刀，手持鐵尺，在陰河等幾名捕快的簇擁下，邁步走入。
她臉色雖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
氣場十足。
何員外一見來人是捕頭捕快，精神大振，連滾帶爬地湊了過去。
他指著劉勝三人，涕淚橫流。
開始顛倒黑白：
「捕頭！大老爺！您可要為學生做主啊！就是他們，光天化日，在酒樓行兇，毆打學生和學生的護衛們，還撕毀了衙門的契書！」
其他狗腿子們也是趕緊應和：
「對呀，大人！他們無法無天啊！求大人把他們抓起來，嚴懲不貸！」
看這潑皮一般的員外，惡人先告狀，圍觀的眾人都是不忿。
好些人也為劉勝他們捏了把汗。
還有人高聲呼喊「假的！」。
陰如玉則是面無表情地聽完，目光轉向劉勝，嘴角卻微微彎出，一個旁人難以察覺的弧度。
聲音柔和：
「劉公子，別來無恙啊，這是怎麼回事？」
大家聽到陰捕頭，對劉勝的稱謂，都愣住了。
尤其是鷹、鐵兩位門主。
而何員外和狗腿子們，剛剛才有了一點得意的神情。
此時聽到眼前女捕頭，這熟稔的語氣，臉都僵住了。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來到這陌生的月牙縣，好像真的得罪了。
不該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