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閻家
黑狐幫幫眾和丐幫弟子們。
看到劉勝穿著八極館真傳弟子服，就知道他一定是入品武者。
都不敢說話，默默後退至街道兩側，給劉勝讓了一條路出來。
「要打滾遠點打，別吵著我睡覺。」
劉勝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聽言，兩波人，嘩啦啦跑了個乾淨，連句嗆聲的話都沒有，只留下幾截斷棍和凌亂的腳印。
劉勝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真傳弟子服，微微點頭。
雖然還沒因為入品武者的身份，賺到銀錢，或者是考上武舉。但劉勝已經切實感受到了一些，身份提升的作用。
不然，哪怕是一個月以前，這會兒估計還在陪著父親，一起心驚膽戰，閉門不出，聽著門外的打鬥與叫罵，發愁明日是不是兩個幫派，都會來收幫費。
「好好修習，考上個武秀才，然後搬到城南去！」
劉勝默默給自己打氣。
畢竟自己住在這裡時，是沒人敢惹，但自己總有不在的時候，父親可就得擔驚受怕了。
聽說丐幫舵主苟雄也升到了八品，那自己這個九品，似乎又有點不夠用了。
他拆開店門木板，進入小院。在院子裡，就著水井旁的水桶沖涼。
初春時分，井水還是沁涼。
月華亦如水，照在他微黃的皮膜上，透過水珠，泛起淡淡光澤，仿佛有沙粒在其間流動。
沖涼完，劉勝推開房門。
很艱難地走到了自己床邊，開始給自己上療傷藥。
艱難，是因為室內擺滿了，葉家坳的鄉親們送來的，各種土特產。
這些是鄉親們送來的，劉勝也沒辦法拒絕，總不能，讓他們大老遠地拿回去。
葉奇當時也來了，看到劉勝因傷，被裹成了一個白粽子。
當時就哭了。
一句話也沒說出口，鼻尖發紅，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哭得像個姑娘家似的。
後續劉勝聽說，葉奇也突破至磨皮境了，還被師娘王隱素單獨收為弟子。然後葉奇就請假了，說要在葉家坳待一段時間，等突破至練肉境再來。
「哎，聽說葉家坳經此一役，青壯年死傷五分之一，也不容易。」
這葉奇，大概是要留下重建家園，以及安心修煉吧，他當然可以理解。
九品磨皮境，已經是很多武者的終點了。但對於他和葉奇來說，僅僅只是武道的起點。
接下來的路。
還很長。
……
又過了幾天。
剛到武館的劉勝。
就從大師兄口中，獲知了有份新的活計，擺在自己面前。
「給閻家小公子當陪練？」
閻家，劉勝當然是知道的。
不提康老頭說起過武聖閻辰虎的故事，自己所學的磨皮法，就是源自閻家家傳的磨皮法。
劉勝更關心的，當然是每天的時長，和收益比例問題。
雖說每天磨皮法最多只能練一個時辰，但好歹可以花點時間，再看看觀想圖，練練八極拳，作為補充。
如果為了掙錢，而犧牲太多習武時長，那就有點買櫝還珠了。
「師弟放心，早就替你問過了。」
原來閻家那邊說，已經有1位拳師負責教拳，2位其他武館的弟子負責陪練，現在只需再補充一位陪練。
所以劉勝每天上午去1個時辰就行。
日結，按時辰給錢。
一個時辰，1兩銀子。
劉勝大概算了下，如果每天去一個時辰，那一個月也有30兩銀子。
雖不夠自己習武的全部開銷，但起碼夠肉食花費了，剩下的，另外再想辦法就是。
最重要的是，每日占用時間不多，且單個時辰收益高。
他當即表示沒問題。
這下換陸有小心叮囑了：
「師弟此去，一定要小心，另外兩位陪練師傅。」
原來，在劉勝之前，閻家還在這條武館街上，從另外兩家武館，分別聘請了一位陪練。
這兩個武館，分別是【鐵指堂】、【鷹爪門】。
在高煌來到月牙縣之前，這兩家武館，才是月牙縣一眾武館中，實力最強的兩個。
而陸有、林易，都是半年前，才調過來鎮場子的。
在他們來之前，八極館確實實力不強，因此常被這條武館街集體排斥。
在一次衝突中，八極館的正式弟子，被其他武館的真傳弟子打傷了。
於是高煌上門為弟子討回公道，將這條街所有武館館主，輪流揍了一遍。
