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果斷跑路
聽到阿七來了。
狐傑西深吸一口氣，只一秒，便忍著痛，復原了自己的面容。
他又打算盤出自己那兩顆鐵丸，以展現出，自己往日沉穩的模樣。
結果發現鐵丸已經尋不到了。
他這才想起，在與那鳴沙幫蒙面高手激烈對戰中，早就當暗器扔出去了。
於是狐傑西只能尷尬地正襟危坐，將慍怒轉化為深沉，等待狐阿七進來。
然後對門外的心腹護衛道：
「你們去外面院門口守著，任何人都不准放進來！」
「是！」
待到兩人都確認護衛走遠了，且整個院內都沒有了其他人。
狐阿七這才把房門也帶上了。
「老大，老四……老四他已經死了，地窖那些『貨』都讓人搶走了！」
「我聽說了。」
看到幫主還是平日的沉穩模樣，狐阿七這才繼續道：
「這事兒，肯定是那娘們和鳴沙幫一起乾的！她們……」
「我還沒瞎。」
狐傑西冷冷地打斷他：
「說點我不知道的。」
聽到這話，狐阿七被老大冰冷的目光，刺得心頭一寒。
他沒敢多說什麼。
昨晚老大已經意識到了事情不對，中途迴轉，也沒能阻止事情發生。
這裡面，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只是自己不知道。
眼見阿七沉默地侍立在旁，幫主狐傑西長嘆一聲：
「阿七，你回去收拾細軟，帶上幾個忠心嘴嚴的手下，辰時和我在東城門匯合，這月牙縣，不能再待了……」
「啊！老大，這是要去……去哪兒？有這麼嚴重麼？」
狐傑西看著阿七那茫然的眼神，悠悠道：「昨晚我迴轉時，鳴沙幫出了一位蒙著面的七品高手，在路上阻攔我。」
「七品高手，怎麼可能！他們幫主曹大黃也不過是八品。」
言罷，狐阿七如遭雷擊，張大了嘴。
「不錯！鳴沙幫自然沒有這樣的高手，如果有，那他也不必蒙面……」
狐傑西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斷：
「我思來想去，也只有一種可能，前些天，你得罪了那楊紅柳，八極館館主高煌，聽說極為護短。那昨夜的高手，八成就是他派來的沙州高家好手！想以鳴沙幫的名義，偷偷除掉我們！」
阿七聽得是目瞪口呆。
對呀，自己來月牙縣，一向謹小慎微，只欺老弱，也沒得罪過什麼狠人。
如今想來，最有可能牽扯的，無非就是前些日子，收集孩童時，被那楊紅柳阻止，雙方有些口角。
回來時說起，還被幫主訓斥。
說孩童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沒必要和八極館這樣有背景的勢力交惡。
當時他還覺得老大多慮了。
現在一想到，這事兒可能就是因自己而起，阿七頓時腿軟，就跪在了地上。
狐傑西看到他這幅模樣，也沒責怪。
他沒有說的是，能不漏痕跡地，在商業街多處黑狐幫的產業上，精準放火，眾人還抓不住，聽說是丐幫蒙面人幹的。
沒準就是這縣令，扛不住高煌這個沙州世家嫡子的壓力，這才讓丐幫一起對自己下狠手。
要斷掉自己，在月牙縣的根基。
再不走，等他們準備更充分，怕是就走不了了！
於是狐傑西繼續安慰阿七道：
「早些走吧，高煌要是知道我們沒死，以後指不定要派什麼人來，更何況，這次孩童沒能保住，沙州那位大人物，也不會放過我們的，趁早走！」
「去……去哪兒？」
「去我師兄那邊，瓜州鐵礦！先去躲起來，避避風頭，將來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瓜州鐵礦，河西地區最大的鐵礦，在瓜州境內，毗鄰沙州黃渠縣。
狐傑西的師兄，就在鐵礦中，聽說混得還不錯，前陣子都說缺護衛頭目，有問過他意向。
鐵礦又是尚家的產業，那刺史是論族人，管不到，也沒法管。
目前看來，已經是狐傑西短時間能想到，最好的去處了。
「是，是！老大，我這就去準備！」
看著阿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倉皇退出的背影，狐傑西緩緩靠回椅背，身上的傷口又傳來劇痛。
他望著空曠的大堂，眼中滿是不甘、怨毒，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
辰時三刻。
月牙縣，城南。
昨夜城西的火光與喧囂，似乎並未侵擾到此處半分。
就如同平日裡一般，城南和其他縣城區域，從來都是兩個世界。
今日的主街，黃土大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還潑灑了清水。
空氣中似是瀰漫著一股，刻意營造出的肅穆。
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綾羅綢緞與粗布麻衣混雜，多是城南的富戶，與城中居民區的普通人家。
至於更為貧苦的，或是那些一有熱鬧就擺攤的小販，則一個也無。
衙門有明令，這等盛事，閒雜人等不得靠近，有礙觀瞻。
鄉試校場，就設在城南的一塊空地上，緊鄰著縣衙，場地顯然經過了一番精心布置——
最外圍用新砍的胡楊木和粗麻繩，圈出了界線，人群一律被擋在外面，只能靠著麻繩圍觀。
場內，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有一座分擂台，以厚重的木材搭建，高出地面三尺有餘，台面都鋪了厚厚的細沙，是為了防滑、緩衝，吸收血汗。
四個擂台正中央，則是一座更為寬闊，也明顯更加高大的總擂台。
總擂台的台面，以打磨平整的青磚墁地，上面再架設厚重胡桃木板，這是用於套路演練、挺舉石鎖，以及最終決戰的所在。
校場的一大四小，共計五個擂台正北方，搭起了一座高約兩丈的涼棚，飛檐斗拱，還掛著嶄新的「大蕃萬年」匾額，這便是主判席。
主判席最上首，是一張寬大的太師椅，自然是縣令論仁的位置。
其下稍矮些，是縣尉康大人的座位。
再往下，並列五張交椅，坐著幾位面無表情，穿著山文甲的身影，他們就是此次鄉試的主考官與四位副考官。
涼棚兩側，考場界線外圍，繞了一圈按刀而立的縣軍，雖然在劉勝看來，都有些萎靡不振，站姿松垮，遠不如之前所見的義軍精銳。
但在月牙縣中，也算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護衛力量了。
劉勝此時，在大師兄陸有、二師姐楊紅柳，和一些相熟的弟子陪同下。
終於來到了校場外圍。
狐傑西深吸一口氣，只一秒，便忍著痛，復原了自己的面容。
他又打算盤出自己那兩顆鐵丸，以展現出，自己往日沉穩的模樣。
結果發現鐵丸已經尋不到了。
他這才想起，在與那鳴沙幫蒙面高手激烈對戰中，早就當暗器扔出去了。
於是狐傑西只能尷尬地正襟危坐，將慍怒轉化為深沉，等待狐阿七進來。
然後對門外的心腹護衛道：
「你們去外面院門口守著，任何人都不准放進來！」
「是！」
待到兩人都確認護衛走遠了，且整個院內都沒有了其他人。
狐阿七這才把房門也帶上了。
「老大，老四……老四他已經死了，地窖那些『貨』都讓人搶走了！」
「我聽說了。」
看到幫主還是平日的沉穩模樣，狐阿七這才繼續道：
「這事兒，肯定是那娘們和鳴沙幫一起乾的！她們……」
「我還沒瞎。」
狐傑西冷冷地打斷他：
「說點我不知道的。」
聽到這話，狐阿七被老大冰冷的目光，刺得心頭一寒。
他沒敢多說什麼。
昨晚老大已經意識到了事情不對，中途迴轉，也沒能阻止事情發生。
這裡面，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只是自己不知道。
眼見阿七沉默地侍立在旁，幫主狐傑西長嘆一聲：
「阿七，你回去收拾細軟，帶上幾個忠心嘴嚴的手下，辰時和我在東城門匯合，這月牙縣，不能再待了……」
「啊！老大，這是要去……去哪兒？有這麼嚴重麼？」
狐傑西看著阿七那茫然的眼神，悠悠道：「昨晚我迴轉時，鳴沙幫出了一位蒙著面的七品高手，在路上阻攔我。」
「七品高手，怎麼可能！他們幫主曹大黃也不過是八品。」
言罷，狐阿七如遭雷擊，張大了嘴。
「不錯！鳴沙幫自然沒有這樣的高手，如果有，那他也不必蒙面……」
狐傑西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斷：
「我思來想去，也只有一種可能，前些天，你得罪了那楊紅柳，八極館館主高煌，聽說極為護短。那昨夜的高手，八成就是他派來的沙州高家好手！想以鳴沙幫的名義，偷偷除掉我們！」
阿七聽得是目瞪口呆。
對呀，自己來月牙縣，一向謹小慎微，只欺老弱，也沒得罪過什麼狠人。