這兩家自然也不例外，館主不敵，名聲受損，學徒也都跑了不少。
只能被迫降低學費，才稍稍穩住。
此後，其他武館，雖然再也不敢讓真傳弟子，以大欺小，打八極館的正式或入門弟子，但同層級「切磋」肯定是躲不了的。
劉勝聽言，尷尬不已。
師父這霸氣是挺霸氣，為弟子出頭，護犢子也是很好的。
但這護得好像有點過頭了。
算了，見招拆招吧，先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好歹自己有靈瞳的，看情況，打得過就打，打不過跑路，再找其他機會就是了。
然後陸有，又簡單為劉勝說了一下閻家的一些基本情況。
比如這代，閻家主有8個弟弟，2個兒子。大兒子聽說早些年離家出走了，至今也沒什麼後續消息。
劉勝這次陪練對象是小兒子，剩下的獨苗。
眼見交代的差不多了。
劉勝按照約定時間出發。
提前來到了縣城南。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八極館真傳弟子服，玄黑窄袖，暗紅織錦，金線回紋和九色鹿暗紋在晨光下若隱若現。
桃花眼，膚色瑩潤，再加上他磨皮有成，氣血充盈，身姿挺拔，真是個俊朗少年郎！
在城南街道上，也是引得路人一陣側目。
月牙泉，一汪清泉靜臥於鳴沙山環抱之中，水面映著晨光與鳴沙山的倒影，又如一枚彎月形的琉璃，嵌在金沙之上。
水質清澈，千年不涸。
只是這早春時節，泉水周圍，還有些薄薄的碎冰，在隨波蕩漾。
泉畔垂柳依依，蘆葦輕盪，水汽氤氳，飛鳥盤旋，空氣中都帶著一絲甜潤。
泉邊，坐落著閻、康、陰三家宅院，稍遠一點，才是城中其他次一級的富戶。
道路上，到處都是三家的護院和縣衙的衙役在巡街，看不到半個幫派混混。
閻家宅院，雖然不及隔壁康、陰兩家規模，卻也十分氣派。高牆深院，朱漆大門，門前兩對石獅子威武非常，隱約可見院內亭台樓閣，飛檐翹角。
劉勝站在門外，想起城北低矮破敗的土房，以及自家那間夏熱冬寒的小鋪子，心中感慨：
「這就是城南富人區，世家豪族的底蘊麼？」
他心中念頭更加堅定，努力修習，考取武秀才。
獲得身份，才好多賺些銀錢，讓自己那常年奔波勞累、鬢角微白的老爹，早點能住過來，享享清福。
雖然他打聽過，城南這邊，隨便一套小院子，起步價都是令人咂舌的。
但以自己這個進步速度，未來還是有盼頭。更何況，既然還有前路，自己又如何不能過上，富足一些的生活呢？
收斂心神，劉勝加快腳步。
扣響門環。
一名小廝，應聲而出。
劉勝和小廝通報姓名來意。
小廝見他一身八極館真傳弟子服，氣勢異於常人，未加懷疑，立馬客氣道：
「請隨我來，公子與管家已在練武場等候。」
於是引他入內，穿廊過院。
閻家宅院內，比外看更顯開闊，青石鋪路，花木齊整。
兩人穿過幾進院落，來到了一處半畝見方的練武場。
場邊兵器架上琳琅滿目，雖然遵守了大蕃律例，沒有銅鐵兵器，但卻用上好的硬木料，雕刻出了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像那麼回事。
兵器架旁又是防具架，上面滿滿當當，都是用駝皮、毛氈等材料製成的簡易頭盔、內甲、護肩、護膝、護肘等一整套防具。
場邊有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搖椅，極為醒目，搖椅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
劉勝定睛一看，封面是大乾文字寫的《閻氏金鐘罩》。
搖椅旁站著兩個人。
一位穿著靛藍長袍的管家，約莫五十歲有餘，面容和善，身上卻有明顯的，入品武者才有的皮膜。此時他微微躬身，正在說些什麼。
另一位則是個富家小公子，約莫十歲，此時嘴角下撇，不耐煩地聽著管家嘮叨。
看得出來，前者正在耐心勸慰後者。
而管家看到小廝引人前來，一看劉勝穿著，先是一喜；然後看年紀和皮膚顏色，眉頭微皺，但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這一切都被劉勝看在眼裡。