如今想來，最有可能牽扯的，無非就是前些日子，收集孩童時，被那楊紅柳阻止，雙方有些口角。
回來時說起，還被幫主訓斥。
說孩童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沒必要和八極館這樣有背景的勢力交惡。
當時他還覺得老大多慮了。
現在一想到，這事兒可能就是因自己而起，阿七頓時腿軟，就跪在了地上。
狐傑西看到他這幅模樣，也沒責怪。
他沒有說的是，能不漏痕跡地，在商業街多處黑狐幫的產業上，精準放火，眾人還抓不住，聽說是丐幫蒙面人幹的。
沒準就是這縣令，扛不住高煌這個沙州世家嫡子的壓力，這才讓丐幫一起對自己下狠手。
要斷掉自己，在月牙縣的根基。
再不走，等他們準備更充分，怕是就走不了了！
於是狐傑西繼續安慰阿七道：
「早些走吧，高煌要是知道我們沒死，以後指不定要派什麼人來，更何況，這次孩童沒能保住，沙州那位大人物，也不會放過我們的，趁早走！」
「去……去哪兒？」
「去我師兄那邊，瓜州鐵礦！先去躲起來，避避風頭，將來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瓜州鐵礦，河西地區最大的鐵礦，在瓜州境內，毗鄰沙州黃渠縣。
狐傑西的師兄，就在鐵礦中，聽說混得還不錯，前陣子都說缺護衛頭目，有問過他意向。
鐵礦又是尚家的產業，那刺史是論族人，管不到，也沒法管。
目前看來，已經是狐傑西短時間能想到，最好的去處了。
「是，是！老大，我這就去準備！」
看著阿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倉皇退出的背影，狐傑西緩緩靠回椅背，身上的傷口又傳來劇痛。
他望著空曠的大堂，眼中滿是不甘、怨毒，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
辰時三刻。
月牙縣，城南。
昨夜城西的火光與喧囂，似乎並未侵擾到此處半分。
就如同平日裡一般，城南和其他縣城區域，從來都是兩個世界。
今日的主街，黃土大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還潑灑了清水。
空氣中似是瀰漫著一股，刻意營造出的肅穆。
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綾羅綢緞與粗布麻衣混雜，多是城南的富戶，與城中居民區的普通人家。
至於更為貧苦的，或是那些一有熱鬧就擺攤的小販，則一個也無。
衙門有明令，這等盛事，閒雜人等不得靠近，有礙觀瞻。
鄉試校場，就設在城南的一塊空地上，緊鄰著縣衙，場地顯然經過了一番精心布置——
最外圍用新砍的胡楊木和粗麻繩，圈出了界線，人群一律被擋在外面，只能靠著麻繩圍觀。
場內，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有一座分擂台，以厚重的木材搭建，高出地面三尺有餘，台面都鋪了厚厚的細沙，是為了防滑、緩衝，吸收血汗。
四個擂台正中央，則是一座更為寬闊，也明顯更加高大的總擂台。
總擂台的台面，以打磨平整的青磚墁地，上面再架設厚重胡桃木板，這是用於套路演練、挺舉石鎖，以及最終決戰的所在。
校場的一大四小，共計五個擂台正北方，搭起了一座高約兩丈的涼棚，飛檐斗拱，還掛著嶄新的「大蕃萬年」匾額，這便是主判席。
主判席最上首，是一張寬大的太師椅，自然是縣令論仁的位置。
其下稍矮些，是縣尉康大人的座位。
再往下，並列五張交椅，坐著幾位面無表情，穿著山文甲的身影，他們就是此次鄉試的主考官與四位副考官。
涼棚兩側，考場界線外圍，繞了一圈按刀而立的縣軍，雖然在劉勝看來，都有些萎靡不振，站姿松垮，遠不如之前所見的義軍精銳。
但在月牙縣中，也算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護衛力量了。
劉勝此時，在大師兄陸有、二師姐楊紅柳，和一些相熟的弟子陪同下。
終於來到了校場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