看到劉勝穿著八極館真傳弟子服，就知道他一定是入品武者。
都不敢說話，默默後退至街道兩側，給劉勝讓了一條路出來。
「要打滾遠點打，別吵著我睡覺。」
劉勝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聽言，兩波人，嘩啦啦跑了個乾淨，連句嗆聲的話都沒有，只留下幾截斷棍和凌亂的腳印。
劉勝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真傳弟子服，微微點頭。
雖然還沒因為入品武者的身份，賺到銀錢，或者是考上武舉。但劉勝已經切實感受到了一些，身份提升的作用。
不然，哪怕是一個月以前，這會兒估計還在陪著父親，一起心驚膽戰，閉門不出，聽著門外的打鬥與叫罵，發愁明日是不是兩個幫派，都會來收幫費。
「好好修習，考上個武秀才，然後搬到城南去！」
劉勝默默給自己打氣。
畢竟自己住在這裡時，是沒人敢惹，但自己總有不在的時候，父親可就得擔驚受怕了。
聽說丐幫舵主苟雄也升到了八品，那自己這個九品，似乎又有點不夠用了。
他拆開店門木板，進入小院。在院子裡，就著水井旁的水桶沖涼。
初春時分，井水還是沁涼。
月華亦如水，照在他微黃的皮膜上，透過水珠，泛起淡淡光澤，仿佛有沙粒在其間流動。
沖涼完，劉勝推開房門。
很艱難地走到了自己床邊，開始給自己上療傷藥。
艱難，是因為室內擺滿了，葉家坳的鄉親們送來的，各種土特產。
這些是鄉親們送來的，劉勝也沒辦法拒絕，總不能，讓他們大老遠地拿回去。
葉奇當時也來了，看到劉勝因傷，被裹成了一個白粽子。
當時就哭了。
一句話也沒說出口，鼻尖發紅，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哭得像個姑娘家似的。
後續劉勝聽說，葉奇也突破至磨皮境了，還被師娘王隱素單獨收為弟子。然後葉奇就請假了，說要在葉家坳待一段時間，等突破至練肉境再來。
「哎，聽說葉家坳經此一役，青壯年死傷五分之一，也不容易。」
這葉奇，大概是要留下重建家園，以及安心修煉吧，他當然可以理解。
九品磨皮境，已經是很多武者的終點了。但對於他和葉奇來說，僅僅只是武道的起點。
接下來的路。
還很長。
……
又過了幾天。
剛到武館的劉勝。
就從大師兄口中，獲知了有份新的活計，擺在自己面前。
「給閻家小公子當陪練？」
閻家，劉勝當然是知道的。
不提康老頭說起過武聖閻辰虎的故事，自己所學的磨皮法，就是源自閻家家傳的磨皮法。
劉勝更關心的，當然是每天的時長，和收益比例問題。
雖說每天磨皮法最多只能練一個時辰，但好歹可以花點時間，再看看觀想圖，練練八極拳，作為補充。
如果為了掙錢，而犧牲太多習武時長，那就有點買櫝還珠了。
「師弟放心，早就替你問過了。」
原來閻家那邊說，已經有1位拳師負責教拳，2位其他武館的弟子負責陪練，現在只需再補充一位陪練。
所以劉勝每天上午去1個時辰就行。
日結，按時辰給錢。
一個時辰，1兩銀子。
劉勝大概算了下，如果每天去一個時辰，那一個月也有30兩銀子。
雖不夠自己習武的全部開銷，但起碼夠肉食花費了，剩下的，另外再想辦法就是。
最重要的是，每日占用時間不多，且單個時辰收益高。
他當即表示沒問題。
這下換陸有小心叮囑了：
「師弟此去，一定要小心，另外兩位陪練師傅。」
原來，在劉勝之前，閻家還在這條武館街上，從另外兩家武館，分別聘請了一位陪練。
這兩個武館，分別是【鐵指堂】、【鷹爪門】。
在高煌來到月牙縣之前，這兩家武館，才是月牙縣一眾武館中，實力最強的兩個。
而陸有、林易，都是半年前，才調過來鎮場子的。
在他們來之前，八極館確實實力不強，因此常被這條武館街集體排斥。
在一次衝突中，八極館的正式弟子，被其他武館的真傳弟子打傷了。
於是高煌上門為弟子討回公道，將這條街所有武館館主，輪流揍了一遍。
這兩家自然也不例外，館主不敵，名聲受損，學徒也都跑了不少。
只能被迫降低學費，才稍稍穩住。
此後，其他武館，雖然再也不敢讓真傳弟子，以大欺小，打八極館的正式或入門弟子，但同層級「切磋」肯定是躲不了的。
劉勝聽言，尷尬不已。
師父這霸氣是挺霸氣，為弟子出頭，護犢子也是很好的。
但這護得好像有點過頭了。
算了，見招拆招吧，先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好歹自己有靈瞳的，看情況，打得過就打，打不過跑路，再找其他機會就是了。
然後陸有，又簡單為劉勝說了一下閻家的一些基本情況。
比如這代，閻家主有8個弟弟，2個兒子。大兒子聽說早些年離家出走了，至今也沒什麼後續消息。
劉勝這次陪練對象是小兒子，剩下的獨苗。
眼見交代的差不多了。
劉勝按照約定時間出發。
提前來到了縣城南。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八極館真傳弟子服，玄黑窄袖，暗紅織錦，金線回紋和九色鹿暗紋在晨光下若隱若現。
桃花眼，膚色瑩潤，再加上他磨皮有成，氣血充盈，身姿挺拔，真是個俊朗少年郎！
在城南街道上，也是引得路人一陣側目。
月牙泉，一汪清泉靜臥於鳴沙山環抱之中，水面映著晨光與鳴沙山的倒影，又如一枚彎月形的琉璃，嵌在金沙之上。
水質清澈，千年不涸。
只是這早春時節，泉水周圍，還有些薄薄的碎冰，在隨波蕩漾。
泉畔垂柳依依，蘆葦輕盪，水汽氤氳，飛鳥盤旋，空氣中都帶著一絲甜潤。
泉邊，坐落著閻、康、陰三家宅院，稍遠一點，才是城中其他次一級的富戶。
道路上，到處都是三家的護院和縣衙的衙役在巡街，看不到半個幫派混混。
閻家宅院，雖然不及隔壁康、陰兩家規模，卻也十分氣派。高牆深院，朱漆大門，門前兩對石獅子威武非常，隱約可見院內亭台樓閣，飛檐翹角。
劉勝站在門外，想起城北低矮破敗的土房，以及自家那間夏熱冬寒的小鋪子，心中感慨：
「這就是城南富人區，世家豪族的底蘊麼？」
他心中念頭更加堅定，努力修習，考取武秀才。
獲得身份，才好多賺些銀錢，讓自己那常年奔波勞累、鬢角微白的老爹，早點能住過來，享享清福。
雖然他打聽過，城南這邊，隨便一套小院子，起步價都是令人咂舌的。
但以自己這個進步速度，未來還是有盼頭。更何況，既然還有前路，自己又如何不能過上，富足一些的生活呢？
收斂心神，劉勝加快腳步。
扣響門環。
一名小廝，應聲而出。
劉勝和小廝通報姓名來意。
小廝見他一身八極館真傳弟子服，氣勢異於常人，未加懷疑，立馬客氣道：
「請隨我來，公子與管家已在練武場等候。」
於是引他入內，穿廊過院。
閻家宅院內，比外看更顯開闊，青石鋪路，花木齊整。
兩人穿過幾進院落，來到了一處半畝見方的練武場。
場邊兵器架上琳琅滿目，雖然遵守了大蕃律例，沒有銅鐵兵器，但卻用上好的硬木料，雕刻出了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像那麼回事。
兵器架旁又是防具架，上面滿滿當當，都是用駝皮、毛氈等材料製成的簡易頭盔、內甲、護肩、護膝、護肘等一整套防具。
場邊有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搖椅，極為醒目，搖椅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
劉勝定睛一看，封面是大乾文字寫的《閻氏金鐘罩》。
搖椅旁站著兩個人。
一位穿著靛藍長袍的管家，約莫五十歲有餘，面容和善，身上卻有明顯的，入品武者才有的皮膜。此時他微微躬身，正在說些什麼。
另一位則是個富家小公子，約莫十歲，此時嘴角下撇，不耐煩地聽著管家嘮叨。
看得出來，前者正在耐心勸慰後者。
而管家看到小廝引人前來，一看劉勝穿著，先是一喜；然後看年紀和皮膚顏色，眉頭微皺，但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這一切都被劉勝看在眼裡。